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走到贩卖机前，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机壳。
“哐哐”两声闷响。
贩卖机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投币口处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排细密如鲨鱼般的牙齿。
“投币……或者投命……”
嘶哑的声音从机器内部传出，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铁锈味。
林峰紧走两步，护在楚河身侧。他现在虽然成了“托儿”，但调查员的本能还在。
“小心点，这东西叫‘贪婪投币机’，是C级变异诡异。它不收冥钞，只收人类的器官或者精血。之前有个小队试图强拆它，结果整个小队都被吸成了尸。”
林峰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把特制的合金短刀。
“我来试试它的底细。这种东西一般都有个核心驱动装置，只要切断能源供应……”
林峰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身形如电，短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扎向贩卖机的侧面缝隙。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碰机身的瞬间，贩卖机的出货口猛地喷出一大团粘稠的黑色触手。
这些触手速度极快，像是一条条毒蛇，瞬间缠绕住了林峰的脚踝和手腕。
“该死！！力场不对！！”
林峰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触手上传来，体内的血液竟然顺着毛孔往外溢。
那台贩卖机发出了兴奋的嗡鸣声，玻璃面板后的包开始疯狂晃动。
“检测到优质新鲜耗材……开始提取……”
“提取你大爷！！”
楚河突然出现在林峰身后，抡起平底锅，对着那团触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拍。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
那些不可一世的触手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闪电般缩回了出货口。
林峰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腕上留下了几道乌黑的勒痕。
“楚河……这玩意儿免疫物理攻击，它是规则类诡异……”
楚河斜了他一眼，没理会，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明黄色的降价标签。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无产品，假一赔十。
楚河走上前，在那台贩卖机还在疯狂叫嚣的时候，直接把标签贴在了它的玻璃面板上。
“家人们，大家避个雷啊！！这种自动贩卖机一看就是小作坊出来的三无产品，连个QS标志都没有，竟然还敢出来坑害消费者？？”
楚河把手机镜头对准那张标签，语气变得极度严肃。
“没有营业执照，非法占用公共场地，还涉嫌强买强卖。这种垃圾货色，在我的直播间，连上链接的资格都没有！！”
贩卖机愣住了。
它那排鲨鱼牙齿僵在半空，似乎没明白这个人类在说什么。
“你……你在羞辱我……”
“羞辱你？？我这是在维护市场秩序！！”
楚河冷笑一声，手中的平底锅猛地拍在贩卖机的投币口上。
“启动强制售后流程！！把刚才坑掉的都给我吐出来！！少一袋，我就把你拆了卖给废品站换不锈钢盆！！”
【不粘锅被动法则触发：强制眩晕30秒。】
贩卖机的机身剧烈颤抖，原本漆黑的外壳竟然开始泛白。
它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强行修改它的存在逻辑。它不再是一个恐怖的诡异，而是一个被贴上了“劣质产品”标签的待处理垃圾。
“呜呜……别拆我……”
贩卖机发出了委屈的抽泣声。
“哗啦啦——”
出货口像开了闸一样，疯狂地往外喷吐着各种颜色的包。
A型、B型、型……不到一分钟，地上的包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峰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把诡异给说哭的。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打包？？”
楚河踢了林峰一脚。
“这些可都是高货。那一袋型，拿回现实世界能卖不少钱呢。家人们，这就是咱们直播间的实力！！只要是坑人的货，主播当场给你们办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快把屏幕淹没了。
【这特么也行？？直接给诡异贴差评标签？？】
【主播，你那平底锅卖吗？？我出十万冥钞！！】
【贩卖机：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楚河没理会弹幕的调侃。
他盯着那台已经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贩卖机，突然伸手把它的投币口给拽了下来。
“这玩意儿成色不错，以后就当我的移动零钱包了。”
楚河把投币口揣进兜里，转过头，看向幽深的走廊尽头。
那里的光线似乎被某种东西强行吞噬了，只剩下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孤零零地立在黑暗中。
镜子里，隐约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身影。
那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只断掉的粉笔，在虚空中不停地写着什么。
当楚河的目光落在镜子上时，那个人影缓缓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完全平滑的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
只有一片惨白的皮。
“同学们……上课了……”
空灵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炸开。
林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比那个无脸老师还要难看。
“禁忌……那是副本里失踪的美术老师……快跑！！”
楚河却没动。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无脸老师，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刚抢来的包。
“上课？？正好，我这儿有一批新鲜的教具，正愁没人推销呢。”
楚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拎起一袋，大步流星地朝着那面镜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