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a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收款成功，目光在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上停了一秒，然后收起平板，声音压低了些：
“陈先生，要不要再看看别的？
我们二楼有个VIP沙龙，有些高端手工系列不在外面陈列，要看的话我可以单独带您上去。”
她顿了顿，把平板贴在口，微笑着补了一句：
“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是手工限量款，价格会高一些。”
陈默迎上她的目光。
“走吧。”
Sara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她收起平板，转身带路，这次她从他身侧经过时身体贴得更近了，臀侧隔着薄薄的裙子面料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大腿外侧。
陈默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走在前面，袅袅婷婷的背影被射灯镶上一圈柔光，细跟高跟鞋踩在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上，每一步都带着笃定和慵懒。
她没回头，但陈默莫名觉得，她的背影都在对他笑。
VIP沙龙比一楼更安静，整个空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Sara从展架上取下一件深炭灰色的单西，面料在射灯下泛着低调的暗哑光泽，
光是展开的动作就能看出质感和刚才那件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这是我们CAMUS最高端的手工系列，意大利裁缝全手工，140支精纺羊毛加蚕丝混纺。
这种拿坡里肩没有垫肩，全靠面料本身的张力撑起弧度，穿上的感觉就像披了一层空气。”
陈默接过西装穿上身。
镜子里的自己，跟刚才那身又上了一个台阶。
拿坡里肩轻盈得像第二层皮肤，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肩部的弧度把他的身形衬得挺拔修长。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抬眼看向镜子。
Sara站在身后，两人在镜中对视。
她的眼睛亮得有些过分，不像在卖衣服，倒像是在打量一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这件多少？”
“单西5000，西裤2000，一套7000。”
陈默在心里飞快算了一下。
刚才花了4800，加上现在这套7000，一共11800。
加上之前的零头916，累计消费12716，刚好突破一万，能拿1积分。
“这一套也要了。”
Sara嘴角的笑意终于从职业微笑变成了真切的微笑。
她凑近半步，踮起脚，伸手去够他后领口的吊牌。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几乎贴上了他的口，杜桑花香混着她体温的热度直接涌进他的鼻腔。
她的手指在他后颈磨蹭了两下，吊牌的塑料线被揪断，她把吊牌收进手心，退回去。
“好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非常温柔。
扫码付款的瞬间，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累计消费12716元，满10000，获得1积分。
当前积分：1
累计消费2716元。】
1积分到手。
还差3分。
陈默用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8455.50元。还剩八千多。
“陈先生，外套要不要现在穿着走？
我帮您把旧衣服收起来。”
“好。”
Sara把他换下来的T恤和休闲裤叠好装进袋子里，又从旁边抽屉里抽出一张名片，夹在纸袋提手的绳结里，
“这上面有我的微信，下次新货到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也可以帮您预留限量款。”
她递过纸袋，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陈默接过袋子，“行，加你了。”
Sara送他到VIP沙龙门口，没有再跟下去。陈默走下楼梯时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原地，倚在楼梯扶手上，双手环抱，歪着头看他。
见他回头，她翘起嘴角，幅度不大，但意味深长。
陈默转身走下楼梯，脑子里还残留着她倚在扶手上看他的画面。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导购。
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过火，少一分无趣。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热情，
能随手在CAMUS消费一万多的年轻学生，在哪个导购眼里都是大鱼。
但那又怎样。
他现在有钱，她够漂亮，各取所需。
走出CAMUS，陈默没有急着离开IFC。
卡里还有八千多，虽然不够今天再拿一分，
但常消费不用省。
他在二楼逛了一圈，进了一家叫“山雾”的香氛买手店。
暖木调的香气扑面而来，货架上摆着各种手工蜡烛和扩香石。
店主是个扎丸子头的年轻女人，穿一件亚麻围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抬头说了句“随便看”，又低头继续翻页。
陈默挑了一款海盐雪松的扩香石，一套手工大豆蜡烛，再加一瓶佛手柑与檀木的室内喷雾。
结账，1360元。
系统面板刷新：【累计消费：4076元。】
接下来他又逛了几家店。
三楼的手工皮鞋店试了一双深棕色乐福鞋，皮质软得像黄油，鞋底缝线工整细密，1280元。
四楼数码店买了一副新款降噪耳机，2499元。
五楼式餐具店挑了一只手作墨蓝陶瓷杯，釉色像深海，杯壁有不规则的窑变纹理，又挑了两只同系列的小碗，1860元。
系统面板一路刷新：
【累计消费：5356元。】
【累计消费：7855元。】
【累计消费：9715元。】
傍晚，陈默在IFC负一层找了家港式茶餐厅坐下。
叉烧滑蛋饭套餐，配一杯冻柠茶，42块。
系统面板刷新：【累计消费：9757元。】
吃饭的时候他翻着手机，看到Sara通过了他的微信好友申请，发来一条消息：
“陈先生，今天买的衣服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哦。”
后面跟了一个眨眼的表情。
他回了两个字：“满意。”
对面秒回：
“那就好。
对了，您这身西装配一双好皮鞋才不浪费。
三楼有家手工皮鞋店叫素履，您有空可以去看看，他们家的乐福鞋很配您那套炭灰单西。”
陈默笑了一下。
他刚从素履出来。
“已经买了。”
“哇，陈先生动作真快。
那下次有新款我第一时间通知您，来了我亲自帮您搭。”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