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苏雅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红底高跟鞋轻轻踩灭,慵懒地开口:“确实有个事需要你去做,不过不是今晚,是明晚。”
“跟我上楼,回办公室说。”
陈峰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股第一次人后翻涌的躁动压了下去,默默跟在苏雅身后,离开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地下室。
三楼,经理办公室。
苏雅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伸手倒了两杯猩红的拉菲,将其中一杯推到陈峰面前。
“坐吧。”
陈峰没有碰那杯酒,而是笔挺地坐在沙发边缘,像是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苏雅看着他紧绷的模样,轻笑一声,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
“陈峰,你是不是觉得,这家金碧辉煌会所在这一片很风光?是不是觉得你苏姐手底下有几十个号内保,就已经是个人物了?”
陈峰愣了一下,老实地点了点头:“在俺们村,您这样的就是土皇帝了。”
“呵,土皇帝?”
苏雅眸光闪烁,带着几分自嘲与深邃,“在东莞这片地界,水深得能淹死龙。”
“别说是整个东莞,就算是咱们现在待的这个区,大大小小的盘口、场子多如牛毛,你苏姐我,在这片区域的势力划分里,顶多也就算个中下游。”
陈峰眉头微皱,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金碧辉煌这么大的盘子,进,苏雅更是手眼通天,连副局长都能说得上话。
这样的实力,竟然只能排到中下流?那站在顶端的人,得有多恐怖?
“这世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苏雅微微倾身,领口处那一抹惊人的雪白深沟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
“咱们这行,想往上爬,想守住自己的场子,就得靠拳头,靠拼命。”
她放下酒杯,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如刀般锐利:“明晚,在郊区的一个废弃汽修厂,有一场地下拳赛。”
“是死斗,没有规则,直到一方倒下或者认输为止。”
地下黑拳!
陈峰瞳孔微微一缩。
他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过这种毫无底线的血腥游戏。
“跟我对赌的,是西街的下山虎,赵黑子。”
苏雅吐出一口淡淡的烟圈,语气冰冷:“这家伙盯上我的地盘很久了。”
“明晚的赌约很大。如果我输了,就要把手里最赚钱的夜玫瑰酒吧交出去。”
“如果他输了,就要把他名下最大的地下赌场交给我。”
苏雅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死死盯着陈峰,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期盼。
“陈峰,我手底下的打手,都是些街头斗殴的货色,真上了生死擂台,本不够赵黑子的人塞牙缝。”
“我看过你的身手,你有那股子不怕死的狠劲,一招一式都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我想让你代表我,去参加明晚的拳赛。”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陈峰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农活而布满老茧的手。
今晚,这双手刚刚沾染了人命。
他知道,一旦答应了苏雅,自己就彻底踏入了这个血腥残酷的江湖,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可是,一想到小姨那红肿的脸颊,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王主管,想到自己曾经的无能为力。
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不变成狼,就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渴望变强!
他要站在这个城市的顶端,让谁也不敢再欺负他身边的人!
哪怕脚下踩着尸山血海,他也在所不惜!
陈峰猛地抬起头,眼底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苏姐,我打!”
“好!”
苏雅美眸中异彩连连,兴奋地站起身,直接走到陈峰面前。
她伸出双手,按在陈峰宽阔的肩膀上,微微附身,红唇几乎贴到了陈峰的耳边。
“赢了这场比赛,一万块钱归你,外加我苏雅绝对的信任。”
那股温热的鼻息伴随着迷人的香水味,熏得陈峰心头一荡。
陈峰强压下心猿意马,站起身来:“苏姐,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明晚我等你电话。”
“去吧,好好休息。”苏雅看着陈峰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欣赏。
……
凌晨三点。
陈峰走在东莞略显清冷的街道上。
虽然夏夜的晚风依旧带着燥热,但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因为脑子里装满了心事,他没有走大路,而是穿进了一条有些偏僻的捷径小巷。
刚走到小巷中段。
一阵女孩惊恐的尖叫声和几个男人放肆的淫笑声,突然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你们什么?!别碰我!再过来我报警了!”
“哈哈,报警?小妹妹,这荒郊野岭的,警察可听不到你的叫唤。”
陈峰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借着昏暗的远光灯,只见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一身酒气的混混,正将一个年轻女孩堵在巷子的死角里。
女孩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和一条包臀裙,黑丝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
虽然因为惊恐而花容失色,但那精致的五官和出众的气质,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陈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今晚他刚刚了人,身上还带着洗不净的煞气。
小姨告诉过他,出门在外少管闲事。
他摇了摇头,准备装作没看见,贴着巷子的另一边走过去。
“哎哟,小妞还挺辣,哥哥今天就喜欢这口!”一个打着耳钉的混混淫笑着,伸手去扯女孩的衬衫领口。
“刺啦”一声,女孩的衣服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腻。
“救命啊!救命!”女孩绝望地哭喊着,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了路过的陈峰。
“刷个!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女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拼命朝着陈峰呼救。
几个混混动作一顿,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陈峰。
当他们看清陈峰一身廉价的地摊货,手里连个的家伙都没有时,顿时嚣张地笑了起来。
“哪来的土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