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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章节免费阅读

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

作者:暮声回想

字数:193220字

2026-05-28 连载

简介

喜欢看悬疑灵异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暮声回想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93220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林砚陈墨,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声呜咽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林砚的手还贴在墙上,指尖能感觉到墙体微弱的震动——不是心跳,不是呼吸,而是某种更缓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边蹭动的触感。他把整只手掌都按了上去,掌心的温度被冰凉的墙面一点点吸走。

“有人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但那层沉默底下压着别的东西——急促的、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不是他的,是从墙里渗出来的,细细的,像一绷紧了的弦。

林砚把耳朵重新贴上去。这次他听得更清楚了。墙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呼吸声在里面来回弹了好几下才消散,说明不是一条窄缝,而是一个至少能容一个人蜷缩的空腔。

他退后两步,开始打量这面墙。

墙上贴着发黄的墙纸,和他搬进来时看到的一样,鼓起一个又一个的泡。但仔细看,这些气泡的分布并不均匀——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最多,越往下越少,到了踢脚线的位置反而平整得像新贴的。这不合常理,墙纸受应该从下往上,而不是从上往下。

除非湿的来源不在墙,而在墙里面。

林砚蹲下来,用手指按了按踢脚线上方的墙纸。那一块比别的地方硬,按下去没有松软的触感,像底下垫了什么东西。他从厨房找来一把黄油刀,沿着墙纸的边缘小心地挑开一个角,慢慢撕下来一长条。

墙纸底下不是腻子,不是水泥。

是砖。

但在正常的墙面上,砖外面应该有一层抹灰,再刮腻子,再贴墙纸。这面墙没有抹灰,砖块直接在外,砖缝之间填着灰白色的水泥,颜色比旧砖浅了一大截,像是不久前才砌上去的。

林砚伸手摸了摸那些水泥。

凉的。但和墙壁其他部分的凉不一样。这种凉是阴的,是那种常年晒不到太阳、密不透风、被关在黑暗里慢慢发酵出来的凉。他把手指伸进砖缝,抠下来一小块水泥,捏了捏,粉末状的,不算太硬。

不是新砌的。但也绝不是十几年前的老墙。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沿着墙纸继续撕。黄色的墙皮一块一块地剥落,像脱掉一层死皮,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面。砖的排列不太规整,有几块明显比旁边的凸出来一截,像是砌墙的人手艺不精,或者砌的时候手在抖。

撕到第三块墙纸的时候,他发现了一条裂缝。

不是砖缝。是砖面上的裂缝,从两块砖的接缝处往下延伸,大概有二十公分长,宽度勉强能进一手指。裂缝的边缘不整齐,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撑开的。

林砚把手指了进去。

指尖碰到的是空的。裂缝后面是空的。

他摸到一样东西——软的,滑的,像是布料。他把手指往里探了一点,那布料在他指尖滑动了一下,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躲避他的触碰。

他缩回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林砚!”门突然被拍响了。

他猛地转身,后腰撞在椅背上,疼得他龇了牙。门外是陈默的声音,粗粝、急促,不像平时那么沉得住气。

“林砚,开门!”

他走过去开了门。陈默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夹克肩膀上全是被雨打湿的深色印记。他的目光越过林砚的肩膀,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那面被撕开了墙纸的墙。

“你在什么?”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墙里有东西。”林砚侧身让他进来,“有人在里面。活的。”

陈默两步跨到墙前,蹲下来,把手指伸进那条裂缝。他的动作比林砚更专业——先是中指探入,然后食指和无名指也从两侧进去,用力往外掰了一下。砖块纹丝不动,但裂缝上方的两块砖之间出现了一条新的缝隙,露出更深处的黑暗。

他把手机的手电筒怼到裂缝口,光柱直直地照进去。

林砚从旁边凑过去看。光柱穿过裂缝,落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那空间大概只有一米宽、两米长,像一个被隔出来的夹层。夹层的墙壁上没有贴砖,是粗糙的红砖原貌,地面是水泥的,上面落了一层灰。手电光扫过去的时候,灰面上有一道长长的拖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这头拖到了那头。

而夹层的最深处,手电光勉强够到的边缘,有一小片颜色不一样的东西。

布料。灰蓝色的。

和刚才他手指碰到的那块一样。

“张桂兰?”林砚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出来,但他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的声音。

墙里没有回应。

但灰蓝色的布料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像是什么人蜷缩在角落里,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

陈默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变了。那种沉稳的、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气质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露出底下的东西——紧张,非常紧张。

“你退后。”他说,然后抬脚踹向墙面。

第一脚,砖缝里掉下来一些灰白色的粉末,裂缝扩大了一圈,但墙没动。

第二脚,两块砖松了,往外突出来半公分。墙纸下面的水泥碎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第三脚。整面墙晃了一下。

陈默停下来,不是因为墙没倒,而是因为他听到了墙里面的声音——不是呜咽,是人的喘息。粗重、急促、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沙哑。那是只有极度恐惧或者极度痛苦的人才会发出的声音,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最后一个气泡破裂之前的挣扎。

“有人跟你说过,”陈默喘着气,手撑在墙上,口剧烈起伏,“这栋楼八十年代建的,后来改过结构,有些户型中间加过隔断墙。”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302和304之间,可能不是一堵墙。”他用指节敲了敲砖面,“是两面墙,中间隔了一个夹层。建筑上叫通风井,但这里的位置不对——通风井不该在户型中间。”

林砚明白了。

如果两面墙之间有一个夹层,那夹层的入口一定在某一户的屋里。304那边,或者302这边。他住进来三天了,从没在自己屋里看到过任何像是门或者入口的东西。那就是说,入口在304。

张桂兰的屋里。

“她要是不开门,我们进不去。”林砚说。

陈默没回答。他从夹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转身走到窗边说了一段话,声音很轻,林砚只听到几个词——“302”、“墙”、“破拆”、“叫人”。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来,看着那面被踢松了的墙。

“十分钟。”他说,“附近派出所有人过来。”

两个人沉默地站在那里,听着墙里面的呼吸声。那声音越来越弱了,像是体力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林砚把耳朵贴到裂缝上,叫了一声“张阿姨”。

这一次,墙里有了回应。

不是说话。是手指轻轻敲击砖面的声音。两下,停了,又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告诉外面的人——我还活着,我听见你了。

“她把入口封了。”陈默指着一处墙纸覆盖的地方,“你看这一块,墙纸是最早贴上去的,但底下的水泥颜色最深,说明是后来补的。有人从里面把入口砌上了。”

“从里面?”

“对。从夹层里面砌的。”陈默看着那块水泥,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他不太愿意相信的事,“她把自己关进去了。”

林砚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

话没说完,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很重,很急,不止一个人。门被推开的时候,三个穿着制服的人挤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喘着粗气,额头上有汗。

“陈队,情况?”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场面,目光在那面墙上停了半秒,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这种反应林砚见过——刑警见多了离奇的事,没有什么能让他们真的惊讶。

“破墙。”陈默说,“小心点,里面有人。”

壮汉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冲击钻,上电。钻头抵住砖缝的时候,林砚退到了门口。他不想挡道,但他也不想离开。他要看着那面墙倒。

冲击钻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是有几十个人同时在用电钻钻他的太阳。砖块在钻头的震动下迅速松动,一块接一块地脱落,灰尘弥漫开来,呛得所有人都在咳嗽。

陈默抬手示意停下。

灰尘慢慢散去,墙上出现了一个大约半米见方的洞。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先看到的是灰蓝色的布料。然后是一只青筋毕露的手,手指微微弯曲,指甲缝里全是灰。再然后是花白的头发,乱成一团,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张桂兰蜷缩在夹层的最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受了伤的猫。她的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张阿姨。”林砚蹲下来,从洞口伸进手去,碰到了她的手指。

冰凉。像冬天没有暖气的屋子里放了一夜的铁器。

她的手指猛地攥住了他的。力气大得出奇,青筋暴起,指甲嵌进了他的手背。林砚疼得嘶了一声,但没有缩手。

“别怕。”他说,“我们带你出去。”

张桂兰慢慢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全是灰尘和泪痕,眼泪在灰尘上冲出了两道白印子,像涸的河床。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眼白上全是血丝,瞳孔涣散,好一会儿才对上焦,看清了面前的人。

她盯着林砚看了几秒,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不是她。”她说。

“我是林砚,住302的那个。”

“你不是她。”她又说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失望,“你长得像她,但你不是她。”

林砚不知道她说的“她”是谁。苏念?还是别人?他来不及问。

陈默已经把洞口扩大了一圈,弯着腰钻了进去。他比林砚高了半个头,在狭小的夹层里连转身都困难,肩膀蹭着两边的砖墙,蹭下来一层灰。他把张桂兰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往外拉。

张桂兰没有挣扎,也没有配合,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那几秒里用完了。她的头歪在陈默的肩膀上,眼睛半睁着,看着林砚,嘴唇还在动,但没有声音。

她被拖出夹层的那一刻,腿在洞口刮了一下,裤腿被砖块的棱角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小腿上枯瘦的、青筋虬结的皮肤。皮肤上有疤。不是一块,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新旧交叠,像是被什么烫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地、长时间地摩擦过。

林砚看了一眼陈默。陈默也看到了。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张桂兰被放在了客厅的椅子上。一个年轻的制服给她披了一件外套,倒了杯水。她的手抖得厉害,杯子端不稳,水洒了一半在衣服上,她也不在意,就那么捧着杯子,低着头,缩着肩膀,像一具空壳。

屋子里的人都在看她。三个制服,陈默,林砚。没人说话,只有冲击钻断电以后留下的耳鸣声在空气里嗡嗡地响。

“张桂兰。”陈默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你怎么进去的?谁把你关进去的?”

她不说话。

“你在里面待了多久了?”

她还是不说话。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像是在默念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心里跟什么人对话。

“张阿姨。”林砚也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昨晚给我递了纸条,你还记不记得?‘她哭了十年,你听不见吗?’我听见了。我今天听见了。墙里的声音,我听见了。你到底知道什么?”

张桂兰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林砚。

这一次她没有看错人。她的眼睛聚焦了,瞳孔里映出林砚的脸,像是在辨认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

“你问我为什么进去?”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砂纸在玻璃上磨,“因为我怕她一个人在里面。她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一个人,黑着,没有人跟她说话。她怕黑。她从小就怕黑。”

林砚的后脊背一阵阵地发凉。

“谁?”他问,“谁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张桂兰没回答。她转过头,看着那面被砸开了一个大洞的墙。手电筒的光还从洞口照进去,把夹层照得半明半暗。灰蓝色的光柱里,灰尘还在缓缓飘落,像雪,像灰烬。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这一次发出了声音,虽然很小,虽然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苏念。”她说,“苏念一直在里面。她没离开过这栋楼。从来没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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