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餐时，祝晚安有些无聊地刷了下朋友圈，除了刑警大队，其他人基本都在调休，珍惜来之不易的空闲时间。
她也拍了照，但没发朋友圈，发给了尹颂。
尹颂很快回：【跟谁去的？怎么不叫我？】
祝晚安：【同事。】
尹颂：【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对面，凌行谦也接了个电话，不知道那头是谁，凌行谦有几分不耐烦，“跟朋友吃饭，有事说事。”
那头好像问了个和尹颂一样的问题，凌行谦瞥她一眼，面不改色，“男的。你觉得我看上去像是很喜欢跟女人吃饭的样子？”
祝晚安，“……”
行吧，她和凌行谦之间没用的默契增加了。
餐食上桌，老板跟凌行谦打了招呼，似乎笑得别有深意，“没想到祝小姐带到这里的第一位客人竟然是凌二公子。”
凌行谦冷冷扫他一眼。
老板闭了嘴，悻悻然看向祝晚安。
祝晚安，“没事，您忙吧。”
这人有病，不用理。
老板连忙退下。
吃饭的时候，凌行谦忽然说，“祝晚安，不用跟我来这一套。”
祝晚安，“？”
他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优雅得好像国王，眼神却冷似寒霜，“你应该很明白，我和你之间只是肉体的关系，我只是暂时对你有兴趣。”
祝晚安像是有点受够了他莫名其妙的自信，“彼此彼此。”
凌行谦冷笑一声，要笑不笑地看了她一眼。
祝晚安看得很明白。
他这个眼神的意思是，他不信。
她懒得跟他掰扯这么多，自己吃自己的饭，实在被他惹得有些心烦了，喝了两口红酒。
然后就听见凌行谦凉凉的嗓音，“你现在喝酒是打算我一会儿开车送你？”
“……”
祝晚安那口红酒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呛得她一阵咳嗽。
凌行谦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张纸。
祝晚安是真忘了，“抱歉，我可以叫代驾。”
吃完饭，两人都没有逛街的心思，坐电梯去车库，祝晚安拿出手机准备叫个代驾。
旁边男人的嗓音又从头顶上方响起。
“行了，你去哪，我送你。”
祝晚安看他一眼，也没推辞，“我回家。”
“祝家？”
“不是，我自己的公寓，松山湾。”
凌行谦皱了皱眉，有点远。
但他还是没多说什么，坐进驾驶座，开了导航，发动引擎，走了。
一路上，二人无言，祝晚安有些困了，闭着眼小憩，直到“砰”的一声，她被惯性带得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紧紧锁住，短暂的懵之后，肩膀处的疼痛感就隐隐传来。
驾驶座上的男人脸色阴沉，凉薄的眼神扫了一眼前车，从烟盒里掏出一烟叼在唇边，没点燃，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找死。”
前面那辆破奔驰别他好几回了，他看在祝晚安快睡着的份上都忍了。
非要一直犯贱。
在那个傻第八次别车故意加塞的时候，凌行谦漫不经心地扯了下唇，直接撞了上去。
撞的侧后方，加上行车记录，对方肯定是全责。
不过就算是凌行谦全责，这个车他也一定要撞。
两辆车在马路中间停了下来，祝晚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解开安全带，就看见奔驰车上的男人慢悠悠打开车门，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同样叼着烟，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凌行谦就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阴冷的眼神盯着他。
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过来，看见坐在驾驶座的凌行谦，似乎没料到这车的司机竟然是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又冷笑道，“兄弟，气性挺大啊。”
“没开一百五十码直接让你这辆破车连人一起命丧当场已经算我脾气好了。”
男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他妈的装什么！你不也开一辆破宝马！”
随后看见副驾驶的祝晚安，表情瞬间变得猥琐了几分，像是被惊艳到，又是嫉恨又是了然地看着凌行谦。
“怪不得，想在美女面前装个，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凌行谦靠在座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微微一扯，“你是你妈当初养大了的那坨胎盘，后来长全四肢就出来吓人了是吧？”
男人气急了眼，伸手就要把凌行谦拖出来。
在男人的手指即将碰到凌行谦衣服的一瞬，后者的目光懒懒地扫了过来，像是在看一样不知死活的东西。
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方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莫名觉得自己身上缠了条看不见的蛇，冰凉、黏腻，正一寸寸收紧。
凌行谦声音不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却一字一字像钉子往人骨头缝里砸，“碰我一下，你这只手今天就不用带回去了。”
那个男人被这一眼钉在原地，像被人从脊椎里抽走了什么东西，浑身都僵了。
就在这时，前面那辆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戴着口罩，身材矮小，走到这个男人的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祝晚安随意地看了一眼，忽然，目光僵住。
她皱眉盯着口罩男在口罩以外的半张脸，视线锁定在口罩的边缘下，那处若隐若现的青灰色痕迹。
祝晚安当即就拿出手机给口罩男拍了张照，正要下车。
却见到口罩男在察觉到祝晚安拿出手机拍照的一瞬间，立马神色大变，本管都不管旁边的男人，直接返身坐在驾驶座，驾车逃离！
那男人也懵了，追上前去“诶诶诶”了半天。
祝晚安连忙系好安全带，语气急迫，“快点追上去！凌行谦！”
凌行谦扫了她一眼，没多问，在她扣好安全带的一瞬间，一脚油门直接下去。
工作的下午，路上并不拥挤，两辆车在车流中左右穿。
凌行谦单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转速表指针在红线区疯狂跳动。
前车显然也是个不要命的主，见缝针地连续变道，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声声尖锐的哀鸣。
祝晚安视线锁定着那辆奔驰车，拨通一个电话，“闻队长，我看见嫌疑人了，车牌号东CHJ498，黑色奔驰车，现在正从重华大道开向机场路方向，你们快点让交警截停！”
“嫌疑人发现暴露，目前情绪很不稳定，我担心会伤及无辜行人，最好安排紧急撤离封路。”
挂断电话后，凌行谦幽幽道，“说起来，我也无辜，要是一会儿我飙车出了什么事，祝小姐打算怎么补偿？”
祝晚安看都不看他，盯着前方。
“怕什么，我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