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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情绪失控我被疯狂系统逼成神

作者:LairYour

字数:117667字

2026-05-26 连载

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LairYour的《禁止情绪失控我被疯狂系统逼成神》绝对值得一读,江城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17667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是悬疑灵异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禁止情绪失控我被疯狂系统逼成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 第十章 四楼

从精神病院出来,天色已经大亮。

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灰白色的薄光,照在仁济精神病院爬满藤蔓的外墙上,将那些枯死的藤蔓镀上了一层毫无温度的银边。铁栅栏门外停着他们来时的车,车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点。一只野猫蹲在车顶上,看到四个人从门里走出来,警惕地竖起尾巴,跳下车顶钻进了草丛。

陈七两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调息。道袍右肩的位置被针筒划破了一道口子,布料上残留着几滴已经涸的荧光绿色液体,在车内的昏暗光线下发出微弱的荧光。塞拉撕开一包急救纱布,用矿泉水浸湿后敷在他的伤口上。伤口本身不深,但边缘残留的规则文字残影让愈合速度比正常伤口慢了不止一倍。

“还疼吗?”塞拉问,手指轻轻按压纱布的边缘,检查是否有新的渗血。

“痒,不是疼。”陈七两没有睁眼,但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苦笑,“那些文字被拔掉之后,伤口里面感觉像有蚂蚁在爬。贫道猜这是新肉在长。应该不是坏事。”

“规则污染剥离后的正常反应,”陆衍坐在副驾驶座上,把仪器连接上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组新的数据,“你的灵力屏障在针头刺入的瞬间就启动了,所以只有极少量的规则文字进入了血液。如果换了没有灵力护体的普通人,那一针下去,规则污染会在三十秒内扩散到全身。”

“那还有救吗?”

“有。”塞拉接过话头,将剩余的纱布卷好塞回急救包里,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但需要在污染扩散到大脑之前动手剥离,窗口期很短。我能做这个手术,但每做一次都会消耗大量圣光,一天最多一次。所以——”她看向江城,“接下来在四楼,别再被扎到了。我的圣光在刚才的圣光阵列里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剩下的要留着应对四楼那个总医师。如果你们再受伤,我可能只能救一个。”

“够了。”江城说,“我们不会给你机会救第二个。”

陆衍发动了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清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显得格外突兀,惊起了路旁枯枝上几只乌鸦。车子调头,沿着来时的碎石路缓缓驶离精神病院。透过沾满灰尘的后车窗,仁济精神病院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后退——四楼那扇窗户后面,暗红色的光芒仍然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

回到公会已经是早上七点半。

沈瑶还在柜台后面,但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半没吃完的油条。看到四个人推门进来,她摘下一边耳机,目光在陈七两肩头的绷带和塞拉袖口上涸的血迹上扫了一圈。

“C级任务,四个人进去,四个人出来,只有一个人受了轻伤,”她把油条掰成两段,泡进豆浆里,“这在华东分会的近期任务记录里已经能排进前三了。要不要给你们开个庆祝会?”

“等四楼的碎片清除之后再庆祝不迟。”陆衍把仪器放在柜台上,屏幕上的扫描数据还在跳动,“我们需要申请任务中途补给。”

“说。”沈瑶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补给申请表。

“陈道长的灵力消耗了大约一半,塞拉的圣光消耗了一半以上。他们两个需要快速恢复手段——不需要完全恢复,但至少要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回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才足够应对四楼那个接近C级上限的碎片。”陆衍在平板上划出一份清单,递到沈瑶面前,“公会仓库里有没有中级灵力丹和圣光补充剂?”

沈瑶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清单,在电脑上查了几秒,点了点头:“灵力丹有,三颗中级,每颗二十混沌点数。圣光补充剂存货只有一瓶,是小瓶装的,效果大概能恢复百分之三十。价格五十点。总共一百一十点。从你们队伍的账户里扣?”

“扣。”陆衍没有犹豫。

沈瑶起身走进身后的库房,片刻后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和一个深棕色的玻璃瓶回来。金属盒子上贴着公会统一的标签——两把交叉的剑上方悬浮着一个药丸的图案,旁边印着标准宋体字:中级灵力丹×3,适用修真序列,服用后两小时内恢复灵力约百分之三十五。玻璃瓶上没有标签,瓶身用白色的漆手写着“圣光补充剂·小瓶”,笔迹工整但没有任何官方标识。

塞拉接过瓶子,拔开软木塞闻了一下,点了点头:“梵蒂冈产的,比我在罗马用的那种淡一些,但成分没问题。”

“那就好。”沈瑶把申请表收回抽屉,重新拿起油条,“另外,你们要的四楼情报,我昨晚值班无聊顺手查了一下档案库。结果不太好看。”

“说。”江城在她对面坐下来。

“仁济精神病院的强制观察记录。”沈瑶从电脑里调出一份扫描版的老旧档案,将屏幕转向四人。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表格,抬头印着“仁济精神病院强制观察记录表”,下面密密麻麻填满了手写的数据。纸张的扫描质量很差,许多字迹模糊不清,但表格顶端的一行红色印章字迹仍然清晰可辨——“本院所有患者档案永久封存,未经批准严禁调阅”。

“这家医院从开院到废弃,三十多年的运营时间里,一共收治了多少病人?”陆衍问。

“三千七百人。和王主任说的一样。”沈瑶用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表格一页一页地往下翻,“但有趣的是,这些档案里记载的‘强制观察’记录,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结论全部一样。没有任何一例例外。”

“是什么?”塞拉问。

沈瑶将屏幕停在档案的最后一页,用手指圈出了表格最下方一栏“观察结论”的位置。那一栏里盖着一枚长方形的红色印章,印文只有两个字:

**“正常。”**

“三千七百人,全部‘正常’。没有一个人被诊断出任何精神疾病,没有一个人需要治疗,没有一个人需要吃药。”沈瑶端起豆浆杯抿了一口,在吞咽的间隙继续说道,“但同样有趣的是——所有被标注为‘正常’的患者,最终全部没有出院。”

“所以这才是规则的核心,”陆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进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不是诊断,不是治疗,而是‘定义’。规则碎片赋予了王主任定义病人是否‘正常’的权力。他说你正常,你就可以出院。他说你不正常,你就要被治愈。但问题在于——他从不认为任何人是正常的。”

“因为如果所有人都正常,医院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江城说。

“对。规则碎片寄生在精神病院的属性之上——医院要存在,就必须有病。所以碎片永远不会允许任何患者真正‘康复’。它会无限循环地诊断、观察、治疗、再诊断,直到患者变成护士,变成规则的一部分。”沈瑶关掉档案页面,重新靠在椅背上,“二楼王主任的碎片是‘诊断’环节,那四楼住院总医师的碎片应该就是‘最终裁决’环节——在诊断和治疗都无效的情况下,由总医师做出最终决定。这个决定的内容,从档案上看,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档案里有四楼总医师的资料吗?”陆衍追问。

“没有。”沈瑶的回答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整份档案里没有任何关于四楼总医师的记录——没有姓名,没有照片,没有任何一篇病历档案提到过他。我在昨晚翻遍了仁济精神病院在卫生局备案的所有文件,四楼手术室和住院总医师办公室的相关记录全部被人为删除了。删除时间点统一,都在九十年代末医院正式关停的那个月。但我找到了一样东西,不是医院的档案,而是当年的本地报纸。”

她在电脑上打开另一个页面,是一份扫描版的旧报纸剪报。报纸的纸张已经严重发黄,边缘破损,但标题的大号铅字仍然清晰可读:

**《仁济精神病院火灾致三人死亡,院长涉嫌医疗事故被刑事拘留》**

报道的内容很短,不到三百字,没有配图,排版在报纸的角落里,显然当年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沈瑶把关键段落念了出来:“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三深夜,仁济精神病院四楼手术室发生火灾,造成三名正在进行手术的患者当场死亡。事故调查发现手术室存在严重消防隐患,院长王志国——就是王主任——被以医疗事故罪刑事拘留。但奇怪的是——报纸上写的伤亡人数是三死十七伤。可我在任何一份后续的司法档案或医疗事故调查报告里都找不到那十七个受伤者的下落。他们被送进了医院的其他楼层,然后——再也没出来过。”

“他们被留在了四楼。”陈七两睁开眼睛,调息结束,青色的灵力在他瞳仁深处缓缓隐去,“不是作为患者,而是作为规则碎片的一部分。那个‘住院总医师’,很可能就是十七个受伤者中的某一个,或者——是十七个人的体。”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

“难度升级了,”陆衍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条理,“二楼的碎片是一个人——王主任。他有明确的物理锚点,有明确的规则逻辑,摧毁锚点就能解决。但四楼的碎片如果是十七个人的集体意识,物理锚点很可能不止一个。打碎一个,其余十六个会继续运转。而且——陈道长刚才提到的那个老太太,强制观察区里那个给我们提示的患者,她说的话虽然动机不明,但有一点值得我们警惕。”

“‘有些规则比其他规则更古老,也更危险’。”江城重复了一遍老太太的话。

“对。如果‘更古老’不是夸张,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描述——四楼的规则可能不是考试碎片,而是医院本身在九十年代那场火灾中自然产生的原始规则污染。考试碎片只是把它激活了,或者说,考试碎片就是冲着它来的。一个本身就存在了二十多年的原发污染,和一个昨天才掉落上去的考试碎片融合在一起,产生出来的东西——”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现有的演算模型无法准确预测它的行为。”

“那就只能亲眼去看看了。”江城说。

沈瑶从抽屉里拿出四张新的任务补充卡,在卡片背面分别盖上了公会的红色印章,推到四人面前:“四楼碎片清除任务已经从C级提升到B级,公会总部刚刚下发的通知。追加任务奖励翻倍,同时提供一支B级紧急支援小队作为后援,驻扎在医院外围待命。如果你们的行动出现任何超出B级范畴的异常状况,发出信号,支援小队会在八分钟内突入。但有个前提条件——你们至少要有一个人活着发信号。如果四个人同时失去行动能力,支援小队就不会来。”

“够公道的条件。”江城收好任务补充卡,起身朝公会门外走去。在门口他停了一下,偏过头,侧脸的轮廓映在晨光中,“走吧,天亮之前我不想让那个总医师再多活一天。”

铁栅栏门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明晃晃的阳光照在仁济精神病院的外墙上,但诡异的是,阳光照到四楼窗口时就停住了——暗红色的光芒不为阳光所动,反而在白天的光线里显得更加扎眼,像白色画布上一滴不肯涸的暗红色颜料。

四个人重新站在一楼大厅里。没有了王主任的规则力场,大厅恢复了一栋废弃建筑应有的破败模样,但空气中残留的规则辐射仍然让皮肤微微发麻。

楼梯间的黑色手印还在,方向全部向上。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墙面手印密集,二楼和三楼之间开始变得稀疏,但到了三楼和四楼之间——手印变成了掌印,又变成了指印,最后变成了拳头砸在墙上留下的凹痕。那些凹痕全部朝向四楼的方向,密密麻麻,重重叠叠,最深的一道凹痕几乎打穿了水泥墙面的表层,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网格。

四楼走廊的入口处,防火门是关着的。

和二楼的防火门不一样,四楼的防火门上没有玻璃窗,没有铭牌,只有一整块厚重的铁板,表面布满大片焦黑的灼痕和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有些划痕是徒手抓挠留下的——五道平行的抓痕深深嵌进铁板表面,指甲的印记清晰到几乎能辨认出每一手指的宽度;有些则是用钝器反复砸击留下的凹陷,凹陷边缘的铁板向外翻卷,露出内部锈蚀的金属断面。

门把手上拴着一条铁链。铁链上没有规则金线,没有力场波动,就是一条普通的、锈迹斑斑的铁链,在五金店几块钱一米的那种。但铁链上挂着一块纸板,纸板被火烧过,边缘焦黑卷曲,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字迹不是规则产物的那种标准手写体,而是人类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笔画剧烈颤抖的潦草字迹:

**“不要开门。他在里面。他在手术室里。他一直在做手术。做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停过。”**

字的最后一个笔画——那个“过”字最后一笔——没有写完,不是写不下了,而是写的人写到这里时笔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纸上留下了一道从最后一个字向右斜拉出去的墨痕,墨痕的末端溅着几个暗褐色的液滴,在纸板上渗成了几个模糊的斑点。

江城伸手握住铁链。铁链冰冷粗糙,触感和普通的铁链没有任何区别——没有规则的寒意,没有力场的压迫,只是一条普通的锁链。

他扯断了它。

铁链断开的脆响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然后他推开防火门,踏入了四楼走廊。

走廊里的空气比二楼更冷,也比二楼更安静。二楼的安静是医院式的安静——净、有序,但压抑。四楼的安静是墓地式的安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冒昧。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全是烧灼的焦痕,和第八章里看到的一样,但站在走廊里亲眼看到的感觉和透过通风管窥视的感觉完全不同。焦痕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以走廊尽头那扇挂着“手术室”牌子的门为中心向两侧放射,越靠近手术室,焦痕越密集,颜色越深,最深处已经不再是焦黑,而是一种不正常的暗红,像是墙壁本身在轻微渗血。

走廊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空瘪的护士服和约束带,比四楼入口处更多,密密麻麻地从走廊入口一直延伸到手术室门口。有一些护士服还保持着人形轮廓,有些已经被踩扁、撕碎,和碎裂的针筒及发黑的绷带混在一起。所有的约束带都被扯断了,断口和之前在走廊拐角看到的一样,是暴力的毛刺状撕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的血液气息。这股气味比二楼诊室里的消毒水味更复杂、更古老,也更让人作呕。

“脚步声。都听到了吗?”陈七两压低声音,一只手已经按在短剑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都听到了。

不是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而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四楼手术室的天花板上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很多人。脚步沉重、缓慢、整齐,不像护士那样步调完全一致,但同样带着一种非人的节奏感。每走三步,停一步,再三步,再停一步。停的那一步总是比走的三步更重,像是有重物被放到地面上,又像是手术器械被搁到托盘里时发出的那种沉闷声响。

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上有一扇小窗。窗户上糊满了发黄的旧报纸,报纸被什么东西浸透了——不是水,而是某种在黑暗中会微微发光的液体,透过报纸的纤维渗出一种暗绿色的冷光。

液体沿着门板往下淌,在门下方的地面上积了一小滩。淌下来的液体没有扩散,而是沿着地板瓷砖的拼缝缓缓向前蠕动,像有生命的鼻涕虫,正在朝着他们脚下缓慢靠近。

四个人同时停下脚步,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手术室里传来一声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手术钳被搁在不锈钢托盘里,紧接着,一个涩、沙哑、像是在沙漠里独自说了二十八年话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每一个字都燥得几乎能刮下粉末:

“挂号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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