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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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接痴傻婆婆同住，她赠我存折，看清余额我大吃一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以为错了。
03
婆婆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
她糊涂起来，会把建国叫成”他爸”，会把我认成隔壁村的某个婶子，会半夜三点钻出被子坐在地上，说要回家喂鸡。
我第一次被她半夜叫醒，摸黑跑进她屋子，看见她坐在地板上，裤子湿了一半，眼睛睁着，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我蹲下去，把她扶起来，换了衣裳，重新把她塞回被子里。
建国站在门口，我回头看他，他眼圈是红的。
我没说什么，把换下来的衣裳拿去泡上，回来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那以后，这样的夜晚多得我数不清。
建国白天上班，婆婆的事白天基本全压着我。
喂饭、擦身、端屎端尿、哄她吃药，一天里我能坐着喘口气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个钟头。
娘家妈来看我，在我家坐了半个小时，回去跟我爸说，秀梅那子，比长工还难熬。
厂里的同事问我最近咋瘦了，我笑笑说没事，最近睡得少。
没事，这两个字，是我那些年说得最顺嘴的话。
04
建国不是不管，他管，只是管的方式让我积了一肚子的话没处说。
他下班回来，第一件事是进婆婆屋子看她，问她今天吃了什么，睡了几个钟头，精神怎么样。
问完出来，对我说声”辛苦了”，然后去洗手吃饭。
我端着碗，看着他扒饭的背影，有时候想开口，把白天的事说一说，说婆婆今天把粥碗摔了，说她抓着我的袖子不放，哭了将近一个小时，我跪在地上给她擦地，膝盖还疼着。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说了又能怎样，他又不能辞了工作在家陪着。
但有些事，是我一个人扛着扛着，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婆婆糊涂，却有几样事从来不糊涂。
她不让我碰她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
我有一回打扫屋子，顺手拉开那个抽屉，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倍：”不许动！”
我吓了一跳，手缩回来，赔笑说：”妈，我就擦擦灰。”
她两手撑着床沿，死盯着那个抽屉，等我退开，才慢慢躺回去。
还有一样，她不许我在她屋子里接电话。
有一回我娘家妈打电话来，我顺手在她床边接了，说了没两句，她就开始烦躁，手脚乱动，嘴里含糊地叫，我只好快点挂了出去。
建国说：她就是怕吵，没什么。
我没有说话，但我心里记下了这两件事。
05
让我真正开始留意的，是那次我在走廊撞见建国打电话。
那天是个晴天，我端着盆衣裳去阳台晾，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听见他压低声音说话。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别急。”
“……我说了会处理，你信不信我？”
“……她不知道，放心。”
我站在拐角，没动，手里端着那盆衣裳，听了大概有二十秒。
然后他转过来，跟我打了个照面。
他愣了一下，把手机放下来，脸上换了个神情，说：”妈那边收拾好了吗，我去看看。”
说完就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站在走廊里，端着那盆衣裳，脚下的地板硬得硌脚，头从窗户照进来，把我的影子压得短短的。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