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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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仇人后，我死了九十九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温棠慢慢地转过身。
走廊的灯光把霍珩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亮的那半，她看到了他眼下的青黑、鼻翼旁的法令纹、嘴角的裂。暗的那半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告诉我全部。”她说。
“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不是这个身体。”她指了指玻璃后面的医疗舱，”那个。那才是我的身体。这个——”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这是什么？一段代码？一团电信号？”
霍珩的下颌肌肉绷紧了。
“是你的意识投影。你的记忆、人格、情感模型——”
“别用术语跟我打太极。”
他闭上眼，像是在积攒某种力气。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回答，是讲述。声音平稳，像他对自己排练了很多遍，但每个字的间距都不均匀，像在碎石路上跑步——一脚深一脚浅。
“我们结婚四年。”
温棠的呼吸停了。
“不是你记忆里那种婚姻。没有裴瑶。没有仇恨。没有——”他吞咽了一下，”我们是大学认识的。你上大三，我研二。你在食堂打翻了一碗汤，泼了我半条裤子。”
温棠的指尖发麻。
那个画面——她没有这段记忆，但她的身体有。
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婚礼很小。二十个人。你非要在院子里办，说酒店太假。下雨了你也不让搬进屋里，说淋着有感觉。”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疼的东西。
“第三年，你开始头痛。一开始以为是工作压力。去医院查了三次才确诊——弥漫性神经胶质瘤。不可手术。放化疗只能延缓。”
走廊里的灯光嗡嗡响着。
“你拿到报告那天，没哭。你攥着我的手说——”他的声音裂了一条缝，”你说’别在这件事上犯蠢’。”
温棠的眼眶发酸。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振动——像一被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