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易守信党守约的这部连载男频衍生小说《四合院:开局我答应给易中海养老》是由作者八盒烟精心创作编写的,作者是八盒烟,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81650字的内容,喜欢看男频衍生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四合院:开局我答应给易中海养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易中海将头抵在老娘的背上。
老太太翻过身来,把他搂在怀里,嘴上却不饶人。
“最小的儿咋了?最小的儿就能不讲理?”
易中海不吭声,又把脑袋往老娘身上蹭了蹭。
他娘拍了他一下,说:“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来这套?”
手却没收回来,在幺儿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
“娘那些话,你听进去没有?”
“听进去了。”
“听进去就好,睡吧,明儿还得早起。”
可母子二十来年没见,易中海有一肚子的话,哪能睡得着。
“娘,你睡了没。”
“睡了。”
真烦人啊。
一把推开他,翻过身去,用后背冲着他。
易中海就往她枕头边上凑,脑袋抵着娘的后脑勺。
被他拱得没法,又翻回来,问:“你到底要啥?”
“娘,儿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易中海说:“二十年了,我年年想回来,年年回不来。有时候夜里头睡不着,就想你做的糊饼,想你骂我的声儿。”
没有吭声,听小儿子自己在那里絮叨。
“娘,你还记得三八年那年不?就是鬼子打过来那年。”
“咋不记得,那年你跑出去的。”
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对老幺的念想,是掰着指头一天天熬过来的。
先是一天一天的数,后来是一年一年的数,再后来,都不敢数了。
“嗯。”
易中海的声音低下去,“我当时跑出去没多远,就叫一帮人截住了。”
“啥人?”
“说是征工的。”
易中海说,“把我跟一群人圈起来,拿绳子捆成一串,跟拴蚂蚱似的,往北边赶。饿了给把黑豆,渴了让喝沟里的水,谁走得慢,鞭子就抽下来。”
听到这里,就隔着衣裳,在他肩膀上摸索起来。
“娘,我还好,就在脊梁上留了一道疤。”
“那后来呢?”老太太找到那个鼓起来的肉棱子,在上头按了按。
“后来被押到个地方,修工事,挖沟。一天就给两个窝头,饿得腿发软,眼发花。有个人夜里想跑,叫抓回来,当着我们的面打,打得不成人样,拖出去就再没回来。”
易中海顿了顿,“那时候我就想,娘,我怕是回不来了。”
“俺儿这些年在外头,吃了不少的苦啊。”
易中海眨巴眨巴眼,把没流下来的泪水化开,说:“后来有一天,外头忽然响了枪,乱成一团。有人喊八路来了,押工的人跑的跑,被打死的打死。”
“真好,八路军去了。”
“嗯,我就记着当时有人冲进来,把绳子给我们解开,说‘老乡,你们自由了,愿意走的走,愿意跟我们的,跟我们’。”
“那你跟着走了没?”
“没有。”
易中海摇摇头,“娘,我怕那些当兵的。不管是哪边的兵,我都怕。被抓那几个月,见着穿军装的我就腿软。”
老太太叹了一声,“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八路都是好人,那你跟娘说说,再后来呢?”
“后来,又被人抓着了。”
易中海说:“从那里跑出来以后,我不敢走大路,饿得实在走不动了,看见个村子想进去讨口吃的。结果刚进村,就叫一帮人按住了。”
“又是抓夫的?”
“嗯。”
易中海应了一声,说,“这回那些人,把我们圈在一个破庙里,第二天就赶着往南走,说是修公路,运粮食。骗我们说一天三顿给吃,可照样是活,照样有鞭子。”
老太太手攥紧了,问道:“一听就知道,这也不是八路军的队伍。”
“我当时也顾上那是什么军,每天累的都不知道活着图什么?”
肯定不是。
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嘴上说着:“俺儿没少遭罪啊。”
“嗯,累得狠了,就有人熬不住。有一回炸山,石头崩下来,砸死了三个,就在我跟前。晚上躺在地上,我就想,娘还在不在?咱家房子还在不在?我还能不能回去?”
“都在呢,娘一直在家里等你回家呢。”
“娘。”易中海唤了她一声。
“娘在啊,你接着说,后来咋样了?”
“后来是活完了,人家用不着那么多人了,就把我们放了。放了的时候,连个路费都没给,就摆摆手说:滚吧。”
老太太愣了下:“就这么放了?”
“就这么放了。”易中海苦笑一声。
“娘,抓夫的就那样,有用的时候往死里用,没用了一脚踢开。我从那儿出来,一路要饭往北走,想着往咱这边来。走了一个多月,走到个县城边上,又叫截住了。”
“咋又被人抓了呢?”
“嗯。”易中海说,“这回是修炮楼,挖战壕。那些兵凶得很,动不动就拿枪托子砸人。有个人活慢了点,叫一枪托砸在脑袋上,当场就躺那儿不动了。”
这孩子跑出去以后,是一天好子也没过上。
老太太心疼的手直抖,问道:“在那儿到啥时候?”
“到那年冬天。”
易中海说,“后来鬼子打过来了,那些兵跑的跑,散的散,没人管我们了,我就趁乱又跑出来。”
“那你咋进的厂子?”
“从那个炮楼跑出来以后,我也不知道往哪儿去。小鬼子的兵、国党的兵,到处都是,我就没方向的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老太太等着他往下说。
“后来又饿得走不动了,蹲在墙底下。有个拉板车的老头儿经过,看我那样,扔给我半块窝头。我三口两口吞下去,跪那儿给他磕头。”
点点头,说:“遇见好人了这是。”
“是,那老头儿问我是哪儿来的,我说山东的,逃难出来的。他说他也是,沂水县的,离咱这儿不远。就带着我走了。”
“那人是啥的?”
“拉脚的。”
易中海说,“给人拉货,从镇上拉到县城,从县城拉到镇上。我就跟着他,给他推车,帮他装货卸货。”
“有个活儿,有口吃的,就挺好的。”
“后来送货的路上,听说四九城招工,就硬着头皮进去了。”
“你这时候胆子也练出来了。”
易中海点点头:“是啊,不练出来咋办?人到了那份上,不往前走就是个死。”
“……”
“进了城,跟傻子似的,哪儿哪儿都不认识,哪儿哪儿都新鲜。人家说话我听不太懂,一口京片子,说得快了就跟吵架似的。”
“这回你回来,说话也拐着个弯儿,娘说不准是啥味儿,反正跟咱这旮旯的人不一样”
“儿在四九城呆了二十多年,要扎下儿,就得照着人家的规矩来。”
“这倒不假,你接着白话,娘听着哩。”
“哎,我当时找到了个厂子,看着那大铁门,半天不敢进去。”
老太太笑了:“咋?怕那铁门咬你?”
“怕人家撵我。”易中海说,“咱一个乡下人,穿得破破烂烂的,脸上还带着菜色,人家能要?”
“那后头咋进去的?”
“有个老板的姨太太打那儿过,看我蹲在门口,过来问我啥的。我说找活的,那天兴许她心情好,就帮了我一把。”
“老板的姨太太?”
易中海说,“对,那人现在还跟我一个院儿住着,没儿没女的。”
“那她咋跟你到一个院儿里了?”
“说来也巧。”
易中海往老娘跟前凑了凑,“她以前帮扶过一个人,还挺有门路,给她弄了个五保户的名头,我看她孤寡一人,就平时有个啥事也照应着点儿。”
“照应?”
斜了他一眼,“是你照应她,还是她照应你?”
易中海噎住了,没吭声。
哼了一声:“你那点小算盘,我还不知道?人家没儿没女的,你上赶着献殷勤,图个啥?”
“娘,人家当年帮过我,我不能忘本。”
“忘不忘本的,你心里门清。这年头粮票金贵,你帮人家,人家能不念你的好?往后有个病有个灾的,那点家当不早晚惦记着给你?”
“……”
打了个哈欠,又说,“接着说,那厂子后头咋样了?”
“那厂子几个人合伙开的,我进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正经厂子,几个老板的背景杂得很,后来被个姓楼的自己盘下来了。”
“那你就这么留下了?”
“就这么留下了。”易中海说,“再后来解放了,厂子收归国有,我也就跟着成了公家的人”
“那也是你命里该有。”
“对了娘,我还认了个徒弟,叫贾东旭,就住在我对门那儿,那孩子挺孝顺,就是他娘人品不咋样的,没事就跟我借点钱,占点小便宜的,不过他说以后给我养老。”
“你多大了?四十好几的人了,叫个毛头小子哄得转?他说养老你就信?他那张嘴,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样,蜜罐子似的,说得好听。”
“娘,东旭挺孝顺的。”
“那他孝顺过你吗?他娘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你伸手,他是真管不住,还是压没想管?要真有心,亲娘能出那没脸没皮的事儿?他要是管了,能一回两回三回地让你往外掏钱?”
说完,啧了一声。
“我看着恁那个徒弟真是随了你了,有点啥事儿,就知道都得往娘们身上推,一句‘管不住’就撇净了,跟你一样。”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娘,你说是东旭让他娘这么的?”
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城里子紧巴,你攒那几个钱不容易,别叫人三句好话就哄了去。眼下这年头,粮都定量,谁家也不宽裕,恁那徒弟,嘴上说得好听,可真到动弹不了那天,谁知道呢?”
易守信听到这里,都要给他鼓掌了。
老太太看人真清楚啊。
妈宝男之所以是妈宝男,是有个宝字加在中间啊。
要不是占着便宜,能什么都听妈的?
易中海也不是真看不明白,只是沉没成本太高,自欺欺人罢了。
“行了,快睡吧,明天还得去县医疗站呢。”
“娘,那惠芬……”
声音闷在被子里头。
“瞒都瞒了,那就这样吧,子还得过下去。”
谁家的子不是这么过的?跟纳鞋底子似的,一针一线,把那些说不出口的窟窿眼儿都给缝上。
“知道了,娘。”
“赶紧睡觉,快别叫我了。”
再次推开他,提起这个事儿就膈应。
于是,在那翻来覆去好几回,末了轻叹一声,“造孽哟……”
要强了一辈子的女人,一天到晚闷头活,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利利索索。
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占便宜,宁肯自己吃点亏,也想不让人说半句闲话。
可如今呢?
还是得替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想往后的事。
她烦气这不体面的事。
可她也会担心儿媳妇跑了,没人伺候老儿子了。
这就是当娘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