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华妃娘娘,别再为狗皇帝吃醋了》,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宫斗宅斗作品,围绕着主角宜修年世兰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27200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华妃娘娘,别再为狗皇帝吃醋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福子被送回坤宁宫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抖。
不是冻的。是吓的。
宜修让她在暖阁里喝了一碗热姜汤,又让剪秋拿了一件厚棉袄给她披上。福子捧着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慢慢说。”宜修坐在她对面,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三分,“在翊坤宫,到底出了什么事?”
福子抽抽噎噎地讲了半天,宜修才拼出事情的全貌。
今一早,福子不小心打翻了华妃的洗脸水,溅湿了华妃的绣鞋。按翊坤宫的规矩,这种过失少说也要挨二十个板子。福子当时就吓傻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结果华妃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让福子做梦都想不到的话。
“她说……”福子声音发颤,“她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就这些?”
福子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奴婢当时也以为华妃娘娘饶了奴婢。可是过了一会儿,华妃娘娘忽然把奴婢叫进去,盯着奴婢看了好一会儿。”
宜修不动声色:“看了你多久?”
“大概……大概一盏茶的工夫。”福子攥紧了衣角,“华妃娘娘就那么看着奴婢,一句话也不说。看得奴婢心里发毛。”
“然后呢?”
“然后她忽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她说……‘你没死,挺好的’。”
宜修端茶的手微微一滞。
没死。挺好的。
这是知道自己本该死福子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说完这句,华妃娘娘就让颂芝把奴婢送回来了。还说……还说让奴婢以后在坤宁宫好好当差,别往翊坤宫跑了。”
福子说到这里,眼泪又掉了下来:“娘娘,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华妃娘娘是不是嫌弃奴婢?”
宜修放下茶盏,温声道:“你没有做错。华妃也没有嫌弃你。她是在帮你。”
福子愣住了。
宜修没有多做解释。她让剪秋带福子下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坐在暖阁里,把今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昨华妃说“争一个二手男人,有什么意思”。
今华妃撤了欢宜香,找了温实初,还放过了福子。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华妃知道欢宜香的秘密。她知道福子前世被她了。她对皇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
这三条,任何一条都不可能是原来的年世兰能做到的。
宜修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雪已经停了,翊坤宫的琉璃瓦在光下泛着冷光。两个宫院相隔不过数百步,但前世她和华妃在这数百步之间,打了一场长达十年的仗。
这一世,也许不用打了。
但前提是——她得确定这个华妃,到底是谁。
“江福海。”
“奴才在。”
“去请华妃来坤宁宫用晚膳。就说本宫得了皇上新赏的鹿肉,请妹妹过来一同品尝。”
江福海领命去了。
宜修在暖阁里等着,心里难得有些忐忑。前世她请华妃用膳,十次有八次华妃会找理由推脱。偶尔来了,也是带着一肚子炫耀的心思,三句话不离“皇上最疼我”。
这一世的华妃,会来吗?
半个时辰后,江福海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华妃娘娘说……她来。不过她问了一句。”
“问什么?”
“她问,鹿肉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还说如果是炖的,她就不来了。”
宜修愣了一瞬,然后没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华妃,倒是比前世那个有趣多了。
晚膳摆在了坤宁宫的东暖阁。宜修特意让人少摆了几道菜,只留了鹿肉锅子和几样清淡小菜,气氛比正式宫宴随意了许多。
华妃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裳,石榴红的旗装,头上只簪了一支赤金凤钗,比平的浓妆艳抹素淡了不少。她进门的时候朝宜修点了点头,算是行礼,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宜修对面。
“皇后娘娘这鹿肉,是烤的还是炖的?”
宜修抬手掀开面前的铜锅盖子,一股热气裹着肉香扑面而来。锅子里鹿肉切成薄片,在滚汤里翻着花,旁边摆着几碟蘸料。
华妃眼睛一亮:“火锅?”
宜修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火锅。
这个词在后宫里没有人用。宫里都叫“涮锅子”或者“打边炉”。火锅是民间的说法,宫里娘娘们嫌粗俗,从来不说。
“妹妹喜欢?”宜修神色如常,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鹿肉放到华妃碗里。
华妃没有客气,夹起来蘸了点酱料就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是满足还是怀念的表情。
“好久没吃这一口了。”她咽下去,忽然看着宜修,“皇后娘娘今天请我来,不只是为了吃锅子吧。”
宜修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本宫只是想和妹妹聊聊。”她笑了笑,“妹妹这两似乎变了不少。”
华妃拿筷子的手微微一滞,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片肉:“哦?哪儿变了?”
“说不上来。”宜修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只是觉得妹妹比从前……清醒了许多。”
“清醒”这两个字,宜修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
华妃停下了筷子,抬头看着宜修。
暖阁里忽然安静下来。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剪秋和颂芝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皇后娘娘,”华妃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视着宜修,“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宜修和她对视,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直接问“你是不是重生的”或者“你是不是换了个魂”,都太冒险了。如果猜错了,被当成失心疯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但如果猜对了——
“本宫只是好奇一件事。”宜修缓缓开口,“妹妹昨说你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撞墙而死。本宫想问,那个梦里……妹妹是因为什么死的?”
华妃的眼神忽然变了。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变化。就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底下露出幽深的、看不清底色的水。
“皇后娘娘对我的梦很感兴趣?”
“只是觉得可惜。”宜修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天气,“梦里梦外都是虚的,不值得当真。”
“是吗。”华妃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皇后娘娘觉得,什么是值得当真的?”
宜修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活着,就是值得当真的。”
华妃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宜修看。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东西。
过了很久,久到铜锅里的汤都快烧了,华妃才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宜修险些没有听清。
“那个梦……我梦见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欢宜香。”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暖阁里。
宜修的瞳孔猛地一缩。
华妃端起了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目光越过酒杯的边沿看着宜修。
“梦里有人告诉我,那香里有东西。”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一个让我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的东西。”
宜修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她明白了。
这个华妃,知道欢宜香的秘密。不管她是重生也好,换魂也好,她都知道了前世年世兰撞墙的真正原因。
而她现在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表态。
“妹妹信了那个梦?”宜修压住心头的震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华妃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沉沉,紫禁城的宫灯在风中摇晃,光影忽明忽暗。
“我本来不相信的。”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但有些事情,一查就知道了。温太医今帮我把了个脉,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宜修看着她:“说什么?”
“他说我的脉象……寒得不像话。像是长期用了某种极寒之物,伤了本。”
华妃转过身来,背对着窗外的夜。她的脸一半映着烛光,一半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分明。
“皇后娘娘,”她说,“你说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爱你,却给你送了几年的避孕药——这种事,是人能出来的吗?”
这句话说得极其平静。
平静到让宜修后背发凉。
前世华妃知道真相的时候,又哭又笑、撞墙自尽,把一辈子的爱恨都浓缩在了最后一刻的疯狂里。
但这一世的华妃,没有哭,没有笑,没有发疯。
她只是用一种旁观者的语气,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都可怕。
宜修站起来,走到华妃面前。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就像昨在翊坤宫里那样。
“妹妹打算怎么办?”宜修问。
华妃歪了歪头,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前世的娇纵跋扈,也没有了昨的疏离冷漠,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找到了同类的轻松。
“皇后娘娘请我吃火锅,不就是想拉我入伙吗?”
宜修没有否认。
华妃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那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皇后娘娘。”
“你问。”
华妃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把宜修看穿。
“皇后娘娘——您又是怎么回来的?”
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烛花爆裂的声响。
宜修看着华妃的眼睛,心脏在腔里剧烈地跳动。
她知道了。
面前这个女人,不是重生,不是换魂。
她是一个知道自己死过一次的人。
而她看穿了自己。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