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陈默打了辆车回酒店。
回到房间,他把今天的战利品一一拆开。
海盐雪松的扩香石放在床头柜上,加了几滴精油,清冽的木质香慢慢散开。
手作墨蓝陶瓷杯搁在书桌上,倒了杯温水,杯壁的窑变纹理在灯光下泛着隐约的光泽。
降噪耳机戴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他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听了几首歌,每种乐器都分得清清楚楚,比从前那副几十块的有线耳机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冲完澡,换上净浴袍,陈默把自己陷进松软的大床里。
他点开系统面板,仔细看了看今天的收获。
【享受人生系统】
【宿主:陈默】
【等级:1】
【累计消费:9757元】
【累计积分:1】
【剩余余额:3414.50元】
今天花了一万两千多。
拿了1积分,距离百毒不侵和生育控制需要的4积分,还差3分。
按这个节奏,再花三天,四万消费凑满,4积分到手。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海盐雪松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清冷又温柔。
他想起了Sara倚在楼梯扶手上那个歪着头的笑,又想起她踮脚摘吊牌时口差点贴上来的温度。
陈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慢慢沉进了梦里。
陈默醒过来的时候,晨光还没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
手机屏幕亮着,银行短信安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江商银行】您尾号7945的储蓄卡于04月1200:00收到汇入款项10000.00元,当前余额13414.50元。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回枕边。
4月12,周六。
一万块准时到账,已经没了前十天的激动。
翻了个身,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天的画面——
Sara倚在VIP沙龙楼梯扶手上歪着头看他的笑,
她踮脚摘吊牌时口贴上来的温度,还有名片夹在纸袋提手上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
手机震了一下。
Sara发来微信。
“陈先生,昨天买的衣服还满意吗?
今天店里新到了一批早秋单品,有几件风衣特别适合您的气质。”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CAMUS店里的陈列架,几件风衣挂得整整齐齐。
陈默看了两眼,打字:“今天不去店里。”
对面正在输入中闪了几下。
“那是衣服不合身?”
“不是。”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Sara发来一条消息。
“我今天四点下班。
下班之后没人约我呢。”
后面跟了一个眨眼的表情。
陈默盯着这行字。
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那一起吃饭。”
Sara秒回:“好呀。
我在IFC正门口等你。”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很清楚Sara为什么对他这么热情——
昨天在CAMUS,他一口气消费了一万两千块,连眼睛都没眨。
在IFC买手工西装的大学生,对任何一个奢侈品导购来说,都是一条值得下功夫的大鱼。
但那又怎样。
他有钱,她漂亮,她主动。
这就够了。
上午没什么安排。陈默赖到快十点才起床,下楼去酒店餐厅吃了个早餐。
吃完回房,他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Sara又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她站在CAMUS店里的大镜子前,穿着昨天那件黑裙,
丝巾换成了一条细细的锁骨链,领口比昨天解低了一颗扣子。
“今天店里没什么客人,好无聊。”
陈默放大照片看了看。
她对着镜子拍的,镜头角度刚好裹住领口往下那一小截若隐若现的弧度,锁骨链的吊坠刚好垂在口的位置。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Sara又发来一个眨眼的表情。
中午十二点,陈默去酒店附近的式拉面馆吃了一碗豚骨拉面,加一份煎饺,一共68块。
他在商业街闲逛了一圈消食,路过一家花店时停住了脚步。
老板娘正在花,抬头看见他,笑着迎上来:“先生,送人还是自己养?”
“送人。”
“女朋友喜欢什么花?”
陈默想了想,Sara身上那股杜桑花的香气。
“有没有杜桑花?”
“晚香玉?有的有的,不过要现包,您稍等五分钟。”
老板娘麻利地抽出一把晚香玉,配了几枝尤加利叶,用浅灰色的雾面纸包好,系上一条白色缎带。
“晚香玉的花语是危险的快乐,送女朋友特别合适。
一共168块。”
陈默接过花,没接老板娘的话。
危险的快乐。
倒也挺准。
下午四点整,陈默打了辆车到IFC正门口。
Sara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换下了昨天的工作制服,穿一条米白色真丝连衣裙,腰间系着细细的带子,裙摆刚好到膝盖,一双长腿裹着裸色丝袜,踩着米色细跟凉鞋。
长发散了下来,搭在肩上,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唇釉。
陈默摇下车窗。
Sara看到后座上的晚香玉,愣了一下,弯腰拿起来,低头闻了闻。
再抬起头时,眼底的笑意比昨天的时候都更真了几分。
“陈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晚香玉?”
“你身上有这股味道。”
她坐进车里,把花束放在腿上,侧过头看他:“我们去哪儿?”
“你定。”
“料。”
“那就料。”
陈默让司机开往江川居。
江川居的暖黄灯光一如既往地温柔。陈默订了一个靠窗的卡座,窗外是江城CBD的夜景,霓虹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Sara在他对面坐下,把花束放在座位旁边,拿起菜单翻了翻。
“陈默——我叫你陈默好不好?
陈先生太生分了。”
“随你。”
她弯起嘴角,目光从菜单上方扫过来:
“你经常带女孩子来这种地方?”
“第一次。”
“真的假的?”她歪着头,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在IFC随手刷一万多的大学生,第一次请女生吃饭?”
“第一个。”
Sara放下菜单,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嘴角翘得更高了。
这一顿,点了一份刺身拼盘、一份盐烤秋刀鱼、一份寿喜锅、两碗鳗鱼饭,再加一瓶清酒。结账时扫了一眼小票,464块。
Sara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喝酒时嘴唇在杯沿停一瞬,目光越过杯口看着他。
清酒喝到第三杯,她的脸颊浮上一层浅浅的绯红,话也多了起来。
她说她在CAMUS做了三年,见过太多有钱人,但第一次见到大学生一次性买两套手工西装。
“从你走进CAMUS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进店,要么趾高气昂,要么畏畏缩缩。”
她端着酒杯,眼睛看着他,“你不一样。你很随意,推门进来,像是在逛菜市场。
但你眼睛很准,扫一眼就知道什么东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