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搬到了三轮车上,和赵秀交好的邻居大姐不放心,回家找自家男人要陪着赵秀去新住处看看。
赵秀不好意思麻烦她们,而且马桂花记仇做人没下限,搞不好会因为她们帮了自己暗中使坏。
邻居知道赵秀的顾虑,但仍旧坚持说:
“你就听我们的吧,你一个女人孤零零的搬到陌生的地方,会被坏人盯上的,有我们陪你去,他们就知道你有家人朋友撑腰,想欺负你也得掂量掂量。”
赵秀感动的咬紧嘴唇,没想到她们竟然主动来帮忙。
两人回去找自家男人,赵秀调整好情绪去和她找来搬家的人说再等一会。
这时候看到人群中的石燕,视线相碰,石燕笑着上前,“秀儿你要搬家,不如去我家吧。我本来是打算把闺女接回来一起住的,可是她不愿意,我也就不回来住了,脆给你住着,还能帮我照看房子。”
“燕姐,不满你说我没什么钱,付不起房租,等我卖吃食多赚点钱再来找你租。”
“不用钱,我这房子新装修,我也舍不得租给别人,你就当帮我看房子了。”
“不用了燕姐,我已经找到住处了。”
这时候,那两个大姐带着自家男人推着自行车出来。
赵秀和石燕告辞,“燕姐,我赶时间先走了。”
石燕还想拦人,但是周围都是人,她不好过于热情。
再说,她都这么说了,赵秀也不答应,可见是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不然也不会不告诉她新家住址。
赵秀是心善,但是她很有原则,当年若不是担心石野和她闺女饿坏了,绝不会和她种出来卖的扯上关系。
她就说,要想感谢赵秀就直接给钱,石野偏不,说赵秀有骨气肯定不会答应,想出个把房子借给她住的主意,结果还不是白搭。
——
来到城郊的住处,东西都搬进屋里。
一个院里的邻居出来看热闹,没想到瘪似麻杆的赵秀有这么多朋友。
那些人都是松江市口音,穿的也体面,那个女人还穿皮鞋,一看就是有正式工作的本地人。
穿皮鞋的孙娟,站在院里微笑着向其他人点头打招呼,看着他们的眼神,目的至少达成一大半。
女人帮赵秀擦灰收拾屋子,男人拿出钉子捶着,把屋门和窗户叮叮当当一顿钉,加固。
最后愣是在窗户里面也加了一把锁,房门从里面也多加了一个销。
赵秀很感动,拉着两位好友,说什么都要请吃饭。
朋友自然不肯,最后赵秀送他们出去时碰巧遇到崩苞米花的,买了两大袋塞到两人手里带回去给孩子当零嘴。
送走朋友,赵秀躺在陌生的房间了 ,才切实的感受到她真的离婚了。
赵秀以为自己会难受的睡不着,实际她睡得很快很香,连个梦都没做。
与赵秀这面的平静不同,周爱国在医院疼的蜷缩在病床上直发抖。
大夫检查后建议直接手术,喝下的药太多,只是术后是否能恢复功能不好说。
周爱国不同意,要先保守治疗。
李红也信誓旦旦的说没事,过了今晚一定就好了。
大夫也不好强制,先给周爱国进行穿刺抽吸。
周爱国不敢看,失明抓着李红的手,李红疼的直抽气。
治疗后果真不那么疼了,但几分钟后,周爱国更疼了,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遭罪了。
大夫又劝,“手术吧,保守治疗没用。”
“不行,大夫,我才四十,这要是不举了,我媳妇还不得给我戴绿帽子,您再给想想办法吧。”周爱国要不是疼的直不起腰他能跪下给大夫磕头。
大夫看周爱国可一把年纪说的那么可怜,挺同情的。
大夫配好稀释的肾上腺素,进行注射,希望能有用。
然而,这次没有丝毫作用,周爱国疼的一阵阵发晕。。
大夫见状表情严肃起来,“再不手术,组织坏死只能切除了。”
“那我是不是就废了?”周爱国乞求的看向大夫。
大夫摇头,“手术都有风险,利害关系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周爱国下不了决心,他就是个好色的,要是以后弄不了女人,他还有啥乐趣呀。
绝望的周爱国气急了,一巴掌呼在李红脸上,恶狠狠的说:“李红,老子要是废了,我非宰了你。”
李红捂着脸,疼的说不出话,缓了一会才硬气的说:“不会有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她就是用下药这招把她孩子爸搞到手的,她丈夫就没落下病,行的很,所以周爱国也不会有事。
周爱国见李红说的斩钉截铁,半信半疑,想再挺挺。
周爱国疼的几度晕厥,这时候马桂花和周爱美、周丽赶了过来。
马桂花吓得六神无主,周爱美不想担责任不吭声,周丽忽然激动的给大夫跪下,砰砰磕头,
“大夫,求求你给我爸做手术吧,我本来就没有妈了,要是我爸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是就成孤儿了,求求你快点给我爸做手术救他的命。”
慌乱的马桂花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命都要没了还想着那二两肉。
就这样马桂花不顾李红的阻拦拍板决定将昏迷的周爱国推进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功能得等伤口长好后再看。
大夫走后,李红面对马桂花三个女人的视,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有事。
马桂花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儿子,又看看了李红的肚子,周爱国要是不行了,李红的肚子就是儿子唯一的希望。
李红被马桂花看的心里发毛,下意识摸着肚子。
马桂花关心的问,“孩子没事吧。”
李红表情一滞,马上笑着说:“没事没事,孩子好着呢,我可是生过两个儿子的人能有什么事。”
“嗯,那就好,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前三个月要小心。医院有我们,不用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为了孙子,马桂花忍下对李红的怨恨,等孙子出生再一并和她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