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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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所有纸张推到我面前。
“若蘅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死的时候我在国外,赶回来已经入了土。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但我只是个普通人,能查到的就这么多。”
我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收进信封里。
手没有抖。
“贺阿姨。”我抬头看她,”谢谢你。”
她摇摇头。”不用谢我。你回来了就好。时家的能量——查清楚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难。”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
“时锦。”她没回头,”还有一件事。”
“什么?”
“温瑶。裴衡喜欢的那个姑娘——你查过她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和你母亲……长得很像。”贺敏之说完,开门走了。
门合上的声音像一声闷雷。
我坐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指节发白。
温瑶和我母亲长得像。
我和温瑶长得像。
所以——我和我母亲长得像。
这没什么奇怪的,母女相似是天经地义。
但裴衡喜欢的温瑶,长得像我母亲。
而裴衡的母亲陈绮云,当年追过我外公——时家人。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我想不通。
但直觉告诉我——这条线,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出了茶馆,坐进车里。
我拨了宋叔的电话。
“宋叔,帮我查一个人——温瑶。裴衡以前的……”我顿了一下,”查她的身世背景,越详细越好。”
“温瑶?”宋叔的声音里有一丝意外,”……好的,小姐。”
挂了电话,在椅背上闭眼。
脑子里很乱。
陈绮云、车祸、裴家的车、温瑶、我母亲——这些碎片搅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但没关系。
时间还长。
线头会自己冒出来。
—
【第六章】
一周后。
宋叔把温瑶的资料放在我桌上。
厚厚一沓。
“小姐,查到了。”宋叔的表情有些凝重,”温瑶,原名温若瑶。父亲温建国,母亲李红梅。家庭普通,在海城长大。”
“普通?”
“表面是普通。但——”宋叔翻到其中一页,”温若瑶的母亲李红梅,婚前在鹤城工作过三年。工作单位是——裴太太名下的一家贸易公司。”
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她曾经是陈绮云的下属?”
“是。而且——”宋叔又翻了一页,”李红梅离开鹤城之后不到半年就嫁了温建国,第二年生了温瑶。这本来也没什么可疑的,但我查了李红梅在那三年的就医记录。”
他指着一份复印件。
妇产科就诊记录。
期——温瑶出生前九个月。
就诊医院——鹤城市中心医院。
我抬头看宋叔。
“她怀孕的时候,人在鹤城?”
“对。她是怀着孕离开鹤城的。到海城之后才嫁的温建国。”
空气凝固了几秒。
“也就是说——温建国可能不是温瑶的生父。”
“有这个可能。”宋叔的语气很谨慎,”但没有直接证据。李红梅五年前已经过世了,温建国也在十年前去世。”
“温瑶本人呢?”
宋叔沉默了一下。
“失踪。”
“什么?”
“温瑶在六年前失踪了。”宋叔说,”裴衡找了她很久——据说找了三年——一直没有下落。警方那边的结论是……可能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