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郁猪亓的《三角洲：我的脑子里有16个老兵》？这本都市脑洞小说的主角张然威龙真的太有意思了，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394140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三角洲：我的脑子里有16个老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九章 代号
集训第五天，所有人都被叫到了场上。
一百个人，站成五排。太阳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没人动，没人说话，只有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传来。
前面站着三个教官，中间那个黑脸少校我们见过——第一天登岛时拍手那个。他旁边站着两个没见过的，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眼神都跟鹰似的。
黑脸少校往前迈了一步。
“我叫周炜，你们可以叫我周队。这两个是陈教和李教，负责你们接下来的训练。”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你们是从全国各地选上来的，一百个人。海军的，陆军的，空军的，武警的，都有。你们在原单位都是尖子，都是精英，都是被人仰视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耳朵里。
“但是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没人吭声。
“蛟龙突击队，每年集训一期，每期一百人，最后留下二十五个。”他竖起三手指，“淘汰率百分之七十五。也就是说，你们每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能留下。”
他放下手，往前走了两步。
“怕不怕？”
一百个人齐声吼：“不怕！”
周队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行，不怕就好。那咱们开始第一项——登营仪式。”
登营仪式？
我脑子里，老周嘀咕了一句：“登营？古代军队才有登营的说法，这词儿用得挺讲究。”
伊万政委：“听起来像某种传统。”
索姆河老哥咳嗽：“传统？我们那会儿的传统是战前喝顿酒，喝完上战场。”
德国教官小声说：“我们也是……”
老吴悠悠话：“我们刑警入警的时候也搞仪式，宣誓，戴警徽。没这么玄乎。”
小林信怯生生地问：“会是什么？”
没人回答。
周队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蛟龙的传统，新兵入营，先过荒野求生这一关。一百个人，两人一组，自由组队。每组发一把小刀，送你们到附近的荒岛上，待一个星期。”
场上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周队抬头，目光一扫，声音瞬间安静。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火，没有帐篷，没有任何补给。只有你们两个人，一把刀。七天后，我们会派船去接。活着的，继续训练。死了的——”
他顿了顿。
“死了的，我们会把尸体运回来，通知原单位来领人。”
场上鸦雀无声。
我旁边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周队盯着那人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放心，不是真死。但有受伤的，有生病的，有坚持不下去的，就算淘汰。我们会有船在附近巡逻，但不会主动救援。除非你们发信号弹——发了，就代表放弃。”
他收起纸。
“下午两点，自行组队。解散。”
一百个人散开，场上乱成一团。
王宇浩第一时间凑过来，拉住我胳膊：“咱俩一组。”
我看他一眼。
他瞪回来：“看什么看，你还能找别人？”
我点点头：“行。”
他松开手，咧嘴笑了：“这才对嘛。咱俩搭档，肯定能活下来。”
我没说话。
脑子里，已经吵翻了天。
索姆河老哥：“荒岛！好地方！1916年我们要是有个荒岛待着，谁愿意在战壕里泡着？”
仁川老朴：“你想得太简单了。没水没食物，撑七天，不是闹着玩的。”
孙连长：“对越那会儿我们在丛林里待过，没有补给，全靠野外生存。关键是水。”
越战飞行员：“我在越南待过，丛林生存我熟。但荒岛？不一样，得看是什么岛。”
海湾战争英国佬：“沙漠我熟，海岛没经验。”
德国教官难得主动开口：“野外生存，我们党卫军训练过。关键是要有纪律，有计划，不能乱来。”
老周：“说得对。张然，你俩得商量好战术。”
伊万政委：“首要任务是找水源。没有水，三天就撑不住。”
小林信举手：“医疗方面我可以帮忙，但我不懂野外生存……”
老吴慢慢悠悠地开口：“我在刑警队的时候，办过几个失踪案，就是驴友在野外迷路。活下来的，都是有准备、有计划的。你们俩，好好合计。”
我揉了揉太阳，把他们的声音暂时压下去。
王宇浩在旁边絮絮叨叨：“咱们得先找水源，然后找吃的，搭个窝棚，晚上防野兽……”
我听着，点点头。
他说的，和我脑子里那些人说的，差不多。
下午两点，重新。
一百个人站得笔直，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神发狠，有人偷偷往兜里塞东西——教官眼尖，当场揪出来两个，没收了藏着的打火机，还罚了二十个俯卧撑。
周队又站到前面。
“组好队了？”
没人回答。
“行，我不管你们怎么组的，反正等会儿上船，自己找自己的伴儿。”他顿了顿，“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从今天开始，你们没有名字了。只有代号。以后训练，执行任务，互相称呼，都叫代号。忘掉自己叫什么，记住代号就行。”
他开始念。
“一号，李强。”
“二号，赵海。”
“三号，王军。”
……
一个个代号念下去，一个个兵应声。每个代号对应一个人，念完就记住，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
我听着那些代号，脑子里老吴说：“这跟我们办案似的，都用代号，保份。”
德国教官：“党卫军也有代号制度，但没这么简单。”
念到后面。
“五十一号，王宇浩。”
王宇浩挺：“到！”
周队看了他一眼，顿了顿。
“你的代号——威龙。”
场上有人轻轻“哦”了一声。威龙，这名儿挺威风。
王宇浩咧嘴笑了。
周队继续念。
念了很久，快念完了。
“九十八号，李默。”
“九十九号，陈冲。”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百号，张然。”
我应声：“到！”
周队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的代号——就叫张然。”
我愣了一下。
场上也有人愣了一下，小声议论。
周队摆摆手，让大家安静。
“为什么他叫原名？”有人问。
周队看着我，慢慢开口：“张然这名字，全国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普通得很，扔人堆里找不出来。”
他顿了顿。
“但瑞士军刀知道吧？小巧，普通，看着不起眼。可你需要什么，它都能给你掏出来——刀、剪子、锯子、起子、开瓶器，什么都有。”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代号就叫张然。意思是，你就是那把瑞士军刀。不求你多显眼，只求你什么都能。”
场上安静了。
我站在那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心跳有点快。
脑子里，老周轻声说：“好代号。”
伊万政委：“有深意。好好。”
德国教官难得夸人：“瑞士军刀……确实像你。”
索姆河老哥咳嗽着说：“我这把老骨头也算里面一个零件呗？”
仁川老朴：“别抢戏，人家说的是张然。”
越战飞行员：“哈哈哈哈老零件。”
小林信小声说：“我觉得这个代号很好……”
老吴悠悠地：“像我们刑警队的万能钥匙，看着不起眼，但没它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冲周队点点头。
他收回目光，继续念剩下的代号。
念完，天已经快黑了。
周队把纸收起来，扫视全场。
“海边有船，送你们去荒岛。五十个岛，每个岛两组人。你们会随机分配到不同的岛上，跟谁一组就是谁，没得挑。”
他顿了顿。
“记住，七天后船会来接。活下来的，继续训练。放弃的，发信号弹。”
他挥挥手。
“出发。”
队伍往海边移动。
王宇浩走在我旁边，忽然压低声音：“瑞士军刀，这代号挺适合你。”
我扭头看他。
他嘿嘿一笑：“你是真全能。挖战壕、开飞机、野外生存，什么都会。我跟你一组，赚大了。”
我没说话。
脑子里，那群人又开始七嘴八舌。
德国教官：“他说得对，你确实全能。我教你的战术，别忘了。”
仁川老朴：“还有我教你的登陆技巧。”
索姆河老哥：“还有我的泥潭战术。”
诺曼底比利：“还有我的滩头经验。”
越战飞行员：“还有我的直升机技术。”
老周：“还有我教你的思想觉悟。”
伊万政委：“还有我的政治课。”
小林信小声说：“我教的医疗知识，也别忘了……”
老吴：“还有我教的——算了，我还没开始教。等你回来再说。”
我忍不住笑了。
海边停着几艘小船，每艘能坐十几个人。我们按顺序登船，小船突突突地往海里开。
天彻底黑了。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别的船的灯光。
王宇浩坐在我旁边，裹着单薄的作训服，小声说：“你说咱们那个岛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
“有淡水吗？”
“希望有。”
“有野兽吗？”
“可能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跟你一组，我心里还挺踏实。”
我看着漆黑的海面，没说话。
脑子里，索姆河老哥轻轻哼起那首一战时的民谣。
其他人安静地听着。
小船在夜色里前行，往未知的荒岛驶去。
七天。
一把刀。
两个人。
五十个岛，一百个人。
谁能活下来？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脑子里有一支军队，会陪我一起活下去。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