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边关流民:从一碗粥开始称帝》是哈基红柚写的历史古代文,主角秦砺超级圈粉,主角是秦砺,是作者哈基红柚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4886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边关流民:从一碗粥开始称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队有了名板以后,麻烦也跟着来了。
最先靠过来的不是青壮。
是孩子。
他们像一群闻见火光的虫子,从棚区各处慢慢挪过来。有的牵着更小的弟妹,有的怀里抱着破碗,有的什么都没有,只用眼睛盯着卫安手里的木板。
卫安没有赶。
他也没有立刻收。
他先看秦砺。
秦砺正在和韩砧检查那些破盾。盾面多半开裂,边缘有旧血和木刺。真正还能挡箭的只有六面,剩下的更像木板。韩砧让人把碎布撕成条,缠住握把,又让两个青壮把裂得太开的盾拆成小板,绑在胳膊上。
卫安走过来,低声说:“又来了九个。”
秦砺抬眼。
墙下多了一排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最小的还不会自己站稳。几个原本队里的孩子把身子缩得更紧,像怕多来一个人,自己的半勺粥就会少一口。
这就是秩序扩张时最先遇到的问题。
被规则保护的人,会害怕更多人进来分保护。
秦砺问:“能做事吗?”
卫安点头:“有两个能跑,一个会认草药,一个会缝。”
“谁说的?”
“他们自己说的。”卫安顿了顿,“我问过三遍,说法一样。”
秦砺看了他一眼。
卫安已经在筛人了。
不是因为秦砺吩咐,而是他自己知道,不能只凭可怜收人。
秦砺走到那排孩子面前。
孩子们立刻低头。
在收容所里,低头是活命本能。看守卫不能直视,看强壮流民不能直视,看任何掌握食物的人都不能直视。
秦砺没有让他们抬头。
他问:“想吃粥?”
没人敢答。
最小的那个咽了一下口水
秦砺说:“进队,有活。”
孩子们终于抬头。
“跑得动的,传话。手稳的,缠布。记得草药的,跟伤者。什么都不会的,捡柴、捡石、记人。”
他指向卫安。
“听他的。”
一个瘦得像柴枝的小女孩怯怯问:“有粥吗?”
秦砺回答得很快:“半勺。”
孩子眼里的光暗了一点。
秦砺又说:“做完活,明还半勺。守规矩,睡内圈外沿。抢别人的,出去。”
小女孩看向卫安。
卫安蹲下来,用炭枝在木板背面画了几个小划。
“你叫什么?”
“小禾。”
“会什么?”
“会缝。”
“缝过什么?”
“衣服,鞋,伤口……我娘以前缝过,我看过。
卫安记下。
他写得很慢,字也丑,但每写一笔,那孩子的肩就松一点。
名字像一绳。
把人从“随时能被丢掉的数”里拉出来一点。
公孙渊站在不远处看着,脸上没有表情。
等秦砺回来,他低声说:“你收太快了。”
“他们有用。
“有用也要吃。”
秦砺看他。
公孙渊指了指粥棚:“今粥桶没变,人数多了。你给他们半勺,就要从别人嘴里抠。
“所以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不是白吃。”
公孙渊笑了一下:“孩子能做多少?”
秦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卫安。
卫安已经把新来的孩子分开。两个腿脚快的被安排在棚区边缘,一人盯守卫,一人盯粥棚。会缝的小禾和另一个男孩被带去给盾手缠布。最小的几个负责捡石子,按大小堆成三堆。
这些活救不了战局。
但能让青壮少分心。
能让伤者多一条布。
能让传话更快一息。
在战场上,一息有时就是命。
秦砺说:“他们让队伍像队伍。”
公孙渊怔了一下。
这句话没有夸张。
一群只会抢饭的青壮不是队伍。
有伤弱,有传令,有修补,有记名,有内外圈,才是一个能被管理的群体。
到了傍晚,第七队从三十二人扩到四十六人。
扩得太快,立刻有人不满。
一个新靠来的青壮端着半碗粥,指着小禾骂:“她凭什么吃?她能挡刀?”
小禾手里还抓着缠盾的布,脸吓得发白。
卫安站起来,挡在她前面
青壮一把推向卫安。
阿青也站了起来
秦砺抬手,制止阿青。
这件事不能只靠打。
他让小禾把刚缠好的盾拿来,又让那个青壮把自己手里的盾拿来。
两面盾摆在地上。
小禾缠过的那面,握把紧,裂口被布条和草绳固定住。青壮那面,木刺外翻,手一用力就会磨破掌心。
秦砺问:“明箭来,你拿哪面?”
青壮不说话。
秦砺拿起小禾缠过的盾,递给他。
“她半勺粥,换你多握一刻盾。”
他又看向所有人。
“队里吃饭,凭用处。挡刀是用处,缝盾也是用处,传话也是用处。”
韩砧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战场上,只会抢饭的最没用。”
有人低笑。
青壮脸涨红,却没有再闹。
卫安把小禾拉回去,继续记名。
夜里,秦砺让卫安重新排内圈。
最里面是伤者和孩子。
第二层是守队者。
第三层是还在观察的新来者
外侧安排两班守夜,每班三人,另有一个孩子负责在守夜者打盹时叫醒。
韩砧看完后,难得没挑毛病。
只说:“像个营了。”
秦砺摇头。
“还早。”
韩砧看着他:“知道早就好。”
远处营门外,有马蹄声经过。
很轻。
但韩砧和秦砺同时抬头。
守卫们也比白天安静了些。
风从棚缝里钻进来,带着荒漠夜里特有的冷。
秦砺知道,后出营只是木牌上的说法。
真正的危险,可能已经在靠近。
深夜时,卫安又来找他。
少年抱着木板,声音压得很低:“有两个新来的孩子说,他们原先棚里的人明早也想过来。”
秦砺问:“多少?”
“十几个。大多是小的,还有两个老人。”
公孙渊在旁边听见,立刻道:“不能全收。”
卫安脸色一白。
秦砺却点头:“不能全收。”
卫安抿紧嘴唇,没有反驳
秦砺看着他:“你去问,谁能做什么。能做事的,先收。不能做事但能跟着规矩的,外圈候着。重病走不了的,给他们半碗热水,但不入内圈。”
卫安低声问:“他们会不会恨?”
“会。”
秦砺说
“但我们现在养不起所有人。你若把内圈撑破,里面这些孩子也会死。”
卫安低下头。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碰到“不能都救”的墙。
秦砺没有安慰。
他让卫安自己把这句话咽下去。
因为以后这样的墙会越来越多。
过了很久,卫安说:“我去问。”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小小的背影很快被棚影吞掉。
公孙渊看着他,忽然说:“你把难事丢给孩子。”
秦砺说:“他要学。”
“学不会呢?”
“那就换我来。”
公孙渊问:“你舍得?”
秦砺看向墙。
阿青抱着盾,小禾和几个孩子蜷在他身后。
“舍不得也要教。”
他声音很轻。
“我一个人管不了所有人。”
公孙渊没有再说。
这句话他认同。
任何秩序只靠一个人撑,都会塌。
秦砺现在已经开始找能撑第二柱子的人。
而卫安,就是第一。
卫安那一夜回来得很晚。
他怀里抱着木板,嘴唇冻得发青,身后跟着七个人。两个能跑的孩子,一个抱着破陶罐的老人,三个瘦得皮包骨的半大小子,还有一个始终低着头的妇人。妇人手里攥着一把断针,针眼里穿着从死人衣襟上抽下来的麻线。
公孙渊看见人数,眉头立刻皱起。
“你多收了。
卫安没有看他,只看秦砺。
“还有五个没带。”他声音很哑,“两个发热,一个站不起来,一个疯了,还有一个孩子太小,抱不动。”
他说这些话时,像在报一串粮数。可秦砺看见他指节发白,木板边缘几乎被他抠出印来。
秦砺问:“为什么带这七个?”
卫安一个个指过去
“这两个跑得快,敢钻棚缝,能传话。这个老人会认井,他说以前替军镇找过水眼,不知道真假,但他说得出三种咸水土。那三个半大小子,手脚净,问话不抢答,也不乱看粥桶。她会缝,针比小禾稳。”
公孙渊冷声道:“说得好听,都是要吃饭的嘴。”
卫安终于抬眼看他
“也是能做事的手。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新来的人都愣住了。大概在这座收容所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被当成“手”,只被当成“嘴”和“数”。
秦砺看了卫安片刻,点头。
“收。”
公孙渊想说话,秦砺先开口:“但规矩不变。今只给热水,不给粥。明做完活,按活分。”
卫安低声应了。
那抱陶罐的老人忽然跪下,要磕头。秦砺伸手拦住。
“别跪。”他说,“队里不靠磕头换吃的。靠活,靠规矩,靠互相不拖死。”
老人怔怔看着他,浑浊的眼里慢慢涌出一点湿意。
韩砧在旁边哼了一声。
“话说得好听,明真饿急了,还不是抢。”
“那就罚。”秦砺说。
“罚谁?”
“抢的人。”
“若是孩子抢呢?”
“一样罚。”
韩砧盯着他。
“你下得去手?”
秦砺沉默一息。
“下不去,也要下。”
这句话说完,棚里短暂地静了。几个孩子偷偷看秦砺,像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给他们半勺粥的人,并不是永远会把他们护在身后。
秦砺要的正是这个。
恩不能变成债。
更不能变成有人理所当然索取的理由。
他把新来的七个人分到外圈,让卫安把名字补上,又让小禾把那妇人的断针收好。针是利物,夜里不能随便握在陌生人手里。妇人没有反抗,只是把针交出时,嘴唇颤了一下。
小禾握住她的手,小声说:“明还你。”
妇人这才点头。
夜更深,风像刀片一样刮过棚顶。远处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因为抢一小块糠饼被打得半死。第七队里也有饿得睡不着的人,可没人再伸手抢内圈孩子的粮。
不是因为他们忽然变善良。
是因为秦砺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人看见,有人记名,有人会罚,也有人会把有用之人从泥里拉起来。
这种东西还很薄。
薄得像一层霜。
但只要天亮之前没有被踩碎,它就会比昨夜更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