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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七个特殊能力苏晚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我有七个特殊能力

作者:南连山脉的狂豹

字数:174901字

2026-05-23 连载

简介

都市日常小说迷必备!南连山脉的狂豹的《我有七个特殊能力》堪称经典,苏晚的命运让人牵挂,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74901字,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我有七个特殊能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零点之前,苏晚做了一件她认为非常必要的事情——吃了一顿饱饭。

她用电饭煲煮了一大锅粥,把冰箱里剩下的半把芹菜全部切了炒了一盘,又翻出了一包过期的榨菜,全部吃完了。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明天——不,今天——会抽到什么能力,也不知道那个能力会把她置于什么样的境地。如果明天是需要体力的一天,她至少不能饿着肚子开始。

她洗碗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二十三点四十七分。还有十三分钟。

那些声音还在。读心术还在工作,并且不会因为她即将失去它而变得温柔一些。楼下的王阿姨已经睡着了,念头变得模糊而碎片化,像是半梦半醒之间的絮语。赵老师还在工作,脑子里全是数字和公式,苏晚一个字都听不懂。四楼那对年轻夫妻已经停止了争吵,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而对面那扇门后面,那个人——依然什么都读不到。光滑的,空白的,像一面擦净的镜子。

苏晚把碗洗了,擦手,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三秒钟。当然什么都听不到。她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

走廊里很暗。应急灯的电池在昨晚已经耗尽了大半,现在只能发出一种微弱的、快要熄灭的橘黄色光芒,勉强照出楼梯口的轮廓。那扇锈迹斑斑的门在走廊的尽头,距离她大约十五步。她走到那扇门前,举起右手,停顿了一秒,然后用指节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

她等了几秒,又敲了三下。

这次,门后面传来了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振动,像是有人在门板的那一侧放了一台大功率的引擎。然后门开了。

苏晚原本已经做好了看到一个彪形大汉或者一个阴森怪人的心理准备。但站在门后的人,和她想象的所有可能性都不一样。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旧拖鞋。他的头发没有打理,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脸上带着一种刚被吵醒的、介于烦躁和无奈之间的表情。他很高,比苏晚高出一个头,但身形偏瘦,肩膀的线条在T恤下面显得有些单薄。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的线条偏薄,整体看起来是一种不太有攻击性的英俊。

但他的眼睛让苏晚警觉起来。那是一双非常安静的眼睛,安静到不像是一个活人应该有的——没有好奇,没有敌意,没有热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看苏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堵墙,或者一个家具,或者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你是来借盐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那你是来嘛的?”他靠在门框上,双手在裤兜里,姿态放松得不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

苏晚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右手掌心,让他看到那圈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圆环。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到了。所以呢?”

“你知道这是什么。”苏晚说。

“我知道。”他说,“但你半夜敲一个陌生男人的门,就是为了确认我知道?”

苏晚的读心术在拼命工作,但就像赵老师说的那样,这个人的思维被一层外壳包裹着,她什么都读不到。没有敌意,没有善意,没有任何可以让她判断的信息。这种感觉就像在黑暗中走路,每一步都不知道下一脚踩到的是平地还是深渊。

“赵老师说你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苏晚说。

那个人的眉毛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可被观察的情绪反应——但也只是一下,转瞬即逝。

“赵老师,”他重复了这个称呼,语气里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个物理老师。他看了我的能力系统,然后告诉你我是个好人?用他那套‘系统分析’的理论?”

“他说你的能力决定了你是唯一一个没法被读心的人,所以要不要信任你只能靠我自己判断。”

“那你判断了吗?”

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她自己也觉得有点蠢的话:“我判断不出来。所以我来找你,让你给我一个判断的依据。”

那个人看了她三秒钟,然后从门框上直起身,侧身让开了一个身位。他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进来。

苏晚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跨过了那道门槛。

那间屋子的布局和她那间一模一样——毕竟是一栋楼同一个户型的房子。但里面的陈设完全不同。她的房间堆满了书、衣服和各种零碎的生活用品,而这间屋子几乎是空的。客厅里没有沙发,没有茶几,没有电视,只有一张行军床靠在墙角,上面叠着一床整齐的薄被。一个黑色的登山包放在床脚,拉链开着一半,能看到里面塞满了能量棒和瓶装水。窗台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一个苏晚不认识的界面。

整个房间净得像一间没人住的样板间,但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属于使用者的气味——洗衣液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坐。”他指了指行军床,自己走到窗边,靠着墙站定。

苏晚没有坐。她站在客厅中央,把手进口袋里,握住了那把小刀的刀柄。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让自己觉得安全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陆沉舟。”

“陆沉舟。”苏晚重复了一遍,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记了下来,“你住在对面多久了?”

“一年多。”

“但我从来没见你出过门。”

“对。”

“你不买东西?不吃饭?不——”

“我点外卖。”陆沉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外卖员把东西放在门口,我等人走了再开门拿。一年多,每天都这样。你当然没见过我。”

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一年不出门的人。不是为了逃避什么,不是为了隐藏什么,只是单纯地——不出门。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孤僻?社恐?还是别的什么她无法理解的生活方式?

“你的能力是思维屏蔽。”她决定直奔主题,“你可以把自己的全部思维封在一个虚拟空间里,任何读心类能力都读不到你。”

陆沉舟点了点头:“赵老师跟你说的?”

“对。”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的能力决定了你是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但信任不信任只能由我自己判断。”

陆沉舟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被定义为“表情”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更像是一种自嘲或者无奈:“赵老师这个人,太相信他的系统分析了。他以为‘读不到’就等于‘没恶意’,这个逻辑在物理系统里成立,在人类社会里不成立。读不到恶意不代表没有恶意,只能代表你读不到。”

苏晚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不坐下吗?”陆沉舟指了指行军床。

苏晚这次坐下了。行军床的帆布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的体重让床面向下塌了一点。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随时准备逃跑的人。

“昨天的读心术,”陆沉舟说,“感觉怎么样?”

苏晚几乎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是读心术”,然后想起来——这个人住在对面,她的读心范围是十米,而他的房间离她不到十米。她昨天读不到他的思维,但他昨晚一定听到了她房间里的动静。也许不是听到,而是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了。

“很吵。”苏晚说,“非常吵。像住在火车站里面。”

“今天你会怀念它的。”陆沉舟说。

苏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二十三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

“你知道我今天会抽到什么吗?”她问。

陆沉舟没有直接回答。他从窗台上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苏晚。屏幕上是一个数据界面,和赵老师平板上的那个有些相似,但更复杂,更精细。三百六十四个光点分布在深灰色的背景上,其中大部分是灰色的,少数是金色的。苏晚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编号——0087——因为它被一个红色的圆圈标记了出来,旁边有一条注释:“当前能力:读心术。剩余时间:2分钟。”

“这个界面和赵老师的不一样。”苏晚说。

“他的平板只能扫描到能力激活状态的信号,我的电脑能直接接入能力分配系统的数据流。”陆沉舟的语气依然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的能力是思维屏蔽,但我的技能是编程。罩子出现之前我就是做网络安全的。罩子出现之后,我花了一天时间找到了接入这个能力系统后台的方法。”

苏晚盯着那个界面,喉咙发。这个人找到了能力系统的后台?那个由那层罩子承载的、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的、超越了人类科技的能力分配系统?他只用了一天?

“你不用那么惊讶。”陆沉舟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这个系统的加密方式虽然和人类现有的任何加密协议都不同,但它的底层逻辑是有规律的。规律就可以被分析,可以分析就可以被破解。赵老师用他的能力看到了系统的结构,我用我的技能找到了接入的方法。各取所需。”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苏晚的目光钉在屏幕上自己的编号上,心跳越来越快。倒计时还有不到一分钟,她即将失去读心术,然后系统会从剩下的六种能力中随机抽取一种给她。她不知道会抽到什么,不知道那个能力会让她变得强大还是脆弱,不知道它会不会像读心术一样无法关闭,不知道它会不会有可怕的副作用。

“你知道会抽到什么,对不对?”苏晚看着陆沉舟,“你那个界面能看到明天的抽取结果。”

陆沉舟没有否认。他把电脑放在行军床上,屏幕朝上,然后退回到窗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晚从他那双安静得过分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担忧,而是一种类似于“我知道你要经历什么但我帮不了你”的无奈。

“你的能力抽取不是完全随机的。”陆沉舟说,“系统会据你当前的状态、环境、以及某种我看不懂的算法,从剩下的六种能力中选择一种分配给你。今天你抽到的是——”

手机屏幕上,倒计时归零。

23:59:59跳转为00:00:00。

同一瞬间,苏晚的右手掌心猛地灼烧起来。那些声音——那些从昨天零点开始就一直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无数人的念头——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不是慢慢减弱,不是逐渐远去,而是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整个世界在零点零分零秒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那种安静太突然了,突然到苏晚的第一反应不是“解脱”,而是“我聋了”。她的耳朵没有聋,她还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罩子的声音,还能听到陆沉舟的呼吸声,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那些不属于声音的“声音”消失了,她的大脑从一百个频道同时播放的状态突然变成了一片空白,那种落差让她的太阳剧烈地跳了一下。

然后,右手掌心的灼烧感达到了一个峰值。

她低头看去,那圈灰色的圆环正在发光——不是昨天的红色,而是一种明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银色。银色光芒从圆环中分离出来,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和昨天红光走过的路径一模一样,但感觉完全不同。红光当时是温热的、柔软的,像一条小溪流过皮肤;而银光是冰凉的、锐利的,像无数细针沿着血管向前推进,刺得她的整个手臂都在发麻。

银色光芒钻入口的时候,苏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

“参赛者0087,当能力已更新。您今的能力为——穿墙术。有效时间:今零点至明零点。能力说明:您可以穿过厚度不超过三十厘米的固体物质。每次穿墙消耗体力,连续穿墙可能导致体力透支。此能力可主动开启和关闭,穿墙时请确保身体完全进入穿墙状态,部分穿墙可能导致严重伤害。”

声音消失了。

苏晚坐在行军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银色的圆环已经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圈灰色的轮廓中第二颗圆点被点亮了——黄色的。昨天红色的是读心术,今天黄色的是穿墙术。七种颜色对应七种能力,赤橙黄绿蓝靛紫,她按照这个顺序往下排,应该还剩下橙色、绿色、蓝色、靛色、紫色五种她没有见过的能力。

“穿墙术。”她喃喃地说出了能力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对。”陆沉舟的声音从窗边传来,“穿墙术。你的第二种能力。”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它会消耗体力吗?”

“知道。”

“你知道它不能穿超过三十厘米厚的墙吗?”

“知道。”

“你知道部分穿墙会导致严重伤害吗?”

“知道。”

苏晚站起来,盯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晚后脊发凉的话:“我知道你今天会用这个能力救人。但你可能也会因为这个能力,害死你自己。”

苏晚想问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陆沉舟已经走回了行军床边,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刻意在用这种慢条斯理的节奏告诉她——对话结束了。

“你可以在这里待到天亮。”他说,“但天亮之后,你要走。我不习惯有人在我的空间里。”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谢谢,或者为什么,或者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走向门口,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停了一下。

“陆沉舟。”她叫他的名字。

他转过身,看着她。

“谢谢你让我进来。”苏晚说,“虽然你什么有用的都没告诉我。”

陆沉舟的脸上出现了今天第二个可被定义的表情——一个真正的、虽然极其微小的微笑。那个微笑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就消失了,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后快速下沉,水面恢复平静,不留痕迹。

“明天零点,”他说,“你抽到的会是隐身。”

苏晚愣在了门口。

隐身。今天穿墙,明天隐身。他知道明天的抽取结果。不只是今天,明天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他接入的那个系统后台,能看到未来的能力分配。这意味着她知道明天会有什么能力,可以提前准备,可以提前计划,可以提前——

“不要提前准备。”陆沉舟像是又看穿了她的想法,“你准备不了的。隐身和穿墙是完全不同的能力,需要的思维模式和身体状态完全不同。你越是想提前适应,今天的能力就越用不好。你今天的能力是穿墙,那就专注于穿墙。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苏晚站在走廊里,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她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门板,站了十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睡觉。

穿墙术。她需要测试它,需要了解它的极限,需要在真正用到它之前先弄明白它到底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如果陆沉舟说的是对的——她今天会用这个能力救人——那她必须在救人之前先确保自己不会在穿墙的过程中把自己害死。

苏晚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运动裤、卫衣、运动鞋。她把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用皮筋绑紧。她把登山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把不需要的东西拿出来,把小刀和手电筒放在了最容易拿到的地方。做完这些,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一分。

楼里很安静。读心术没有了,她听不到任何人的想法了,但这也意味着她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预警系统。以前她能通过读心术知道十米内所有人的位置和意图,现在她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她走到自己卧室的墙壁前,那是一面与隔壁房间共用的隔墙。她不知道这面墙有多厚,但按照这栋楼的建筑年代和结构来推测,室内的隔墙大概在十五到二十厘米之间,不会超过三十厘米——刚好在穿墙术的范围内。

苏晚深吸一口气,把右手贴在墙壁上。

银色的光芒从她掌心的圆环中亮起,沿着她的手臂蔓延到肩膀,然后扩散到整个上半身。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松动”——不是身体在变轻,而是墙壁在她的感知中变得不再坚固。那些水泥、砖块、石灰,在她的触摸下不再像固体,而更像是一种稠密的液体,有阻力,但可以通过。

她向前迈了一步。

身体的前半部分没入了墙壁。那种感觉很怪,不是“钻进去”的感觉,而是墙壁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她的身体变成了墙壁的一部分。她看不到任何东西,眼前是一片均匀的灰色,不是黑暗,而是“物质”本身的颜色。她能感觉到水泥颗粒从她的皮肤表面划过,但没有任何痛感,就像把手伸进水里一样自然。

她又向前迈了一步。

整个身体都没入了墙壁。她现在完全处于墙体内部,四周全是灰色的、稠密的物质。她能呼吸,能感觉到空气——不,不是空气,是一种类似空气但更黏稠的东西在她的肺部进出。她的心脏在跳,血液在流,一切生理功能都正常,除了她正站在一堵墙的中间。

第三步。

她穿过了墙壁。脚踩到了对面的地面。眼前重新出现了光亮——隔壁房间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的城市光。她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墙壁在她身后完好无损,连一条裂缝都没有留下。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上没有任何灰尘,衣服上没有任何痕迹,她看起来就像是从一扇门走过来的,而不是穿过了一堵实心的砖墙。

穿墙术。真的。有用的。消耗体力——她确实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就像爬了五六层楼梯的那种程度,不算严重,但确实存在。

她在隔壁房间站了几秒钟,确认房间里没有人——这间屋子是空着的,和陆沉舟那间不一样,这间是真正的空置,连家具都没有,只有地上的灰尘和墙上剥落的墙皮。然后她转身,把手再次贴在墙壁上,用同样的方法穿了过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次穿墙,消耗的体力相当于爬了十层楼梯。她估算了一下,如果连续穿墙,大概穿个十几次就会筋疲力尽。

苏晚在小本子上记下了这些数据。然后她坐下来,开始等待天亮。等待那个陆沉舟预言中的、需要她用穿墙术救人的时刻。

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时刻比预期来得早得多。

凌晨四点四十二分,苏晚正在窗边打盹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声尖叫。

不是普通的尖叫,而是一种高亢的、充满恐惧的、几乎要把嗓子撕裂的声音。苏晚猛地惊醒,冲到窗边往下看——街道上没有任何异常,但那声尖叫来自她这栋楼的下面几层。

她冲出房间,沿着楼梯往下跑。跑到三楼的时候,她看到了赵老师,他站在自家门口,脸色发白,手指着楼下。

“一楼。”赵老师说,“有人闯进来了。”

苏晚继续往下跑。跑到二楼的时候,她听到了声音——不是读心术,是真的耳朵听到的声音。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还有人在砸东西。

一楼。

楼道尽头的走廊里,一扇门被踹开了,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门框上的木头碎裂了一大片。一个女人瘫坐在走廊的地面上,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两个人都在哭。而在她们面前,在那扇被踹开的门里面,站着两个男人。

苏晚看到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参赛者。不是因为她能感觉到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在黑暗中不需要任何照明就能看清东西,他们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像猫一样。

“把那个孩子给我。”两个男人中较高的那个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们不要你什么,只要那个孩子。”

苏晚的脑子在高速运转。读心术已经没了,她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他们的能力是什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只要那个孩子。但她看到了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小女孩,大约七八岁,右手掌心有一圈微弱的、正在发光的圆环。

那个孩子也是参赛者。三百六十四分之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较高的男人向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抓那个小女孩。

苏晚没有时间思考。

她冲进了走廊,挡在了那个女人和孩子面前,面对那两个男人。她的动作太快,快到那两个男人都愣了一下。

“你是谁?”较高的男人皱起眉头。

苏晚没有回答。她把右手背在身后,掌心贴着走廊的墙壁。银色的光芒在她掌心中亮起,沿着手臂蔓延,她感觉到那堵墙在她的感知中变成了液体。

“让开。”较高的男人说,声音更冷了一些,“这不关你的事。”

苏晚看着他,在黑暗中,在没有任何能力辅助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决定。

“试试看。”她说。

较高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抬起右手,手掌对着苏晚——他的掌心里亮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苏晚不知道那是什么能力,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她能硬扛的东西。

她没有等他出手。

苏晚猛地侧身,用穿墙术穿过了身后的墙壁,从走廊消失,进入了走廊旁边的房间。那两个男人同时愣住了——一个人在他们面前凭空消失了,穿进了墙里。

但苏晚没有跑。

她从房间的另一面墙穿了出来,出现在那两个男人的侧面,距离他们不到两米。她从地上捡起一块被踹门时崩落的碎木块,用尽全身力气朝较高的男人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碎木块击中了目标。较高的男人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一步,但并没有倒下。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愤怒。他掌心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更亮了,苏晚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在急剧上升——他的能力和控制温度有关,也许是加热,也许是火焰。

但她已经不在原地了。

苏晚再次穿墙,这次是穿进了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她从厕所的窗户翻了出去,沿着外墙的一条窄 ledge 绕到了建筑物的另一侧,然后从一楼的另一扇窗户翻了进去,绕了一大圈,回到了走廊的另一端。

那两个男人还在原地,但没有再动。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目标不见了。那个女人和孩子,在苏晚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几秒钟里,已经不见了。

苏晚看到赵老师站在三楼的楼梯拐角处,朝她做了个手势。她明白了——赵老师用他的能力分析了这栋楼的结构,找到了一个那两个男人看不到的盲区,然后引导那个女人和孩子躲了进去。

较高的男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熄灭。他扫了一眼走廊,然后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准确地说,落在她右手掌心那圈灰色的、微微泛着银光的圆环上。

“我记住你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和同伴一起消失在了楼道口的黑暗中。

苏晚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心脏跳得像要从腔里冲出来,两条腿在发抖,穿墙术消耗的体力和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颤抖混在一起,让她几乎站不稳。

但她没有倒下。

她走过去,找到了赵老师和那对母女。女人抱着孩子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小女孩倒是出奇地安静,一双大眼睛看着苏晚,右手掌心的圆环在黑暗中发着淡淡的蓝光。

“你的能力是什么?”苏晚蹲下来,平视着小女孩的眼睛。

小女孩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了一个字:“水。”

苏晚不知道“水”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追问。她站起来,看向赵老师。

“那两个人会回来。”赵老师说,“他们知道这个孩子在这栋楼里。今天找不到,明天还会来。”

苏晚点了点头。她知道。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圈银色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很多,穿墙术消耗的体力比她预想的要大。连续穿墙让她的身体像刚跑完一千米一样疲惫,手臂和大腿的肌肉都在发酸。

但她不能停。

今天是周二,她的能力是穿墙。而在这座被罩子封住的城市里,在这个每个人都可能成为猎物或者猎人的游戏中,她可能是那个孩子唯一的保护者。

不是因为勇敢,不是因为善良,甚至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理由。

而是因为几个小时前,陆沉舟说过的一句话——她会用这个能力救人。

她不信命。

但她信自己的选择。

苏晚把小女孩从她妈妈怀里接过来,背在背上。小女孩很轻,轻得像一捆稻草。她的蓝光圆环贴在苏晚的肩膀上,带着一股冰凉的水汽。

“赵老师,”苏晚说,“带她们去三楼你的房间。那两个人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物理老师的房间会是安全的。”

赵老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苏晚背着那个小女孩,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小女孩的手搂着她的脖子,凉凉的,很轻。

“姐姐,”小女孩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苏晚能听到的秘密,“你的能力会换的。对不对?”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小女孩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贴在苏晚的背上,闭上了眼睛。

而苏晚在她闭眼的那个瞬间,看到了她掌心里那圈蓝光圆环中,有一个她从未在其他参赛者手上见过的图案——一个小小的、旋转的水滴形状,正在缓慢地、像呼吸一样地闪烁着。

那不是一个孩子的能力。

那是一个连赵老师可能都没有分析过的、完全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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