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书朗的强烈要求下,樊霄又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房间时,阳光的小光点正好洒在游书朗的脸上,让本就白皙的脸渡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光晕,甚是好看。
一连多的折腾,游书朗身心俱疲,睡得有些沉,并没有醒
樊霄的手指和游书朗的十指紧扣,他轻轻吻了吻游书朗的手背,那样子有些许虔诚。
他的手抚向游书朗的发梢,这样的岁月静好,不就是樊霄一直所求的吗?一时间樊霄竟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他希望能在梦久一点,没有游书朗的子,樊霄一天都活不下去。
他的思绪被拉的很远,直到手机传来电话的振动声才把樊霄拉回现实,看了眼手机来电,他快速按了挂断键,确定身边的人还在熟睡,没有苏醒的迹象,掖好被角,轻轻的起床,关好卧室的门。
房间的布局有点小,樊霄走向阳台,手上夹着一未燃的胭脂,火柴盒在手里上下旋转着,给刚才的那通未接电话回拨了过去,有些宁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白三秒一大清早扰人清梦,活腻了?”
樊霄开门见山道,没有弯弯绕绕。
电话那头,赤赤的笑了一声。
“不愧是樊霄,说话还是这么直接,那我直说了,丽都会所999包厢晚上7点不见不散,我们叙叙旧,记住就我们两个人,要是没有看见你来,那我就去请游主任叙旧了,过时不候。”
白鹏宇切断了电话,樊霄放下手机脸色有些不好看,点燃了手里的那胭脂,游书朗喜欢的味道,取了名字叫胭脂,他已经对这种烟已经上瘾了,再也戒不掉,就像他对游书朗的爱一样,一开始或许是存了玩弄的心思,后来却是真的上了瘾,入了心。
樊霄想起病房里游书朗的那句有事一起扛,他顿了几秒,决定还是单手去赴约,这件事谁都不会告诉,现在的他落魄了,已经不是从前的樊总了,更加不是品风创投的掌舵人了,多得是看笑话的人,只是即使不是掌舵人,他依旧还是樊霄。
他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心。
有些事情不必告诉游书朗,即使知道过后他会生气。
他快速的吸完手里的这烟,散了味道又回到房间,时间依然还早,只是他们今天都有自己的工作,所以并不能赖床太久,游书朗翻了个身,还在睡,樊霄望得出神,鬼使神差吻住游书朗的薄唇,这个吻不霸道,轻柔,辗转缠绵的一个吻,
直到游书朗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咛,樊霄才如梦初醒般地离开,脸颊微微发烫。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游书朗的睡颜,眼神复杂。白鹏宇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很清楚,白鹏宇这种人,绝不会只是单纯地“叙旧”,这场邀约背后,定是一场鸿门宴。
樊霄起身,轻手轻脚地开始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烦躁都压下去。
他不能让游书朗看出任何端倪,不能让他再次为自己担心。
早餐是简单的清粥和小菜,樊霄做得很用心。
游书朗醒来时,闻到的就是这股淡淡的米香。
“早啊,樊霄。”
游书朗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书朗。”
樊霄的笑容温柔,仿佛刚才阳台的阴霾从未出现过,“快洗漱,粥刚熬好。”
餐桌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关于工作上的琐事。游书朗说起今天要去跟进一个棘手的,眉头微微蹙起。
樊霄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出一些建议,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心底的波澜,将那份沉甸甸的心事独自扛起。
他知道,游书朗最近已经够累了,他不能再给对方增加负担。
下午,樊霄处理完一些手头的事情,便开始思考晚上的应对之策。白鹏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单纯的羞辱,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他仔细回想自己与白鹏宇过往的恩怨,那些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如今想来,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但他明白,只要白鹏宇认定他是眼中钉,这场麻烦就不会轻易过去。
他没有告诉游书朗晚上的约会,只是找了个借口,说晚上公司有个临时的应酬,会晚点回来。
游书朗虽然有些疑惑,但看着樊霄笃定的眼神,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少喝点酒,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樊霄笑着揉了揉游书朗的头发,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
傍晚时分,樊霄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衣服,虽然不再是过去那些顶级品牌,但依旧整洁得体。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战役。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他和游书朗回忆的小家,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坚定。
他必须去,为了自己,更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平静。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樊霄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丽都会所。越是靠近那个灯红酒绿的地方,他的心情就越是沉重。他知道,今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丽都会所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霓虹闪烁,门口豪车云集,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为每一位客人拉开车门。樊霄将车停在稍远一些的路边,熄灭引擎,并没有立刻下车。他望着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眼神深邃。
这里曾是他和白鹏宇等一众所谓“圈内人”常来的地方,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是品风创投说一不二的掌舵人,白鹏宇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如今故地重游,身份却已是天差地别。
深吸一口气,樊霄推开车门,径直走向会所大门。侍者似乎并未认出他,或者说,并未将眼前这个穿着普通、气质却依旧冷冽的男人与曾经那个挥金如土的樊总联系起来,只是公式化地问候了一句“先生晚上好”。
樊霄没有理会,报出“999包厢”,便在侍者的引导下,穿过喧嚣的大厅,走向通往顶层包厢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映出樊霄沉静的脸庞。他微微眯起眼,调整着呼吸。白鹏宇特意选在这里,选在这个他曾经最风光的地方,其用意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在他落魄之时,狠狠地踩上一脚,炫耀他如今的得意。
“叮——”电梯到达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显得有些寂静。999包厢的门紧闭着,樊霄站在门口,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和谈笑声。他没有犹豫,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白鹏宇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樊霄推门而入。包厢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暧昧的光芒。白鹏宇斜倚在沙发正中央,怀里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旁边还坐着几个一看就是狐朋狗友的男人,桌上摆满了昂贵的酒水和果盘。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樊霄。白鹏宇先是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樊总吗?稀客稀客啊!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他怀里的女子娇滴滴地问:“白少,这位是?”
白鹏宇拍了拍女子的脸蛋,语气轻佻:“这位啊,可是以前比我还威风的人物,品风创投的前掌舵人,樊霄。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樊霄,“现在嘛,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了。”
旁边的几个男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樊霄身上。
樊霄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白鹏宇。他的沉默,反而让白鹏宇觉得有些无趣,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怎么?樊总这是落魄到连话都不会说了?”
白鹏宇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还是觉得这里的环境配不上你以前的身份了?也是,现在的你,怕是连这种地方的门都进不来了吧?要不是我请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足这里。”
樊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穿透力:“白鹏宇,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特意把我叫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听你说这些无聊的废话?”
“废话?”白鹏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樊霄,你当初为了游书朗暴揍我十分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商场失意,情场……哦,对了,听说你现在跟那个游书朗搞在一起?啧啧,樊总口味真是独特,连男人都不放过。”
这句话,像是一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樊霄心中的怒火。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神变得凌厉如刀:“白鹏宇,你嘴巴放净点!”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
白鹏宇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他站起身,走到樊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樊霄,你斗不过我的。以前的你我确实高攀不起,现在嘛。识相的,今晚让我高兴了什么都好说,否则别怪我不放过你的心上人啊。”
樊霄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知道,白鹏宇这是在裸地威胁他,用游书朗来威胁他。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你想怎么样?”
樊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看到樊霄终于有了反应,白鹏宇得意地笑了。他拍了拍樊霄的肩膀,动作轻佻:“很简单。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自罚三杯酒,其中的一杯酒我下了烈性春药,你敢喝吗,你还得让我暴揍十分钟,我爽了我可以考虑放过游书朗。否则就算动不了你,不代表我动不了他,懂吗?”
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樊霄,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极致的羞辱。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樊总,会为了一个男人,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吗?
樊霄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地盯着白鹏宇那张写满得意与猥琐的脸。他的膛剧烈起伏着,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下药?跪下?磕头?暴揍?这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樊霄,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想当年,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白鹏宇在他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如今,时移世易,对方竟能如此嚣张地骑在他头上。
“怎么?做不到?”
白鹏宇见樊霄沉默,语气更加嚣张,“也是,樊总何等人物,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折腰呢?不过,你不折腰,你那个菩萨游主任,恐怕就要遭殃了。你说,要是我把你们俩那些‘精彩’的故事,匿名透露给长岭药业的领导,或者,直接发到网上去,游主任的前途,还能保得住吗?你也不愿意你的菩萨活在泥泞里吧?”
白鹏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樊霄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他绝不能让游书朗受到任何伤害。书朗那么好,那么正直,他的人生应该是光明坦荡的,绝不能因为自己而蒙上任何污点。
他已经伤害过游书朗一次,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再次受伤了。
“樊霄,我劝你想清楚。”
白鹏宇回到沙发上坐下,重新搂过那个女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甲,
“是你一时的意气重要,还是你心上人的前途重要?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旁边的几个男人开始起哄:
“白少就是有手段!”
“我看这樊霄今天是栽定了!”
“跪吧跪吧,为了个男人,值了!”
那些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樊霄只觉得一阵恶心。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与愤怒已被一种沉重的决绝所取代。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白鹏宇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脚下传来阵阵灼痛,那是尊严被灼烧的滋味。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走到白鹏宇面前,樊霄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白鹏宇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为了保护游书朗而不得不屈服的无奈。
“我答应你。”樊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是,你必须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许扰游书朗,不许动他一头发。今天我为他做的事,不许告诉他,否则我樊霄一定让你试试什么叫人间炼狱。”
白鹏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是自然!只要樊总你‘表现’得好,我白某人说话算话。”
樊霄咬紧牙关,屈辱感像水般将他淹没。
他缓缓地,屈下了自己曾经不可一世的膝盖。“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这一声,仿佛敲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一。”白鹏宇数着,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樊霄强忍着膝盖的疼痛和心口的屈辱,再次磕下。“咚!”
“二。”
“咚!”第三个响头落下,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包厢里鸦雀无声,连那些起哄的男人也一时看呆了。他们没想到,樊霄真的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白鹏宇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瓶高度白酒和一个空杯子:“自己倒,三杯。”
樊霄没有起身,就那样跪着,伸出颤抖的手,拿起酒瓶,将杯子倒满。辛辣的白酒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他毫不犹豫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他又倒满,再次饮下。第三杯下肚,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很好。”
白鹏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挥起拳头,朝着樊霄的脸狠狠砸了过去。樊霄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鼻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了他一脸。
“砰!”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腹部。樊霄疼得蜷缩起来,冷汗直流。
白鹏宇像是打红了眼,一拳接一拳地朝着樊霄身上招呼,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让你当初嚣张!让你打我!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樊霄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护着头,任由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骨头的闷响和他压抑的痛哼。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熬过这十分钟,书朗就安全了。为了书朗,他什么都能忍。
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当白鹏宇终于打累了,停下手时,樊霄已经浑身是伤,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鼻孔都流着血,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渍和尘土弄脏,狼狈不堪。
白鹏宇喘着气,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樊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足感:“樊霄,记住今天的滋味。以后给我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搂着那个女子,带着他的狐朋狗友,扬长而去,留下樊霄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包厢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樊霄粗重的喘息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他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视线模糊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风光无限,如今却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刻骨的恨意。
药效也在此时悄然发作,一股燥热感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咬紧牙关,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股不受控制的欲望,额头上的冷汗与血污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必须尽快离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撑地,一点点地向前挪动,每挪动一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似乎响起了游书朗温柔的声音,那声音像一剂强心针,支撑着他不能倒下。
终于,他爬到了包厢门口,伸出手,颤抖地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门开了。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挪出了包厢,挪向电梯口。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和拖沓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按下电梯按钮的,也不知道电梯是如何到达一楼的。当电梯门打开,外面的冷风吹进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走出会所,冰冷的夜风吹在他脸上,混杂着血腥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开车门,跌坐进驾驶座。
发动汽车的瞬间,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死死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回到书朗身边。他不能让书朗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能让他担心。
汽车歪歪扭扭地行驶在夜色中,药效和伤痛交织着,让他几次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他咬着牙,强撑着,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门口。
停好车,他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在车里坐了很久,试图平复体内的燥热和身上的疼痛。
他拿出纸巾,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净。他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狼狈不堪、面目全非的自己,眼中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但一想到家里还有游书朗在等他,他又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用尽全身力气,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居民楼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承载着他对游书朗沉甸甸的爱与守护。
已经九点半了,樊霄的手机上显示十几通游书朗的未接来电
和三条焦急的短信。第一条是七点发的:“樊霄,事情办完了吗?我炖了汤等你回来。”
第二条是八点:“怎么不接电话?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回我一下。”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樊霄,你到底在哪里?我很担心你。”看着这些文字,樊霄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颤抖着手指,想回复一条“我没事,马上到家”,却发现连按键盘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能让书朗知道真相,绝对不能。
他挣扎着推开车门,踉跄着走到单元楼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他的脚步声而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在他布满血污的脸上,更显得他狼狈不堪。
每上一级台阶,都像是一场酷刑。他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挪地往上爬,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滴在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终于,他爬到了家门口。
他看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又用袖子反复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尽管他知道这样做只是徒劳。
他伸出手,颤抖着按响了门铃。
门内很快传来了游书朗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游书朗那张写满焦虑和担忧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樊霄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只剩下震惊和心疼。
“樊霄!你怎么了?!”游书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心而变得颤抖,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樊霄,触手便是一片滚烫的黏腻,那是血的温度。
“我……我没事……”樊霄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他想对游书朗笑一笑,让他放心,嘴角却传来一阵剧痛,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游书朗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樊霄半扶半抱地弄进屋里,关上门,然后焦急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樊霄,你告诉我!”
樊霄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含糊地说:“没什么……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跟人起了点小冲突,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他不敢看游书朗的眼睛,他怕自己一看到那双清澈而充满担忧的眼睛,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摔跤能摔得浑身是伤,流这么多血吗?”游书朗显然不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樊霄,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有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是不是白鹏宇?是他对不对?”
提到白鹏宇的名字,樊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的不是他……书朗,你别问了,我好累……”他故意示弱,他知道游书朗最看不得他这样。
果然,游书朗看到他疲惫不堪、虚弱至极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所有的质问都哽在了喉咙里。他抹了一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不问了,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樊霄,将他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樊霄刚一坐下,就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游书朗立刻转身跑进卫生间,拿来了医药箱。他打开医药箱,手忙脚乱地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和绷带。他的手一直在抖,连拧开碘伏瓶盖都费了很大的劲。
“忍着点,。”
游书朗的声音温柔而颤抖,他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地擦拭着樊霄脸上的伤口。棉签碰到破损的皮肤,樊霄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
“别动。”游书朗按住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不处理净会发炎的。”
樊霄看着游书朗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心疼和专注,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他多想告诉书朗,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可是他不能。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煎熬,任由游书朗为他处理伤口。
碘伏擦拭在伤口上,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樊霄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疼痛而突突直跳。
他能感觉到游书朗的手在微微颤抖,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处理完脸上的伤口,游书朗又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当他解开樊霄的衬衫,看到他口和腹部那一片片青紫的瘀伤和渗血的伤口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樊霄的伤口上,滚烫而冰凉。
“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游书朗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自责和愤怒,“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白鹏宇?!”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抓着樊霄胳膊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樊霄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一紧,连忙摇头:“不是……真的不是……书朗,你别胡思乱想……”他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苍白无力。
“那是为什么?!”游书朗追问,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樊霄看着游书朗哭得通红的眼睛,心中的防线在这一刻几乎要崩溃。他多想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倾诉出来,多想告诉书朗他所承受的一切。可是,他不能。他怕书朗知道真相后会自责,会难过,会不顾一切地去找白鹏宇报仇,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伸出手,用还能活动的手指,轻轻擦去游书朗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而温柔:“书朗,别哭……我真的没事……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眼神那么坚定,又那么疲惫,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游书朗看着他,心中的愤怒和疑问渐渐被心疼所取代。他知道,樊霄不想说,他再追问也没有用。他只能紧紧地抱住樊霄,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微弱的心跳。
“樊霄,以后别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
游书朗的声音带有浓烈的心疼和不安。
药性上来了,樊霄坚持不住,大口喘着粗气。
他感到体内那股燥热如同岩浆般汹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下意识地推开游书朗,眼神迷离,额头上青筋暴起。“书朗……你……你先回房……”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
游书朗被他猛地一推,踉跄了一下,随即又担忧地靠近:“樊霄,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伸手想去触摸樊霄的额头,却被樊霄再次躲开。
“别碰我!”樊霄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怕自己失控,怕自己会伤害到眼前这个他视若珍宝的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升高,理智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游书朗被他眼中的红血丝和不正常的红吓了一跳,再联想到他浑身的伤痕和刚才推开自己的力道,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你……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樊霄不说话,亦或是没有力气再开口了,游书朗的靠近让他的心
跳得更快,身体里的燥热感也愈发强烈。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他能闻到游书朗身上淡淡的馨香,那是他平里最喜欢的味道,此刻却像火上浇油一般,让他更加难以自持。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游书朗。“我……我去洗个澡……”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了。
门内,樊霄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双手进头发里,痛苦地低吟着。冰冷的瓷砖并没有让他感觉好受多少,体内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他能听到门外游书朗焦急的敲门声和呼喊声:“樊霄!樊霄你怎么样?开门啊!”他捂住耳朵,不敢回应,他怕自己一开口,发出的就不是正常的声音。他挣扎着爬起来,打开淋浴喷头,调到最冷的水温,冰冷的水瞬间浇遍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但这只是暂时的,药效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地缠绕着他。他靠着墙壁,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身体,血水混着水流顺着瓷砖滑落,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
门外,游书朗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地敲打着门:“樊霄,你开开门好不好?让我进去!我帮你!”他心急如焚,刚才樊霄的样子太吓人了,那眼神里的挣扎和痛苦,还有那不正常的红,都印证了他的猜测。他不敢想象,如果樊霄一个人在里面出事了怎么办。他用力拍打着门,声音因为着急而变得嘶哑:“樊霄!你听到没有!开门!”
浴室里的樊霄听到游书朗带着哭腔的声音,心如刀绞。他何尝不想开门,何尝不想让书朗陪着自己,但他不能。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会伤害到他。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别……别管我……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
游书朗在门外听到他的声音,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知道樊霄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和樊霄压抑的喘息声,心一直悬着,生怕里面会突然没了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只能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祈祷着樊霄能够平安无事。
浴室里的水温早已冰凉刺骨,但樊霄似乎毫无所觉。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身体的疼痛和药效的折磨让他几乎要崩溃。他脑海里不断闪现出游书朗担忧的脸庞,那是他唯一的支撑。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撑过去,不能让书朗担心,不能让书朗失望。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燥热感终于渐渐退去,只剩下疲惫和虚脱。他关掉淋浴,无力地靠在墙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擦身体,换上净的衣服,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的游书朗一直守在那里,看到门开了,立刻冲了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樊霄。“樊霄!”
他哽咽着喊道,看到樊霄苍白如纸的脸和虚弱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樊霄虚弱地对他笑了笑,游书朗抱紧樊霄进了房间,他脱掉上衣,扣住樊霄的后脑勺,轻轻的吻了上去,他的吻
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从樊霄的额头开始,轻轻吻过他脸颊的伤口边缘,每一次触碰都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弄疼了他。樊霄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任由游书朗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
那吻带着泪水的咸涩,也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他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创伤。他能感觉到游书朗的颤抖,那是心疼,是后怕,也是压抑不住的爱意。樊霄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环住了游书朗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这一刻,所有的疼痛、委屈、恐惧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贵。游书朗感觉到他的回应,吻得更加深沉,仿佛要将彼此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喘着粗气。游书朗看着樊霄苍白却带着一丝血色的脸,眼神坚定地说:“樊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了,好不好?”
樊霄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好。”
游书朗的吻一路向下,樊霄的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他的印记,
他轻轻翻过樊霄的身体,环紧他的腰身,他们的肌肤相见,黑暗里游书朗放肆的涌动着,樊霄意识早已涣散。
但是还是从唇齿间发出阵阵的呻吟声,他是在这场满足的欢爱中彻底昏迷过去的,游书朗翻身搂紧樊霄,啃咬着他的唇,撬开贝齿和樊霄紧紧相依,直到最后一丝情欲都发泄完,游书朗才从樊霄的身上下来,这场激烈的情事让两个人都不堪重负,最后两个人沉沉睡去。
这一夜,在没有噩梦缠身。
是如此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