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虐她致残,五年重逢,周总失控求上位》出自橙金之手,豪门总裁题材,林昭周意礼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100994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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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也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周意礼看着她,眸色暗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林昭,作为一个人犯,你活得还真是够心安理得。”
人犯。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她心里最疼的地方。
“是,我是一个人犯!”林昭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深呼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撞死了沈诗云,我这辈子都欠她的,还不清。”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泪意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那你呢,周意礼?如果我死了,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风忽然大了,卷起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之间,冷风吹起她的短发,她就那么倔强地看着他。
周意礼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这样的眼神,他见过。
那是七年前,他把她按在她母亲的病床前,告诉她:“你妈妈死了,这都怪你。”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眶,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句话。
“我没错!我也是受害者!”
那时候他觉得可笑至极。
受害者?
她有什么脸说自己是受害者?诗云死了,死得那么惨,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而她,只是受了点轻伤,凭什么说自己是受害者?
可现在,同样倔强的眼神,同样的话,他却做不出任何反应了。
雪花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站在那里,没有躲,没有逃,就那么看着他。
周意礼垂下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再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冷意:“林昭,别摆出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很恶心。”
话音刚落,天台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昭昭!”
童可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跑到林昭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目光在林昭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她唇上那个破了的伤口上。
血珠还挂在唇角,嫣红的一点,刺得童可欣心里一紧。
她抬起头,看向周意礼,那男人嘴角也带着血,站在风雪里,周身都是化不开的冷意。
童可欣敛下心里的惊骇,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林昭的手,把她护在身后:“我们走吧。”
林昭被她拉着往外走,没有回头。
天台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周意礼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他说不清是什么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又像是有一只手在攥着他的心脏,一点一点收紧,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从她回来的那天起,这种感觉就没有消失过。
从他在雪地里看见她的第一眼,每一次,这种感觉都会冒出来,像一刺,扎在他心里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周意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出租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起了一层薄雾。
林昭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
童可欣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唇上那个伤口,心里一阵一阵地揪着疼,车子开出去很远,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又欺负你了吗?”
林昭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有。”
童可欣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她伸手,把林昭揽进怀里,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抱着她。
林昭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低声说:“可欣,谢谢你的出现。”
她很庆幸,现在终于有一个人能够出现,在周意礼的面前将她带走,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面对周意礼的压迫,无依无靠。
童可欣抱着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天台上看到的画面。
周意礼站在风雪里,看着林昭的眼神,她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但绝对不是单纯的恨。
如果真的恨一个人恨到了极点,又怎么会和林昭有过一个孩子,如果真的恨一个人恨到了极点,又怎么会在林昭离开五年后,那么频繁出现在林昭眼前。
童可欣不知道周意礼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对待仇人的眼神。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林昭,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心疼,这个傻姑娘,被周意礼毁了全部的人生,却还在拼命地活着。
她值得更好的,值得一个不会再伤害她的人。
夜深了,雪还在下。
周意礼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他推开门,客厅里没开灯,一片漆黑,入眼却是一个女人的身影,拧眉问他:“意礼,你又喝酒了?”
周意礼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客厅瞬间亮了起来,沙发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精明。
是沈老夫人,沈诗云的母亲。
周意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开口:“这么晚了,您来什么?”
沈老夫人看着他,目光里有欣赏,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周意礼的场景,是三十年前,诗云把他从孤儿院带回来,小小年纪,瘦得皮包骨,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孩子将来一定能成大器,稳重,有情有义,懂得感恩。
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周意礼在沈家长大,读书、工作、夺回周氏,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他对诗云的呵护,对沈家的感恩,她都看在眼里。
当年诗云出事的时候,她悲痛欲绝,但也知道,最痛的人不一定是她。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站在玄关处的男人,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我要是不来,还能和你说着话吗?”
沈老夫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目光落在他唇角那个已经涸的血迹上,眉头皱了皱:“你嘴怎么了?”
周意礼没有回答,只是走过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老夫人:“有什么事,您说。”
沈老夫人盯着他看了几秒,也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心心说,这段时间给你发消息,你都没怎么回她。”
周意礼,神色淡淡:“太忙。”
沈老夫人的语气重了几分:“再忙也没见你耽误送你女儿去舞蹈班。”
周意礼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看着他,打起了感情牌:“我也知道你自己执掌那么大的周氏不容易,也知道诗云的事情你走不出来,可已经过去七年了,物是人非,你总得往前看。”
客厅里很安静,周意礼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沈老夫人继续说下去,语气软了几分:“你和心心的婚事,也该早点定下来了,心心从小就喜欢你,你是知道的,诗云走后,她一直陪着你,帮你照顾那孩子,她的心思你应该明白。”
周意礼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她。
沈老夫人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微微一紧,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从前周意礼的目光也是这样隐忍的,可却能看出其中的情绪。
而现在,周意礼越来越冷了。
让她也越来越没底,怕他忘恩负义,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
“我知道你对诗云有感情,这些年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你帮沈家站稳脚跟,给诗云立碑,每年忌都去扫墓,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了,心心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总得给她一个交代,也给沈家一个交代。”
周意礼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满了窗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淡:“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