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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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周敏说，“你今天才认识我。”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三个条件，签了，我这就走。”
程淮安看着那张纸，又看着周敏，咬着牙提起笔，签了。
“好。”周敏收好纸，“你们父子俩的事，接着说。”
她说完，在旁边坐下，端起茶慢慢喝。
程砚之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接轻轻入府。”
沈鸢站在周敏身后，手指收紧了。
“柳轻轻。”程砚之说，“轻轻，她父母都不在了，寄人篱下，我要给她一个家。”
“什么名分？”周敏问。
“侧妃。”
周敏看向沈鸢。
沈鸢从她身后走出来，她的脸色发白，声音很稳。
“我不同意！”
程砚之皱眉。
“我不是在问你。”
“我是世子夫人。”沈鸢说，“你要纳侧妃，需我点头。我不点头，她就是外室。”
程砚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从来没有违逆过他。
嫁进来三年，她一直沉默温顺，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
“沈鸢。”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沈鸢迎上他的目光，“我不会点头。”
程砚之站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沈鸢一字一顿，“你要纳妾，我不点头，就是不行，这是规矩。”
程砚之盯着她。
良久，他冷笑了一声。
“你拿规矩压我？你那个妹妹，沈萱，好歹还会作诗。你会什么？三年了，你替我写过一行字吗？替我应酬过一场宴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规矩？”
沈鸢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了。
这是她上辈子听过的话。
一个字都没变。
当时她站在这里，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她躲进偏院，哭到天亮。
周敏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世子。”她说，“你凭什么说她不会作诗？”
程砚之看向她。
“沈家的事，母亲应该也听说过。沈萱的才名，满京城都知道。而沈鸢……”
“沈萱的诗，是谁写的？”周敏打断他。
程砚之愣了一下。
“你查过吗？”周敏往前走了一步，“你亲眼见过沈萱作诗吗？还是说，你只听过沈家放出来的传闻？”
程砚之的眉头皱起来。
沈鸢轻轻拉了拉周敏的袖子。
算了，她想说，算了。
周敏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读懂了沈鸢的眼神。
被否定太多回的人，连替自己辩解都觉得是一种错。
“好。”周敏重新看向程砚之，“你说她不会作诗。那就比一场。三天后，让沈萱来，让柳轻轻来！当堂写，谁写不出来，谁滚！”
程砚之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行。”
回到正院，沈鸢关上门。
她站在门后，身体开始发抖。
是后怕……
“娘。”她声音发紧，“沈萱不会来的。”
“她会的。”周敏坐下来，“程砚之会请她来，他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你难堪。”
“那我怎么办？”
“你写。”周敏看着她，“你写了一辈子的诗。这一次，写你自己的名字。”
沈鸢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