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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章节免费在线阅读,林砚陈墨完结版

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

作者:暮声回想

字数:193220字

2026-05-28 连载

简介

悬疑灵异爱好者注意!暮声回想最新力作《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火热上线,主角林砚陈墨的命运牵动人心,暮声回想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93220字的内容,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旧楼诡影:十年失踪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砚几乎一夜没睡。

他坐在302的椅子上,面对那面被拆了一半的墙,手机攥在手里,那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谢谢你愿意把扣子缝回去。她一定很高兴。”没有号码,没有发件人,和之前那些短信一样,像从空气里凭空冒出来的。他试着回拨,关机。试着回消息,发送成功,没有已读回执。

快天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合了一会儿眼。梦里有人敲门,不重不轻,三下,停一会儿,再三下。他想去开,腿迈不动。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一层门板,闷闷的,像隔了一堵墙。“你来了。”是个女人的声音,不是苏晴,不是张桂兰,是更年轻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像感冒还没好利索的那种声音。“我等了你很久。”

他猛地睁开眼。

天已经灰蒙蒙地亮了,木板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冷淡的白。墙洞还在,灰尘还在,椅子还在,手机还在手里攥着,屏幕上是那条短信,和梦里那双眼睛。

他洗了把脸,冷水激在脸上,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镜子里面的人眼眶发青,嘴唇裂,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岁。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几秒——那张脸上的表情,和一个人的描述忽然重叠了。“你长得像一个人。”

张桂兰说的。他刚搬来那天,在楼道里第一次认真看清张桂兰的脸时,她说的话。他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老人的糊涂话。现在想起来,她说那句话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他长得像谁?

七点刚过,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辆,不是普通的轿车,是那种车身方正、漆面厚实的公务车。他站在窗前从那道三指宽的缝隙往下看,空地上停了四辆车,两辆公务车,一辆面包车,还有一辆黑色的SUV。陈默从SUV里出来,夹克敞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站在车门旁边等着。面包车里下来三个人,提着工具箱——不是普通的工具箱,是那种装法医器材的银色箱子,边角磨损得发亮。

第三辆车里下来两个人,穿着制服,口别着工牌。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下了车就仰头看这栋楼,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陈默和他说了几句话,指了指三楼的方向,两个人一起抬头看向302的窗户。

林砚从缝隙里看到陈默的手指正对着自己这扇窗户。他退后一步,离开窗口,但那道目光像是穿透了木板,落在他身上。

陈默上楼的时候带着三个人。花白头发的那个姓孙,林砚后来才知道他是城建档案馆的退休工程师,陈默特意从档案馆请来协助判断墙体结构的。另外两个是法医,一男一女,都很年轻,提着银色工具箱,表情严肃而平静。

“先看夹层。”陈默说。

几个人站在那面被拆了一半的墙前,孙工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砖块的断面,又凑近了看砖缝之间的水泥。

“这面墙不是原装的。”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原装的墙应该是矿渣水泥,颜色发黑,表面粗糙。这个是普通硅酸盐水泥,颜色发白,表面更细。2008年以后才用的。这面墙是后砌的。”

“后砌的?”

“对。原来的格局,302和304之间应该是一道通风井,空心墙,里面是空的。2008年这栋楼做过加固,有人趁那个时候把通风井封了,砌了这道墙。”

2008年。苏念父母出车祸的那一年。

“这道墙砌得不太专业。”孙工继续说着,用手指在砖面上划了一条线,“你看这个砖缝,宽窄不一,水泥配比也不对,太稀了,了以后收缩得厉害,所以墙上这么多裂缝。砌墙的人不是专业瓦工。”

“那是一个工人,还是一个普通人拿工具自己砌的?”

孙工推了推老花镜。“普通人。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砌出来的墙。”

陈默看了林砚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墙是李建国砌的,那他在2008年就已经在计划人了——早在苏念搬进302之前。

两个法医开始工作。女法医蹲在墙洞口,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的砖墙,男法医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铲子和几个证物袋。他们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林砚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忽然觉得这间屋子不像他住了快十天的地方了。它变成了一个现场,一个被灯光、工具、穿制服的人包围的现场。

“陈队。”女法医的声音从墙洞里传出来,闷闷的。“有发现。”

陈默走过去蹲下来,林砚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打在夹层最里侧的墙上——那是原通风井的墙体,302和304之间那道原始墙壁。女法医的手电筒光柱停在墙面的中段,那里有几块砖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深。不是渗进去的液体那种深,是砖本身的颜色不一样。

“这些砖不是原厂的。”女法医说,“原厂的砖是1987年烧制的,颜色偏红,质地密实。这几块砖颜色发灰,质地疏松,吸水率高——是后来补的。不是一个批次的。”

“我要拆这几块砖。”女法医看着陈默。

陈默点了点头。

小锤子和凿子,动作很轻。第一块砖松动的时候,砖缝里掉出来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不是水泥碎屑,是更细的、像灰尘一样的东西。女法医用刷子把它们扫进证物袋。

第二块砖取下来的时候,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洞。手电筒的光照进去,能看到洞里面是一个空腔,不大,大概能放一个鞋盒子。空腔里有东西——布。发黄的、脆得像纸一样的布。

第三块砖取下来,洞更大了。女法医把戴着手套的手伸进去,拿出来一样东西。

一个塑料袋。就是那种最普通的超市塑料袋,白色,半透明,已经发黄变脆了。袋子被叠了好几层,用胶带缠着,胶带已经透了。她用镊子小心地撕开胶带,胶带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塑料袋展开,里面是一本笔记本。封皮是硬壳的,深蓝色,上面印着“工作笔记”四个字,烫金的,金粉已经掉了大半。

陈默接过去,翻开第一页。林砚凑过来看。字迹娟秀,向右倾斜——和苏晴的字不一样,比苏晴的字更工整,更像是在纸上练习过很多遍才敢落笔的那种谨慎。

第一页写着:“1987年10月15。今天楼封顶了。张主任说晚上请大伙吃饭。我没有去。我一个人在四楼坐着,看对面的山。山的后面是老家。我想家了。”

“1987年11月3。楼盖完了。工钱结了,比说好的少了三十块。张主任说工期超了,扣钱。不想争了。我想回家。”

“1987年11月5。今天我翻墙进了工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再来看一眼这栋楼。我坐在三楼的窗台上,吹了很长时间的风。风很大,差点把我吹下去。”

“1987年11月7。我又来了。今天带了笔和本子。我想在墙上写点什么,但又怕被人看到。我在三楼的楼梯间坐了一下午。天黑了才走。”

笔记本到这里停了。后面的纸都是空白的,但纸张中间有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残留的纸。再往后翻,最后一页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是从别的纸上撕下来的,边缘不整齐,纸色比笔记本的纸更黄更脆。纸条上的字迹和前面的不一样,更潦草,更急促,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

“我叫张德胜,1987年纺织厂基建办主任。陈建国是我带进来的人。他掉进去的那天,我在现场。水泥浇到一半,工头说捞不出来了,耽误工期赔不起。我没吭声。我签了字,把他封在了墙里。我老婆骂我不是人,骂了十年。”

“2005年我查出肺癌。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了。这时候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十八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起那面墙。2006年,我还能走动的时候,来这栋楼最后看了一眼。那时候通风井还没封。我把陈建国的笔记本和这张纸条塞进了通风井原墙的裂缝里,用水泥封住了。”

“2008年我又路过这里,发现有人把通风井封了,砌了新墙。我不知道砌墙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砌这面墙。但我知道那个位置正好是陈建国在的地方。新墙把那个裂缝也包了进去。”

“如果有人能找到这面墙,拆开它,就能找到他。”

纸条背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骸骨位置——从地面往上数第七层砖,左起第三块砖后面。1987年11月7我亲眼看着水泥浇下去的。”

陈默看完纸条,翻到背面看了看,然后对林砚说:“张德胜2006年把东西塞进去,2008年砌墙的时候他还活着——2007年他还没死。具体死亡时间,我让档案室去查了。”

林砚读完了纸条,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个时间线终于对上了。张德胜2005年查出肺癌,2006年把东西塞进通风井原墙的裂缝。2008年李建国砌新墙时,把那个裂缝连同里面的塑料袋一起包了进去。所以笔记本和纸条出现在这面2008年才砌的墙里——不是时间旅行,不是幽灵,只是一块砖一块砖堆出来的、可以被拆解的逻辑。

陈默显然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时间线。他点了点头,把纸条小心地放回证物袋里。

“从地面往上数第七层砖。”陈默说。

女法医开始按纸条上的位置拆砖。第一排,第二排——第六排拆完的时候,露出了第七排砖。左起第三块。她用小锤子轻轻敲了敲那块砖,声音和其他砖不一样——更闷,更实,像后面不是空腔,而是填满了什么东西。

她把那块砖取下来。

砖后面不是空腔。砖后面是水泥。和周围的水泥颜色不一样——更深,更暗,像被什么东西长期浸润过。水泥表面有一层油脂般的光泽,在手电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

男法医拿出一个冲击钻,在水泥上打了一个小孔。一股气味从孔里涌出来——浓烈的、甜腻的、让人本能地想呕吐的气味。两个法医同时捂住了鼻子。陈默退后一步,用手背挡着嘴。林砚站在门口,那股气味飘到他这里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让他胃里翻了一下。

那是人体脂肪分解后产生的气味。法医在彼此的眼神里交换了确认。

“扩孔。”女法医说。

冲击钻的声音在整栋楼里回荡。水泥碎块一块一块地剥落,孔越来越大,那股气味越来越浓。砖墙后面的空间被打开了,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照到了那些——骨头。

不是完整的骨架。水泥浇灌的时候冲散了一部分,有些骨头嵌在了水泥里,有些被挤压到了旁边。但能辨认的还有不少——一段肱骨,几肋骨,一个不完整的头骨。头骨的面部朝下,埋在水泥碎块里,像一个人趴在地上,不愿意被人看到脸。

女法医跪在地上,对着头骨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摘下手套,走到走廊里,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她没有哭,但她的肩膀在抖。男法医跟出去,把手放在她后背上,没有说话。

孙工站在墙洞前,老花镜取下来擦了又戴上,戴上了又取下来。他的手在抖。

“我这行三十五年了。”他说,声音沙哑,“见过很多死在建筑里的人。掉进桩孔的,被预制板砸的,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但被人故意封在墙里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陈默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林砚还是听到了几个词:“命案”、“非正常死亡”、“1987年”、“立案”——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张德胜的死亡时间查到了吗?2007年3月?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默走回来,对林砚简短地说了一句:“张德胜2007年3月死的。2008年砌墙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他不知道这面墙是谁砌的,也不知道砌墙的人知不知道墙里有东西。”

林砚点了点头。一个死人不知道活人的事。

陈默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红塔山,抽出一叼在嘴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点。

林砚站在302的门口,看着那面已经不存在的墙。砖块散落一地,灰尘在空气中飘浮,那个不完整的头骨被一块蓝布盖住了,只露出头顶的一小片骨面。骨面上有裂纹,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水泥凝固时的压力造成的。手骨上有一道一道的、被水泥磨出来的凹槽——那是他在墙里伸出手,在砖面上刻字留下的痕迹。

笔记本上写着:“我不知道在这面墙里待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没有白天黑夜,我只知道我还活着。”

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从农村来城里打工,想挣够了钱回老家盖房娶媳妇。他在一栋楼里活了好几天才死。他试图自救,试图用手扒开水泥,试图从那个越来越小的缝隙里爬出去。他没有成功。

他的手指在砖面上刻下了那些字——“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替她来看你了”。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在水泥凝固之前,在黑暗吞噬一切之前,在这面墙变成永远的坟墓之前,被人听到。

没有人听到。

直到三十六年以后。

林砚蹲下来,把地上散落的砖块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摞在墙角。灰尘沾满了他的手和衣服,他没有停。陈默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往他手里放了一样东西。

一颗扣子。黑色的,塑料的,四个眼。

“在墙底下找到的。”陈默说,“还有好几颗。可能是从那个布偶上掉下来的。布偶在墙里待了太久,扣子一颗一颗地掉,掉在地上,被人踢到了墙角。”

林砚把那颗扣子和之前在衣柜里找到的那颗、张桂兰给的那一颗合在一起。他决定只用一颗。右眼的缺口,一颗扣子就够了。左眼原来的那颗旧扣子还在,不需要换。另一颗新扣子留着,收在口袋里。

下午两点多,那面墙彻底拆完了。

砖块装进了十几个编织袋,摞在走廊里。墙后面的夹层完全暴露出来,地上全是灰尘、碎砖、水泥块。女法医在清理地面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铁盒子。和404苏晴床底下那个铁盒子一模一样。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信。手写的,装在信封里,信封上写着地址,贴了邮票没贴邮票的都有,有的封了口没寄出去,有的连信封都没封。收信人的地址都是同一个——老家那个村,那棵槐树底下。

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上写着:“爸妈,你们好吗?我在城里挺好的。等楼盖完了我就回去。今年过年一定回去。”

邮戳的期是1987年10月17。三十六年了。这些信一封都没有寄出去。写信的人把信装进铁盒子,放在自己的骸骨旁边,等一个永远不会来收信的人。

李建国在拘留所里说了一句话,是陈默后来转述给林砚的。他说他当年砌墙的时候,总感觉墙里有人。他说他砌一块砖,就听见墙里有什么响动。不是敲击声,他说他形容不出来——就是有声音,像什么东西在移动,像有什么活物在墙的那一边。他以为是老鼠,但他砌完整面墙以后,那个声音还在。不是从墙外面传进来的,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他说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敢上三楼。他把修车摊摆在楼下,每天抬头看着那扇窗户,但他再也没进过302。

陈默说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他了人以后,精神一直不正常。他说的话,不能全信。”

“但如果他说的有一句是真的呢?”林砚问。

陈默没有回答。

林砚找张桂兰要了针线。

张桂兰从304拿来的,针在线团上,线是黑色的,粗粗的,和她平时缝衣服用的一样。林砚把布偶从404拿下来,抱着它坐在302的床上。粉红色的兔子在他腿上歪着,左耳朵耷拉着,右眼的扣位黑洞洞的。

针穿线穿了好几次才穿过去。手指在抖。第一针从扣眼穿进去,扎到布料的时候能感觉到针尖穿过了很多层——布料、棉花、时间。这兔子被缝过很多次了,每一针都在原来的针眼旁边,新针和旧针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他在右眼的位置缝了一颗黑扣子。和原来的颜色不一样,原来的扣子是深褐色带花纹的,这是纯黑的。但那个黑洞被填上了,兔子的右眼终于有了瞳孔。左眼原来的那颗旧扣子还在,他没有动它。两颗眼睛,一颗旧一颗新,看东西的时候,也许一只眼睛看到的是过去,一只眼睛看到的是现在。

另一颗新扣子放在手心里攥着,没有缝。他把它装进口袋,留着。

缝完最后一针,他把线咬断,把布偶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遍。粉红色的兔子,两只眼睛都亮着。他把布偶抱在怀里,布料的触感在手指间,硬的,僵的,填充物结了块。但它的眼睛是亮的。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没有号码。没有联系人。只有一张照片。

布偶。粉红色的兔子。两只眼睛都有了扣子。和他刚才缝完以后拍的那张照片几乎一样,但角度偏了一点,左耳朵的朝向不一样,床单的褶皱位置也不一样。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后,在他缝完扣子、放下手机、把布偶抱在怀里的那几分钟里,拍了这张照片。

林砚猛地转过身。身后是空荡荡的客厅,一个人都没有。陈默在走廊里抽烟,张桂兰回了304,两个法医在一楼整理物证。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手机。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谢谢你。她看得到了。”

他不知道是谁拍的。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张桂兰?她不会发短信。苏晴?她没有手机,也下不来。李建国?他在拘留所里。那个没有号码的号码,他查过无数次,运营商说那是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老号码,已经停机了,但在停机之前,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送一条短信,发送地点都在这个片区,都在这栋楼附近。

他把手机放下来,抬起头,看着那面已经不存在的墙。灰白色的天光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碎砖上,落在灰尘上。风从墙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但这一次他听出了那个声音里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哭声。不是叹气。

是一个人终于可以走了,在走之前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忽然觉得,也许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那面墙已经拆了。墙里的人已经走了。布偶的眼睛已经缝好了。剩下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用逻辑和证据解释不了的事情,就让它们留在这栋楼里吧。这栋楼已经装了太多秘密,不缺这一个。

他把布偶放在床上,站起来,走到窗前,从那道三指宽的缝隙往外看。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下来,正好落在旧楼前面的空地上,把水洼照得亮晃晃的。修车摊的铁皮箱子锁着,塑料布被风吹得扑扑响。

林砚转过身,看着这间他住了十天的屋子。墙没了,灰尘还在,砖块还在,那具骸骨已经被法医小心地移走了。陈默说会送到鉴定中心做DNA比对,确认身份后联系陈建国老家的亲属——如果还能找到的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布偶。粉红色的兔子坐在灰白色的床单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没有亮,但他已经不需要光了。他走了十天的楼梯,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

楼下,陈默靠在车门上,叼着一没点的烟,看着旧楼的三楼窗户。林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送你去哪儿?”陈默问。

林砚想了一下。“先回一趟302。”

“还回去?”

“布偶忘了拿。”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林砚转身走回楼道,上三楼,推开302的门。布偶还在床上,安静地坐着。他走过去把它拿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屋子。墙没了,洞还在。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墙纸沙沙响。他看了几秒,关上了门。

三声轻响。不是敲门,不是墙里的敲击。是门锁合上的声音,咔哒,咔哒,咔哒。和梦里那个人敲的节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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