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东城的龙王啊。”刀清姿看着他，笑了一声，”你好大威风。小三真是下了血本。”
龙王扑通跪在地上。
“不……不敢，不知道是姐的人——”
她没让他说完，一脚踹在他肩膀上，长靴鞋底压着他的肩胛骨往下碾。
“滚回去。你懂规矩的。两。”
她环视一圈。
“每个人。”
七个男人齐刷刷跪倒，额头磕在柏油路面上，砰砰砰。
何子理扶着我站起来，没有看刀清姿，只低声问我：”伤到哪了？”
我摇头。
膝盖磨破了一层皮，裙子右肩的带子断了，其余无碍。
手术已经做了。
没有什么可以”流产”了。
刀清姿踢了最后一脚，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上了车后座。
“真是个贱人。陆寒枫！我迟早找人阉了他。”
“净招惹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狗东西。”
她骂了一路。
何子理沉默地修好了车，开上驾驶座。
我坐在后面，手机响了。
沈音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她故意打来的。
我按下录音键。
“寒枫……孟非晚好像要去做人流。”
“宝贝……别让人听见了。她去就去吧，我本来也不想要那个孩子。”
“如果她本本分分的，也可以让她留着，可惜她最近不听话。”
沈音的笑声细细的，夹在喘息之间。
我挂断电话。
录音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一小时后，迈巴赫停在展会入口。
红色的地毯从台阶一直延伸到大门里面，两侧站着二十四个穿黑色制服的人。
何子理下车，绕到我这边拉开门。
我的脚踩上红毯的那一刻，两侧所有人同时鞠躬。
“欢迎桑榆小姐回家。”
声音整齐，回荡在大理石柱之间。
展会大厅里水晶吊灯垂下上千颗切割玻璃珠，地面是黑色大理石，映着每一个人的倒影。
我远远地看见了沈音。
她穿着一条粉紫色的鱼尾礼服，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了一条钻石项链——工艺粗糙，一看就是机器批量切割的。
她的手挽着陆寒枫的手臂。
他穿着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领带别针是铂金的。
看到我的那一秒，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让何子理在入口等我，拉着刀清姿从侧面的VIP通道上楼换衣服。
经过主厅时，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女正围着一个展柜讨论。
“桑家真不愧是珠宝世家，连盘子上的装饰都镶着翡翠。”
“也不知道桑家大小姐真人什么样？”
“十九岁设计出’星月神话’系列的人，能是凡人？”
“这展会里不少作品都是大小姐亲手设计的吧。”
“你看这条重工项链，据说是她二十一岁的作品。模仿者无数，至今没人超越。”
沈音从他们身边经过，挽着陆寒枫的手臂，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这桑榆小姐还真是高调，专门弄个展会给自己露面。依我看，肯定长得一般，所以只能靠所谓才华出名。”
陆寒枫的手拍了拍她的腰。
“小声点——她当然没有我音音好看。别让人听见，圈子里很多大佬都在。”
我和刀清姿快步走过走廊尽头，正要拐弯上楼。
陆寒枫抬起头，看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