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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魏忠贤!魏林渊笔趣阁全文无弹窗阅读

家父魏忠贤!

作者:烟花易灿

字数:492063字

2026-05-24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魏林渊的这部连载历史古代小说《家父魏忠贤!》是由作者烟花易灿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492063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家父魏忠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承恩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眼下的情况让他把话咽回去了。

毕竟那件战袄就落在他脚边。

战袄的残留的血块砸进白雪,碎成几瓣。

被林渊的气势所迫,四把绣春刀悬在空中,刀刃距林渊脖颈不足寸许,没有敢再进分毫。

没人敢动。

绣春刀在百姓面前虽然是无往不利的好东西,但是在强权面前,他们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林渊的目光落在王承恩脸上,不退。

他只是等。

等王承恩把心里的账算清楚。

“王公公。”

语气平得像在念账目。

“外城两万百姓,已经围了顺天府和钱府。”

“五城兵马司闭门不出。”

“此时若拿了魏公公——”

顿了顿。

“谁去堵那个口子?”

“你吗?”

王承恩喉咙里像堵了块砖头。

他是内廷太监,最清楚京城布防底细。

暴民一旦冲破外城,承天门不过几里路。

那不是乱子。

是一条他本堵不上的裂缝。

魏忠贤一把推开横在眼前的绣春刀,大红蟒袍在风雪里猎猎拍响。

弯腰捡起血衣,手指将结扣扣死。

“走。”

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老子去救大明的命。”

皇极殿。

地龙将整座大殿烘烤得暖意人。

大明门外那些断续的哭喊声,顺着门缝钻进来,被热气一浸,变得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事。

乌纱,绯袍、玉笏都在,一样不少。

他的额头磕在金砖上,砸出一声沉响,抬头时,眼眶里的泪水正合时宜地悬在眼上,盈而不落。

“万岁爷!”

声音凄厉,满是哀恸。

比那些饿了几天的灾民还是凄厉。

“大明门外,三千国子监太学生跪了两个时辰!国子监祭酒大人年过七旬,生生冻晕在雪地里!”

他转过身,一手指向空荡荡的殿门外。

“他们是天下读书人,是大明的文脉!”

“阉党乱政,天怒人怨。魏忠贤祸国殃民,得太学生冒死进谏!”

“皇上今若不魏忠贤以平民愤——”

他的嗓音猛然拔到最高,那么的凛然大义。

“微臣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

身后数十名官员齐声高呼。

“请皇上下旨,诛阉贼!”

声浪一波推着一波,在高阔的大殿内反复拍打,久久不散。

宫。

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宫。

崇祯坐在龙椅上,两手紧扣扶手。

他扫过跪着的这片绯袍人海。

昨夜魏忠贤抄了薛国观的家,足足一百万两白银,堆满了司礼监的院子。

辽东告急那天,这群人哭穷,说揭不开锅,连一千两都捐不出。

一百万两。

够发辽东将士半年军饷。

崇祯慢慢松开手指,掌心一片黏腻。

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眼神已经平了。

“拟旨。”

喉结滚动,声音涩。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

这几个字刚从喉咙里挤出来。

殿外风雪中,炸开一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尖厉嘶哑,带着血气,把整座大殿的悲壮气氛砸得粉碎。

所有人回头。

朱漆木门从两侧同时被推开。

冷风夹着雪片倒灌进来,扑灭廊下数盏宫灯,吹起满地官袍下摆。

魏忠贤踩过高高的门槛。

大红蟒袍,腰间东厂提督令牌随步伐晃动,撞在玉带上,叮的一声,脆响。

印信没交。

乌纱也没摘。

林渊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提那个渗血的布包,面色平静。

满朝哗然。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慎言霍然起身,手指着魏忠贤破口大骂。

“阉贼乱臣!皇上已下旨拿你,你敢带刀强闯御前!”

“大汉将军何在!还不将此贼拿下!”

殿外大汉将军握紧刀柄,无一人上前。

魏忠贤掌管东厂数年,积威太重。

只要他还没进诏狱,谁敢动他一指头。

他连眼皮都没抬。

径直穿过跪着的文官队列,停在钱谦益面前。

钱谦益握紧玉笏,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老练的轻蔑。

“魏公公,你的末到了。”

“天下人的唾沫,今就能淹死你。”

魏忠贤没有说话。

猛地转身,从林渊手里扯过布包,手指拽开死结。

那件边军战袄被抖开了。

破烂不堪,千疮百孔。

涸的血迹洇透了整件衣物,颜色深得发黑,布料已经发硬,展开时哗啦啦地响。

血腥气扑面。

前排几名官员下意识向后错了半步,有人抬袖掩住口鼻,有人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钱谦益皱了皱眉。

魏忠贤扬起手臂,将这件沉甸甸的战袄,直接砸在钱谦益脸上。

发硬的血块和粗糙的布料扫过他的面皮,割出细小红痕。

“啊!”

钱谦益惨叫,仰面倒地,乌纱帽滚落在金砖上,转了两圈,停在丹陛旁边。

满堂无声。

魏忠贤手指着他,怒吼从腔里炸出来。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清流!”

“这就是你们的仁义道德!”

钱谦益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粘着血污,双唇发抖,话挤了几下才出来。

“疯狗!你竟敢在御前行凶!”

“皇上!魏阉目无圣上,请立刻将他处死!”

魏忠贤理都没理他。

撩起蟒袍下摆,直挺挺对着龙椅跪下,双膝砸在金砖上,声音沉闷。

“万岁爷!”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却没有垮,是一种憋了太久才挤出来的哑。

“老奴死不足惜。”

“可大明,快被这帮披着人皮的畜生掏空了!”

崇祯霍然起身,目光落在那件趴在地砖上的血衣,没有移开。

“那是什么?”

“辽东退下来的老兵战袄!”

魏忠贤双手颤抖,将那件战袄高高举过头顶。

“万岁爷!大雪封城,几十个被建奴砍断手脚的老兵,买不起三两银子一石的精米,去泰和粮行讨一口糠吃——”

“可泰和粮行的掌柜,不仅一粒米不给,还指使十几名护院刀子捅人!”

“将这些给大明流过血的老兵,活活捅死在大街上!”

殿内彻底没了声音。

只有魏忠贤粗重的喘气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一圈圈荡开。

钱谦益脸色骤然一僵。

泰和粮行是他的产业。

今早他收到粮行被砸的消息,得到的说法是流寇滋事——他还在等顺天府把人关进去的捷报,还在盘算粮价翻倍的好事。

怎么到了魏忠贤嘴里,变成了打死抗金老兵?

他膝行几步,大声辩驳。

“万岁爷!休听阉贼胡言!泰和粮行今确有刁民抢掠,顺天府尹李邦华已将带头作乱者尽数缉拿入狱!”

“这分明是魏忠贤走投无路,蓄意捏造老兵身份,企图混淆视听!”

“恳请皇上明鉴!”

说得极为笃定。

因为他相信顺天府已经把一切压下去了。

林渊站在魏忠贤身后,看着钱谦益那副有成竹的神情。

就是这一刻。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叠好的文书,朝前跨出一步,声音不急不缓,落在大殿每一个角落。

“万岁爷,这是今晨卯时,东厂在顺天府大牢的清点记录。”

“被关押者共计四百六十三人,皆为京城平民,无一人有流寇案底。”

“内有老兵七十一名,其中失去四肢者三十九人,全部持有兵部发放的退役文书。”

这几句话落地,大殿里的空气像被人按住了。

钱谦益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出来。

退役文书。

那是伪造不了的东西。

而这份文书,从林渊谋划的第一天起,就压在袖子里等着这一刻——等着钱谦益把“流寇”两个字亲口说出来,等着他用自己的笃定,把自己的脖子送进去。

刚才在御前说得越自信,此刻摔得越响。

钱谦益张了张口,什么也没抓住。

就在这时,侧门猛地被推开。

王承恩满头汗水地跑进来,差点在金砖上绊倒,喘着粗气,声音破碎。

“皇上!顺天府急报!”

“外城百姓已达数万之众,已冲破顺天府大门!”

“声称……声称要诛清流,替老兵讨粮!”

满朝无声。

钱谦益跪在那里,彻底僵住了。

顺天府的大门,冲破了。

他在御前编了一早上的故事,连同他精心营造数十年的清流气节,在这一句话里,碎得净净。

崇祯大步走下丹陛,一把从魏忠贤手里夺过那本蓝皮账册。

翻开。

泛黄纸面上,墨迹清晰刺眼。

钱谦益的名字后面,写着红利四万两。

往后翻,不止钱谦益。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排列下去,全是刚刚跪在下面、口口声声为了大明、为了文脉、为了忠义的人。

崇祯合上账册,抬起头。

大殿里有人悄悄挪动膝盖,往后退。

有人低下头,死死盯着脚尖,脖子缩进官袍领口。

一名给事中双手撑地,声音颤抖。

“皇上……臣对泰和粮行之事,确实不知情……”

这一句话,砸烂了最后一道堤坝。

几名东林官员几乎同时开始发抖,有人已经把头磕到金砖上,再没有抬起来。

崇祯看都没看他们。

目光从账册移开,落在那件趴在金砖上的血衣,最终定在面色如纸灰的钱谦益身上。

很久,没有说话。

满殿无一人敢出声,连廊下的烛火都不敢乱动。

“钱谦益。”

开了口,声音极平,极静。

“三两银子一石米。”

停了一停。

“你那四万两暗股,分得可还舒坦?”

钱谦益抬起头,对上崇祯那双眼睛。

手里的玉笏开始抖,然后是双腿,然后是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清流名声,他数十年精心经营的忠义文章,他全家的性命。

一起完了。

“皇上……臣……”

“拖下去。”

崇祯转过身,一步步走回龙椅。

“钱谦益念在你年老,就在家里关禁闭吧。顺天府尹李邦华,激起民变,革职查办。泰和粮行即刻查封,开仓放粮。”

两名大汉将军冲进大殿,架起瘫软的钱谦益往外拖。

钱谦益的脚蹬着金砖,一只鞋脱落了,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喘气声出来。

满朝无一人敢出声。

魏忠贤跪在原地,抹了把脸,脊背慢慢直起来。

林渊站在他身后。

目光扫过大殿里那些低头的、发抖的、悄悄换了跪姿的东林官员们。

殿外的风雪还在刮。

大明门外的哭声还没停。

只是从今天起,哭的,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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