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谁是他的事,他娶了我,就该以礼相待!他做不到。”
周敏听完,拍了拍她的手。
“说得好!再说一遍。”
沈鸢被她逗笑了。
“不说这些了。”周敏站起来,“走,跟我去趟沈家。”
“去沈家做什么?”
“找你那个继妹。”周敏说,“请她三天后来作诗。”
沈家在城西。
周敏的轿子停在门口时,沈萱正在院子里练字。
听说侯夫人来了,她连忙迎出来。
沈萱今年十七,比沈鸢小三岁,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裙子,笑起来很甜。
她快步走到周敏面前,行礼的姿态很标准。
“夫人怎么亲自来了?”
“来看看你。”周敏笑吟吟地走进去,在堂中坐下,“听说你诗写得很好。”
“哪里。”沈萱低下头,“都是胡乱涂写。”
“三天后府里办诗会。”周敏说,“世子和世子夫人都在。特意请你去。”
沈萱的眼睛亮了一下。
“世子夫人?姐姐她?”
“她也在。”周敏看着她,“怎么,不想见你姐姐?”
“不是不是。”沈萱连忙摆手,“我也很想姐姐,只是一直没机会去侯府看望。”
“那正好,三天后,你带上你的诗,让她看看。”
沈萱抿着唇笑了。
“夫人放心,我一定去。”
周敏端起茶,喝了一口。
“对了!有人说,你的诗是你姐姐代笔的。你听过吗?”
沈萱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
“怎么会。”她轻轻笑道,“姐姐在家时就不爱念书,父亲常说,她不擅长诗词。”
“是吗?”周敏放下茶盏,“那三天后,当堂写一首,让大家都看看。”
“那是自然。”沈萱答得很快,“夫人想看什么题目?我提前准备一下。”
周敏看着她,笑了一下。
“不用准备。即兴命题。”
沈萱的睫毛颤了颤。
“好!”她仍旧笑着,“请夫人出题。”
周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不急,三天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起出。”
从沈家出来,沈鸢坐在轿子里,一直没说话。
“紧张?”周敏问。
“有一点。”沈鸢说,“沈萱这十年,拿着我的诗见惯了场面,我反而是第一次。”
“第一次怎么了。”周敏靠在轿壁上,“你写了十年的诗,每一首都是你自己写的,那些东西在你肚子里。谁也拿不走。”
沈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娘。”
“嗯?”
“您那个时代,有没有……像我这样的人?”
“多得很。”周敏说,“被家里压着,被打压着,被否定着。然后有一天,不了。是自己的,全部拿回来。”
沈鸢轻轻笑了一下。
轿子拐进永安巷,远远看见侯府的飞檐。
“回去收拾东西。”周敏说,“明晚把东西运出去。”
“这么快?”
“快?”周敏摇头,“明晚程淮安和程砚之都去兵部赴宴。府里没人盯着。这是最后的机会。”
沈鸢沉默片刻。
“好。”
第4章
程砚之果然去接了柳轻轻。
傍晚时分,一辆青帷马车停在侯府侧门。
程砚之亲自打起帘子,扶着一个女子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