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也是这样。不会说好话,不会哄人,只会拿钱砸。给副卡、给首饰、给钥匙——仿佛这些东西能代替所有他说不出口的话。
“不管他。”我重新拿起笔,”时锐该怎么运作就怎么运作。”
“是。”
宋叔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小姐……裴衡那边的调查也有进展了。”
我抬头。
“说。”
“裴衡确实不知道温瑶失踪前见过陈绮云。”宋叔的语气很确定,”温瑶失踪后,裴衡几乎疯了——动用了所有关系找人,警方、、甚至黑道的人。他找了三年,把半个中国翻了个遍。”
“他没有查到他母亲头上?”
“没有。陈绮云做得很净。访客记录被人改过——我们调出来的是备份底档,正式记录上那天的来访者名字是另一个人。”
我沉默了。
净。
太净了。
陈绮云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
“还有一件事。”宋叔的声音低了两度,”关于温瑶的身世——我找到了一条线索。”
“什么?”
“温瑶的母亲李红梅在鹤城那三年,住的地方离时家老宅只有两条街。而且——”他深吸一口气,”我查到了一份老户口档案。李红梅当年的紧急联系人一栏,填的是……时若蘅。”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时若蘅——我的母亲。
温瑶的母亲和我母亲——认识?
“她们是朋友?”
“不确定是什么关系。但能确认的是——她们认识。而且关系不浅,不然不会填紧急联系人。”
我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思路在飞速运转。
温瑶的母亲李红梅——在鹤城工作三年——在陈绮云手下——和我母亲关系亲密——怀孕后离开鹤城——嫁了温建国——生了温瑶——
温瑶长得像我母亲。
温瑶的生父可能不是温建国。
我母亲在温瑶三岁时来鹤城见陈绮云——然后死于车祸。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
一个可能性浮出水面。
一个我不太敢深想的可能性。
“宋叔。”
“在。”
“查我舅公——时家当年那位——和李红梅有没有交集。”
宋叔的脸色彻底变了。
“小姐……您是怀疑……”
“我只是排除可能性。”我说,”去查吧。”
他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
如果——我说如果——温瑶和时家有血缘关系。
那我母亲当年来鹤城见陈绮云,是不是为了温瑶?
而陈绮云——曾经追过时家人、被拒——她是不是因为温瑶的存在感到了威胁?
毕竟温瑶如果是时家的血脉——那就不是一个普通女孩。那是另一个可能分走时家遗产的存在。
而我母亲如果发现了这件事,要带温瑶认祖归宗——
挡在路上的人,就得死。
我闭上眼。
太早了。证据不够。
但方向——对了。
我能感觉到。
—
【第九章】
又过了一周。
事情的进展比我预想的快。
宋叔查到了两件关键的事。
第一:我的舅公时瑾琛——时家上一辈唯一的男丁——确实和李红梅有过交集。二十七年前,时瑾琛从国外回来短暂停留鹤城两个月。那两个月里,李红梅正在陈绮云公司工作。时瑾琛出席过一次陈绮云举办的酒会——那是他们唯一有记录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