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夏夜失声》出自香芋之手,短篇题材,许星河苏淼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完结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是短篇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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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前仰后合,“不过你也够可怜的,要学手语什么的,好累啊。心疼你。”
“交流是太费劲了。”许星河叹气。
那声叹气里的烦躁,没有一丝遮掩。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甩不掉她啊,就当有个跟班吧。”
字字句句。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无形的冰碴。
我的脚动了。往后。退了一步。
我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的誓言——许星河说要永远做我的耳朵,说我一定会好起来到时候他给我弹吉他。
那些画面在此时听来,像一场盛大的滑稽戏。
“那你到底还爱不爱她?”苏淼不依不饶地撅起嘴。
“早没感觉了。”
许星河回答得极快。
没有一秒的犹豫。
“看着她那个木讷的死样子,我都觉得压抑。”
好一个压抑。
我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
两张脸在我面前交错——一个满眼戏谑,一个满脸敷衍。他们以为我听不见,所以连伪装都懒得做。
我应该甩出诊断书。扇他两巴掌。
这是大多数人在遭遇背叛时的本能。
但我没有。
两年的无声世界,教会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闭嘴观察。
背叛教会人成长。而沉默,是最好的保护色。
2
我抬起手,打了一个手语,我们下去吧,老师在找。
许星河点了点头,和苏淼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我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苏淼突然回过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不过你确定她听不见吗?”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许星河冷笑了一声。
“听到?”他的语气里满是笃定,“她神经坏死好几年了。就算我们在她耳边敲锣,她连个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不信你试试。”
苏淼笑了笑,两人并肩走下楼,声音顺着楼梯飘上来,一句比一句清晰。
“不过说真的,天天带着个舔狗,你不嫌烦?”苏淼的声音娇娇糯糯的。
“怎么不烦。”许星河的声音从下方飘上来,带着一种炫耀式的轻浮,“不过,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聋子有聋子的玩法。”
他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楼道里回荡,显得极其黏腻。
“和聋子上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她听不见自己叫得多难听,也听不见你骂她。像个木偶一样。哪像你,稍微重一点就娇气得要命。”
苏淼轻轻捶了他一拳,“讨厌。你真变态。”
“不过反正是免费送上来的,不用白不用。”许星河又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我的呼吸停滞了。
喉咙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血腥味。牙齿死死咬住下唇。铁锈般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十八岁生那晚。许星河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抱着我。
他动作温柔,满眼爱意。
他一边抚摸着我的后背,一边说着什么——我当时看着他的口型,以为他说的是,“我爱你。”
我甚至感动得流了泪。
许星河很用力,折腾得我要散架了。但我只觉得他特别爱我。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甜言蜜语,全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我的尊严上,供他们取乐。
苏淼笑起来,“这小聋子要是知道你这样说,肯定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