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白辰将怀里的柴狠狠一扔,没好气地喝道。
随即他又朝着摊位两侧空地大喊:“阿大……阿大!你们死哪去了?”
话音未落,十几名壮汉立刻快步现身。
不待他们开口,白辰又厉声斥道:“你们的素养呢……啊?我姐让你们保护我,人都死哪儿去了!”
“还看什么?别看我……看他们。没看见这几个人要欺负我?给我弄死他们!”
那赵家人堆里一个人连忙对着白辰开口,“我们是……”
他话未说完,便被白辰拘着一捆柴火砸了过去。
“废什么话?给我打。”
下一刻,十几名壮汉仿佛打了鸡血,对着赵家的人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赵家之人没有主事人发话,自然不敢对白辰动手,只能一边挨揍一边逃窜,片刻便没了踪影。
那名叫阿大的护卫回来后,白辰对着他一顿猛夸,什么演得好、打得妙,把阿大夸得一愣一愣的。
凌老汉此时却慌了神。
这位白少爷今也不知怎么了,赖在他的烧饼摊不走也就罢了,竟还在他的摊位前动手打了赵家的人,这不是摆明了给他惹祸吗?
你白少爷身份尊贵,自然敢跟赵家对着。
可他们这些穷苦老百姓,哪里敢和赵家作对?
老汉欲言又止,只得拉着凌重低声嘀咕,意思是让他赶紧把白辰劝走。
凌重只能苦笑,他哪里管得住?
看了一眼正在“教育”阿大的白辰,正要开口,却忽见刚才逃走的赵家人去而复返。
而且这一次,人数多了不少,为首的正是那位留着短胡子的赵管事。
白辰自然也看见了。
他一把推开阿大,说,“待会儿别动,看少爷的眼色行事?”
说罢,在阿大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径直朝着赵家人走去。
赵管事显然也看到了白辰,身形一侧,不愿与他照面,当即换了个方向,身后一众手下紧随其后。
白辰瘪了瘪嘴,也不搭理那赵管事,很自然地混入赵家队伍,跟着他们一同往前走。
赵管事知道白辰跟着,但他真不想搭理这人,自家少爷若是在此,他还能和白辰僵持一二,如今自家少爷卧床不起,他只能躲着走。
凌重蹲在烧饼炉子后面,看着赵管事带人朝着一家豆腐坊走去。
那是刘寡妇的豆腐坊,他经常去那里讨豆粥喝。
女子不过二十五六岁,心肠极好。
这赵家的人,简直跟土匪没两样!只怕要连累了刘寡妇。
只见几个壮汉吆五喝六地冲进后屋,刘寡妇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那赵管事则像个没事人一般,冷冷站在门口。
不一会儿,后屋里传出一阵叮当乱响。
刘寡妇的眼角,已经挂上了泪水。
那些家伙事儿,是她全部的生计,如今怕是全被砸了。
“说,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赵管事把凌重二人的模样描述了一遍,刘寡妇连连摇头。
白辰听得一怔一怔的。
这……这说的不就是凌重那小子吗?
他斜眼朝凌重瞟了瞟,好巧不巧,竟和凌重的双眼对上。
白辰递去一个眼神,那意思分明在说:我懂了,原来是你小子。
这时,后屋的人走了出来。
“什么都没有”
赵管事勃然大怒,猛地一拍豆腐摊。
“啪叽!”
一块嫩豆腐被他当场拍得粉碎。
这一下不要紧,只听身后嗷一嗓子大叫!
听到这声音,赵管事浑身一哆嗦,心中暗骂,“这白辰浑。”
他真想带人立刻离开这里,但是作为赵家管事,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都必须把事情做到赵家人的眼中。
不等他回头去看,只觉得身体一轻,便感觉被人攥住了手臂,接着硬生生被拉出了人群。
赵管事又羞又怒:“白辰!我赵家办事,你自重些!”
白辰哪里会理他,直接举起赵管事的拳头,大声嚷嚷: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赵家办事,赵大管家办事!赵家人的拳头就是硬,一巴掌就把人家豆腐拍得稀碎!都快来瞧啊……这拳头,莫不是星铁做的?”
赵管事气得恨不得当场了他,牙关紧咬,我的手是星铁做的,难道你的手还不能拍碎一块豆腐?他想甩开白辰的手,可试了几次,硬是纹丝不动。
“你要如何?白辰,你到底要如何?”
赵管事气急,看向一旁的赵家手下,咬牙喝道:“给我把他拉开!”
登时几个壮汉上前,七手八脚把白辰抬了起来。
远处的阿大心中一紧,就要冲过去,却被白辰一个眼神硬生生制止。
白辰甩开几人,上前几步,厉声道:
“赔钱!光天化,朗朗乾坤,阳关大道,你赵管事在这里作威作福!信不信我白辰替天行道,上北城告你去?赶快赔钱,一百两,一钱都不能少!”
赵管事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哆嗦着手从怀里抓出一把银两,“啪”地扔在豆腐摊上,转身便狼狈逃窜。
不过片刻,豆腐摊前的众人便走了个净净。
舒坦,白辰此刻只觉得浑身都舒坦。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
“多谢这位公子。”刘寡妇抹了抹眼角,俯身道谢。
白辰笑着摆了摆手,“姐姐真漂亮。”
说罢,不等刘寡妇再说,便美滋滋地打算回烧饼摊找凌重。
不料他一扭头,浑身猛地一哆嗦。
只见烧饼摊位前,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正和凌重说着话。
而阿大搓着手、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我姐咋又来了?
足足愣了好一会儿,他鼓起勇气,慢吞吞朝烧饼摊走去。
“姐!”
……
白小青压不理他,继续和凌重说话。
“方才赵家人如此,你不怕吗?”
凌重心中一动,“她为何问这个?”
“姐!”白辰继续喊道。
……
此刻的白辰,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活脱脱一副乖宝宝姿态。
“姐!你怎么来了!”
白小青没有等凌重回复,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
“这路是你家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