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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了一个科学家

作者:夏野牧园

字数:133412字

2026-05-23 连载

简介

喜欢看双男主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夏野牧园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我捡了一个科学家》,目前已更新133412字,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我捡了一个科学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面煮好了。顾灼端了两碗出来,一碗放在温时晏面前,一碗自己端着,没去沙发那边,直接坐在了茶几旁边。地上铺着一块旧地毯,毛都快磨没了,但坐着比瓷砖暖和。温时晏犹豫了半秒,端着碗坐到了他对面。两个人都坐在地上,膝盖之间只隔着一碗面的距离。

第七区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比之前大了一些,砸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噼里啪啦的。屋子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两个人吃面的呼吸声。温时晏吃得不快不慢,像是在遵守某种他不知道但身体已经学会的节奏。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件事——他和顾灼的筷子在同一个小料碗里蘸过,在同一种频率里起落,甚至连放下筷子的角度都差不多。不是刻意模仿,是真的变成了一样。他没有再想这件事,继续吃面。

“温时晏。”顾灼忽然叫他。

“嗯。”

“你脸上沾了东西。”

温时晏伸手去擦,擦错了边。顾灼看着他,没有说“另一边”,而是直接伸手过来,用拇指在他左边嘴角旁边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不想让他有时间反应。但那个触感留下来了——拇指的指腹,有一点粗糙,温度比他的皮肤高。温时晏的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蜷了一下。

“谢谢。”他说。

“嗯。”

顾灼把手收回去,继续吃面。他的表情没变,但他的耳朵尖又红了。温时晏已经知道这个信号的意思了。他一直盯着顾灼的耳朵尖看,直到顾灼被他看得抬起头。

“你能不能别盯着我。”

“我没盯着你。”

“你在盯。”

“我在观察。”

顾灼用筷子指了他一下。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你在胡说八道,但我不跟你计较。

面吃完了,顾灼把碗收走,去了厨房。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混着碗和碗碰撞的声响。温时晏没有像以前那样坐在原地等着,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顾灼洗碗。厨房很小,顾灼站在水池前,他的背影在这个距离看起来很近,近到温时晏能看清楚他T恤上的褶皱,和他后颈贴着的抑制贴边缘翘起的一小角。

“你是不是该换抑制贴了?”温时晏问。

顾灼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翘起来了。”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我说了,我在观察。”

顾灼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厨房太小了,两个人站进去就挤,顾灼转身的时候口几乎擦着温时晏的肩膀过去。温时晏没有退,顾灼也没有让他退。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十厘米——温时晏闻到顾灼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洗洁精、还有一点点被压制到几乎消失的信息素。和之前在便利店里闻到的“版本”不一样,这次更淡,淡到像一个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你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你知道他在叫你。

“抑制贴换起来很麻烦,”顾灼说,“要先用去除剂把残留的胶擦净,再贴新的。不然皮肤会烂。”

“你的皮肤已经烂了。”

顾灼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你看得见?”

“翘起来的地方露出来了一点。发红,有疹子。”

顾灼没说话。他把手放下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和温时晏并排。两个人一起看着客厅,茶几上还放着那个黑色方盒,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个在呼吸的肺。雨声更大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这间屋子和住在里面的人。

“你应该换地方贴,”温时晏说,“一直贴同一个位置,皮肤受不了。”

“只能贴后颈。信息素腺在后颈。贴别的地方没用。”

“那你不贴呢?”

顾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个没被问出来的问题——你认真的?

“你知不知道一个S级的Alpha如果不贴抑制贴走在街上会怎样?”顾灼问。

“不知道。”

“半径十米以内的Omega会集体发热,半径二十米以内的Alpha会进入应激状态,Beta会觉得头疼恶心。这不是我能不能控制的问题,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扰源。抑制贴不是用来保护我的,是用来保护别人的。”

温时晏听着,觉得这件事不公平。一个十八岁的人,从很小的时候就要学会压制自己身体里最本能的信号,因为他太强了,强到会伤害别人。而他自己并没有选择要不要这么强。他生来就是这样。

“你可以在这里不贴。”温时晏说。

顾灼看着他。

“你的信息素对我没有扰,”温时晏说,“我测过了。你对我的影响不是通过信息素,是通过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是什么?”

“我还在验证。”

顾灼看了他几秒,然后把手伸到后颈,撕掉了那张抑制贴。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纸片落在厨房的地砖上,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那一瞬间,温时晏闻到了一些东西。不是完整的味道,是碎片。像一阵风吹过来,把很远很远处一个花园里的花粉带到了他面前,只有一瞬,不够他分辨是什么花,但足够他知道那个花园是存在的。

顾灼的信息素。

不是被压制的版本,不是“能用”的版本,是真实的。虽然只有一瞬,因为顾灼立刻又压了回去——这是本能,压了这么多年,肌肉记忆比意识更快。但那一瞬已经够了。温时晏闻到了。

不是雪和烧红的铁。不是冷热同时存在。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他从来没有闻过的、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气味。像夏天正午的柏油路面被晒出的那种热浪,但不是热浪的味道——是热浪本身。不是一种物质,是一种状态,一种“在发生”的状态。顾灼的信息素不是一种味道,它是一个事件。是他存在本身辐射出来的能量,是他的身体在说“我在这里”时发出的信号。

温时晏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闻到了?”顾灼问。他的声音有点紧,像一个被人看到裸体的人,本能地想遮住自己,但知道遮不住了。

“闻到了。”

“什么感觉?”

温时晏想了很久。不是因为他在组织语言,是因为他在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觉,而他发现自己在面对顾灼的时候很难做到完全的诚实。不是不想,是那些感觉太大了,装不进任何他会的词里。

“像一个很吵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他说。

顾灼没有说话。

“不是被压制的那种安静,”温时晏说,“是所有的杂音都自己退开了,给一个声音让路。那个声音说——我在这里。”

顾灼靠在门框上,低着头。他的后颈暴露在空气里,皮肤上有一块长期贴抑制贴留下的红印,像一枚褪色的印章。温时晏看着那块红印,忽然很想摸一下。不是想验证什么,就是单纯地想把手放上去。这个念头没有经过他的大脑,直接出现在他的手指尖。他没有动。

“你怎么不说话了?”顾灼问。

“我在忍住不说。”

“忍住不说——什么?”

温时晏看着顾灼后颈上的那块红印,看着那些被胶反复撕扯留下的痕迹,看着那片皮肤因为长期的压制而变得脆弱、敏感、比身体其他地方更需要被触碰。他忍住了。他没有说出口。但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你换好抑制贴之前,先不要转过身来。”温时晏说。

顾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的笑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被瓷砖墙面反射了好几次,听起来比实际大很多。他弯下腰,从抽屉里翻出去除剂和新的抑制贴,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温时晏没有走开,他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着顾灼的后脑勺,看着他头发翘起来的发尾,看着他低下头时露出的后颈。那块红印在灯光下很明显,像一个被反复涂写又擦掉的痕迹,纸上已经磨出了毛边,再也恢复不成原来光滑的样子。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顾灼一边擦去除剂一边说,“如果没来这儿,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实验室。”

“做什么实验?”

“继续研究时间机器。”

“研究出来以后呢?你想回到哪一刻?”

温时晏想了想。“回到造出机器之前,告诉自己别造了。”

顾灼的手停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造出来之后,我就被送到这儿来了。然后我就遇到了你。然后我就多了一个不想走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留的问题。”

顾灼转过身。这次温时晏没有叫他不要转。他的后颈上贴着新的抑制贴,边缘平整地贴合着皮肤,像一块刚补好的补丁。他看起来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不是因为抑制贴,是因为那句话——那句“不想走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留”。

“你想留吗?”顾灼问。

温时晏看着他。厨房的灯光很暗,只有一盏旧式的吸顶灯,发出偏黄的暖光。这种光线下,顾灼的皮肤看起来比白天更暖,眼睛的颜色更深,嘴角有一个很浅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弧度。温时晏觉得如果自己是一台仪器,现在的读数应该是“过载”。不是因为信息太多,是因为有一个信息太大了,大到他的处理系统已经装不下了。他的系统在报警,在说“请停止输入”,但他的身体没有听。

“想。”他说。

一个字。没有假设,没有验证,没有“我需要更多的数据”。就是这一个字,像一颗石子从高处落进深水里,他听着它下落的声音,听着它触水的那一刻发出的闷响,听着水波一圈一圈地扩散,直到消失。

顾灼看了他很久。久到温时晏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会说“好”,会说“那就不走”,会说一些像他这样的人在这种时刻应该说的话。但顾灼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伸出小指,勾住了温时晏垂在身侧的手的小指。

只是一个指节。很轻,轻到像两线头碰在一起,风一吹就会散。但温时晏没有动。顾灼也没有收紧。就那样勾着,像两个人在玩一个只有他们知道规则的、随时可以结束但谁都不想先松开的游戏。

空调外机上的雨声变小了。窗帘还在被风吹着,一鼓一鼓的。茶几上的黑色方盒在灯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彩色光泽,像一个见证了很多但永远不会开口说话的东西。

“你的手,”顾灼说,“比我的凉。”

“嗯。”

“你是不是血液循环不好?”

“不是。是你在发烧。”

顾灼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没感觉。”

“你在发低烧。体温大概三十七度五到三十七度八。不是因为生病,是因为你撕了抑制贴又贴上,信息素波动导致的生理反应。”

顾灼看着他。“你又知道了。”

“我测过。你之前在便利店撕掉抑制贴又贴上的时候,体温上升了零点六度。刚才的情况和那次类似。”

“你到底什么时候测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

顾灼想把手抽回去,但他的小指在动了一下之后,又停住了。他没有抽走。温时晏也没有松手。两个人的小指还勾在一起,像一条很细的绳子,两端都系着东西,但谁都不知道另一端系的是什么。只知道有一端在自己这里,另一端在对方那里,只要不松手,那条绳子就在。

“顾灼。”

“嗯。”

“你的体温在慢慢降。”

“因为你在旁边。”

“这不是一个科学的解释。”

“我又不是科学家。”

温时晏低下头,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顾灼的指甲剪得很短,指节比他粗一点,颜色比他深一点。两只手放在一起,像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东西被放在了同一个桌面上,没有谁更好看,没有谁更特别,就是放在了一起。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但他知道顾灼也没有在看他——顾灼在看着别处,耳朵尖是红的。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云层后面透出一点月光,很薄,像被水洗过很多遍的丝绸。风也从湿冷变成了冷,吹在脸上有一点疼,但没有人想去关窗。温时晏想,如果现在有人从外面看这扇窗户,会看到两个年轻人坐在地上,靠着一个旧厨房的门框,小指勾着小指,一碗吃完的面还没来得及收拾,茶几上有一个打不开的黑色方盒,窗帘在风里一掀一落。这些画面会被那个人怎么理解呢?两个朋友?两个兄弟?两个碰巧坐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人?他不知道那个人会怎么理解,但他知道如果自己是从外面看的那个人,他一定会停下来,多看一眼。不是因为这些画面有什么特别的,是因为有一种东西从画面里透出来,在深夜里像一盏灯。

不是那种很亮的灯。是那种你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的光,不是因为它的强度,是因为它和周围所有的黑暗都不一样。

“该睡了。”顾灼说。他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低烧的后遗症。他松开了小指。

温时晏的手指在空中停了半秒,然后收回去,握成了拳头。他把那个触感存进了那个文件夹,那个已经快要装不下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里现在有顾灼的笑、顾灼的背影、顾灼的耳朵尖、顾灼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时的表情、顾灼后颈上那块褪色的红印、顾灼的小指勾住他小指时的温度和力度。他从来没有给这个文件夹命过名,因为一旦命名,就意味着承认它的存在。而他已经没办法不承认了。

他站起来,把两个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洗了碗,擦,放好。走出去的时候,顾灼已经坐在沙发上,把被子铺好了——两床被子,一床铺在沙发上,一床叠成方块当枕头。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配置,但今天看着不一样。今天看着像一张只睡一个人的床。

“你睡沙发,我睡卧室。”顾灼说。

“你昨天不是说今晚一起睡客厅吗?你说卧室的窗户关不严,太冷了。”

顾灼正在铺被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说过吗?”

“说过。昨天半夜,你起来喝水的时候说的。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当时半睡半醒。”

顾灼看着他,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介于“被拆穿”和“将计就计”之间的东西。他低下头,继续铺被子。铺完之后,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面朝沙发靠背。

“床没你的份了。”他的声音闷在靠背里。

温时晏站了几秒,然后走到沙发前,在顾灼旁边躺下来。两个人中间隔着大概二十厘米——刚好够一个人翻身,刚好不够碰到对方。沙发不大,两个人躺着肩膀几乎挨着肩膀。温时晏能感觉到顾灼身体的热量透过被子和衣服传过来,像不远不近的一个火炉,不烫,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顾灼的声音从被子后面传出来。

“哪个?”

“你想留。”

温时晏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裂缝,很净,像一面没有写过的纸。他在这张纸上看到了很多东西——他的实验室,他的公式,他的白大褂,他的咖啡杯。然后那些东西慢慢褪色了,取而代之的是这间旧屋子的窗帘,是便利店的白光,是一碗被加热的粥,是一件盖在身上的黑色外套。是一双手。一双在黑暗的楼梯间里握住他手腕的手,一双在凌晨的便利店里给他递水的手,一双在小料碗里和他以相同频率蘸调料的手。一双用小指勾住他小指的手。

“真的。”他说。

顾灼没有回答。温时晏偏过头去看他,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了。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很浅很慢。他的后颈上贴着新的抑制贴,边缘平整地贴合着皮肤,像刚贴好的创可贴,底下盖着一个还在慢慢愈合的伤口。

温时晏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久到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久到他能看清顾灼睫毛的每一弧度,久到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记住这个画面一辈子。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顾灼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困,是因为如果不闭上眼睛,他可能会做一件让他明天早上需要花很长时间解释的事情。

窗外的云散了,月亮露出来,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很小的一滩,像一个不小心被打翻的水杯,没人收拾,就那么放着。又像一枚被遗落的硬币,不值得弯腰去捡,但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

顾灼翻了个身,面朝温时晏的方向。他的呼吸拂在温时晏的肩膀上,很轻,很暖,像一个人在说梦话,但没有任何内容,只有气息。温时晏没有睁眼,但他的身体知道顾灼转过来了。他的肩膀知道那阵呼吸的节奏,他的手臂知道那个距离的变化,他的皮肤知道有一种温度正在靠近。不是信息素,是比信息素更原始的东西——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知,不需要任何中介,不需要任何解释,就是知道。

他在。在那里。在二十厘米之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他可以说“想留”的地方。

温时晏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顾灼的轮廓。月亮的光刚好够他看清顾灼的鼻梁、嘴唇、下颌线。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没有口型,只是让那些字在他的意识里排列好,待了一瞬,然后散开,像一缕烟。

“我不想走。”

不是决定,只是一个感受。但对他来说,承认这个感受已经够难了。

他闭上眼睛。

顾灼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持续着。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像钟摆。温时晏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地向它靠近,不是在同步,是在靠拢,像两个不同频率的音叉被放在同一个房间里,你敲响其中一个,另一个也会开始振动,不是因为它们在同一个频率,是因为它们在同一个空间里待得太久了。

温时晏睡着了。

没有公式,没有假设,没有验证。只有一个声音在背景里,浅浅的,稳稳的,像一个人在说——我在。

他在那个声音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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