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保龄侯府和郎侯府不是一路人,两边向来不对付。
再说了,保龄侯府现在全靠着贾府过子,虽说一门双侯,可实权少得可怜,本比不上郎侯府有底气。
“郎小公子,这是保龄侯府自家的事,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史天庆心里火大,但还是压着脾气说道。
“那我倒要问问,这怎么就成了保龄侯府的家事?难道清风楼是你们史家的?”贾蔷不可能让郎立安一直替他出头,沉声开了口。
清风楼从前是史家的铺子,那个提鲜的方子本来就是清风楼的独门秘方,我们保龄侯府要来有什么问题?史天庆不认识贾蔷,只当他是郎立安的朋友,满脸得意地解释道。
我可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贾蔷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说得对说得对,你要是这么算,那你们史家的姑娘可就没人敢娶了!李宏康大笑着附和。
这话怎么说?郎立安故意装傻接话。
史家闺女要是生了娃,那孩子和以后的孩子,不全都算史家的人?李宏康继续说下去。
这下清风楼里看热闹的客人全笑了,确实啊,按史天庆那个歪理,还真就得这么算。
你找死!史天庆不怕郎立安,但对李宏康可没客气,眼神凶狠地用手一指,随即朝旁边的史勇摆了下手。
史勇跟了他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懂什么意思,二话不说就冲着三个人冲过来,目标直指李宏康。
李宏康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
史天庆,你敢在这闹事!郎立安也急了,他家虽然是勋爵人家,可他就是个读书人,本护不住朋友。
何况在国子监读书,他连个随从都没带。
史勇,把那个多嘴的抓过来,拆了他的骨头!史天庆看着李宏康和郎立安慌了神,哈哈大笑。
他到底不敢伤了郎立安,所以专门点了那个嘴欠的李宏康。
史勇身手利落,本来就是保龄侯史鼐的亲兵,后来拨给史天庆当护卫,可是真刀真枪拼过命的老兵。
他一步一步朝李宏康近,身上那股气让李宏康脸都白了。
郎立安在勋爵圈子里长大,哪会不知道史勇身上那气势代表什么,心里急得不行。
眼看着史勇就要动手,李宏康咬着牙把手伸进怀里。
就在这时候,一只小小的手按住了史勇的大手。
那只小手嫩的,跟白玉雕出来似的,大手上全是老茧,粗糙得很。
两只手碰在一起,谁都不觉得那只小手能占到便宜,用力大了反倒把自己皮蹭破。
贾蔷站在楼梯上,正好跟史勇差不多高,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轰的一声响,清风楼里所有人都感觉整栋楼震了一下。
史勇那小子刚冲过来,还没碰到人,就被旁边那个穿长衫的小少年贾蔷一把揪住衣领,直接扔了出去。整个人跟块石头似的砸在楼下的地面上,摔得闷响。
清风楼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盯着贾蔷。
“好家伙,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郎立安忍不住拍手叫好。
史勇那体格少说一百八十斤,贾蔷随手一甩就飞了出去,这得是多大的劲头。李宏康也愣了愣神,默默把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史天庆,你说我偷了你侯府的秘方?”贾蔷一边往下走,一边冷冷开口。
表面上看着轻松,他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那一下全靠对方没防备。他虽说有六百斤的力气,可才刚开始练武,打架的经验几乎为零。真要跟史勇这种老手硬碰硬,以他现在这小身板,连人家衣角都摸不着。
至于史天庆的本事,他心里没底。但刚才那一摔镇住了场子,正好借这股气势一步步往下压,给史天庆制造心理负担。这是演公兵书上的计策,放在打斗里一样管用。
史天庆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随着贾蔷越走越近,他心里那股底气刷刷往下掉。再加上史勇在底下嗷嗷惨叫,他更不想也落得那个下场。
“保龄侯府不会放过你的!”史天庆扔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了,连史勇都没管。
“贾兄,这人交给我来处置。”李宏康盯着地上的史勇,眼神有点冷。
“别给你添麻烦,还是我来处理吧。”贾蔷摆了摆手。
清风楼是贾母送的地方,史家来找事,他自然得去找贾母。他也知道,自己和贾母的情分不深,要是为了这事儿去求她,那最后这点人情也就没了。可他不愿意连累朋友,要是真这样,不如舍了这张脸。
“小事一桩,哪有什么麻烦。”李宏康笑了笑,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他走到门口,冲外面一辆马车招了招手。车夫跳下来,他低声交代了几句。车夫走到史勇跟前,单手就把他拎了起来,还朝贾蔷和郎立安欠了欠身,然后转身走了。
贾蔷看得出来,这车夫不简单。能轻轻松松抓起一百八十斤的史勇,说明他这力气比自己差不了多少。郎立安也眯了眯眼,这车夫身上的气势跟史勇一样,都是从战场上带出来的,只是这车夫明显更危险。
带着这样的车夫出门,李宏康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不过两人都没多问,既然是朋友,他要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想说也还是朋友。
贾蔷叮嘱了掌柜几句,那人眼里满是不舍的神色。
“让各位受惊了,真对不住。今天在座的所有客人都不收钱,算我们清风楼给大伙赔个不是!”掌柜的朝楼上楼下拱了拱手。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这顿饭不但看了场热闹,还不用掏腰包,谁不高兴?
“咱们回包间接着聊。”贾蔷冲两个朋友招呼道。
“贾兄这手笔可真不小。”郎立安笑着打趣。
这么一弄,楼上楼下加起来少说百两银子就这么撒出去了。虽说清风楼的本钱没多少,可那都是实打实能落袋的钱。
“清风楼的招牌比银子金贵。”贾蔷摆摆手解释。
刚才史天庆那一闹腾,差点坏了酒楼的名声。好在贾蔷这一通作,算是把场子稳住了。
只要史家不再搞事,这事就翻篇了。贾蔷心里暗想,要是史家还敢来,他就直接去找贾母撑腰。
“贾兄,你是不是练过将门炼体术?”刚坐下,郎立安就忍不住开口问。
李宏康也竖起耳朵等着听。将门炼体术在各家勋贵里头传承,可真正练出成果的没几个,每家最多也就培养出一两个。
说实在的,大乾朝太平子过久了,就连不少将军都成了儒将,压没碰过将门炼体术。
归结底,还是练成的人太少,填补不了军中的缺口。
“一个人住在外面,总得学点的本事。”贾蔷苦笑了一声。
“我跟贾兄不一样,家里让我自己选。我吃不了炼体那份苦头,还是走读书的路子吧。”郎立安冲贾蔷抱了抱拳。
他可是亲眼见过自家大哥练那玩意儿,那惨样到现在还让他做噩梦。郎家这一辈也就只有大哥一个人熬下来了。
“郎兄,我正好有件事想请教。”贾蔷见话说到这份上了,顺势问道,“你知道哪能弄到战马、大枪和宝弓吗?”郎侯府是勋爵之家,手里还握着军中的实权,肯定有这方面的门路。
“看来贾兄是想文武双修啊,这条路可不好走。”李宏康带着几分佩服的语气说。
“京城的骡马街就有卖的。要是想弄好点的战马,得找西域那边的马商。大枪我倒能帮你弄一杆,可宝弓这东西,就算我家也没几把,实在帮不上忙。”郎立安想了想才回答。
“多谢郎兄,你这话可帮了我大忙了。”贾蔷以茶代酒,端起杯子敬了一下。
“贾兄可以先拿普通的竖弓练手,慢慢等机会,说不定哪天就能碰上好弓。”郎立安也端起杯子,笑着给出建议。
贾蔷点了下头。他手里确实有本“演公兵书”能学东西,可练武这事全靠自己琢磨,没人指点,有些地方想做到位确实太难。
李宏康接过话:“国子监下半年也会开骑射课。”郎立安摇摇头:“国子监那骑射就是玩玩,军中的骑射可没那么简单。”他不是瞧不上国子监,他自己就是监生出身。关键是两者标准差了太多。
国子监教骑射,是为了让监生学孔子六艺,说白了就是锻炼身体。可军中的骑射,那是上阵人的本领。光是骑马就得用战马,射箭要挑合适的弓。
像贾蔷这种六百斤力气的人,普通弓在他手里,稍微一用力就得断。真到了战场上,还得时刻收着劲,本放不开手脚,实力大打折扣。
李宏康也明白这道理,没再多嘴。
贾蔷最上心的还是大枪,便问:“郎兄,那杆大枪得多少银子?”郎立安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谈什么银子,咱们兄弟一场,一杆大枪算什么东西!”李宏康也跟着大笑:“对,贾兄你这就见外了!”他们俩出身都不低,送朋友东西还要收钱,那面子往哪搁。这两人可不是贾蔷,就算贾蔷把储物栏里所有银子都翻出来,在他们面前也拿不出手。
第二天一早,大枪就送到了。是郎侯府的家丁直接送到府上的。
贾蔷对这东西的了解全来自“演公兵书”,这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实物。
四米长的枪身,通体暗红色,枪头闪着幽幽蓝光。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大枪也分品级。虽说枪头用料不多,可顶尖材料打出来的枪头,价格照样高得吓人。
他握着大枪,忍不住苦笑:“这回可欠了郎立安一个大人情。”他把大枪平举起来。二进的院子以前看着挺宽敞,可真要放开练枪,地方就不够了。
主要是后院多了池塘假山这些景致,把原本的活动空间挤去了不少。
真要练枪,得找个更大的地方。不光练枪,练弓箭也得更大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