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宫斗宅斗小说千千万,但《克妻侯爷的团宠夫人》绝对排得上号!索科特拉岛的任惜枫塑造的沈锦瑟陆砚洲令人难忘,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125302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克妻侯爷的团宠夫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锦行进京那天,京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憋着一场风。
他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四个亲兵,一路风尘仆仆。从江南到京城,一千多里路,他走了八天——正常要走半个月,他硬是赶出了一半的时间。马换了好几匹,人没换。亲兵们累得东倒西歪,他腰板挺得笔直。
一路上,他都在想妹妹。
想她小时候追在他后面喊“二哥等等我”,想她被邻家小孩欺负时躲在他身后的样子,想她出嫁那天穿着大红嫁衣、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他追了两步,被母亲拉住了。母亲说:“让她走。”他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晨雾里,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没能保护她。她一个人去了京城,嫁给了一个克妻的侯爷,被人下毒、放蛇、在汤里做手脚。他听说了。他在城外大营被人“扣”着的时候,听说了。他砸了驿站的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茶壶,然后被亲兵按住了。亲兵说:“二少爷,您别冲动。六姑娘不会有事的。”他红着眼睛说:“她要是出了事,我把那个侯府拆了。”
现在他来了。不是被太后的人“放”出来的,是皇帝下旨让他进京述职。他接了旨,骑上马,一刻没停,直奔侯府。
侯府的门卫拦住了他。
“什么人?”
沈锦行一瞪眼:“我是侯爷的二舅哥!让开!”
门卫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通报,他已经冲进去了。他穿过前院,穿过回廊,穿过月亮门,一路冲到正厅。侯府的丫鬟婆子们吓得纷纷避让,以为来了强盗。
沈锦行在正厅门口站住了。
沈锦瑟坐在里面喝茶。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简单地挽着,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跟青萝说什么。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二哥。
沈锦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上上下下打量她。瘦了。脸小了一圈,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了。他妹妹在家的时候,圆润润的,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现在——像一颗被风吹过的果子,瘦了,但更结实了。
“瘦了!”他的声音哑了,“是不是姓陆的欺负你?你告诉二哥,二哥——”
“二哥,”沈锦瑟放下茶杯,站起来,递给他一杯茶,“你先坐下。”
“我不坐!”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看了看,确认没有伤,“我听说你差点被刺客伤了?你从小到大连只蚂蚁都没踩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惊吓?”
沈锦瑟笑了,把手抽回来,又把茶递过去。
“二哥,我没事。”
“没事?毒炭、毒蛇、毒汤,这叫没事?”沈锦行的嗓门越来越大,把门口的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你在家的时候,娘给你炖个汤都怕烫着你!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沈锦瑟看着他,叹了口气。
“二哥,你先喝茶。喝了茶再说。”
沈锦行接过茶,一口闷了,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喝完了。说吧。”
“说什么?”
“说姓陆的是不是欺负你了!”
沈锦瑟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砚洲从书房出来了。他穿着一件玄色的常服,手里没拿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进正厅,站在沈锦行对面,两个人隔了五步远。
沈锦行一看到他,火气更旺了。
“陆砚洲!我把妹妹嫁给你是让你护着的,不是让她替你挡刀的!”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青萝躲到柱子后面,周猛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几个丫鬟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影子。
陆砚洲沉默了片刻。
“是我的错。”
沈锦行愣住了。他准备了八百句骂人的话,从“你算什么男人”到“你克死了三个还不够”到“你要是不行就把人还给我”,每一句都练了好几遍。他没想到对方直接认错。没有辩解,没有推脱,没有说“那是太后的阴谋”或者“我已经在查了”。就是三个字——“是我的错。”
沈锦行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气使不出来。
沈锦瑟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二哥,侯爷对我很好。那些事不是他的错。”
“你别替他说话!”
“我没替他说话。”沈锦瑟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认真,“是我自己选的。选了就不后悔。你跟爹娘说,我在这里很好。”
沈锦行看着她。她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一个头,瘦瘦小小的,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但她的眼睛很亮,很稳,像小时候她站在他面前说“二哥,我不怕”的时候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青萝以为他要哭了,久到周猛以为他要动手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矮了一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沈锦瑟手里。荷包是大红色的,绣着一对鸳鸯,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母亲的手艺。
“娘给你做的。里面塞了安神的药材,晚上放在枕头边,睡得踏实。”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爹让我告诉你,沈家永远是你后路。大哥让我带话,说他在翰林院盯着呢,谁敢欺负你,他写文章骂死他。”
沈锦瑟接过荷包,握在手心里,笑了。
“帮我谢谢爹娘,谢谢大哥。”
沈锦行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陆砚洲。他的目光还是不善,但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我住三天就走。这三天,我要看看你是怎么对我妹妹的。”
陆砚洲点头。
“客房备好了。”
沈锦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陆砚洲,犹豫了一下。
“那个……你府上的酱牛肉还不错。”
沈锦瑟扑哧笑出声。
陆砚洲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小,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我让厨房多做些。”
沈锦行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大步走了。
沈锦行被周猛领着去了客房。沈锦瑟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你二哥很担心你。”陆砚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锦瑟没有回头。
“他一直这样。从小到大,谁要是欺负我,他第一个冲上去。”
“包括我?”
沈锦瑟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包括你。不过——你已经过关了。”
“过关?”
“他说你府上的酱牛肉不错。”沈锦瑟的眼睛弯弯的,“我二哥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但胃很诚实。他觉得你好不好,不看你说什么,看你做什么。他肯吃你府上的东西,就是认你这个人了。”
陆砚洲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认不认?”
沈锦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陆砚洲站在正厅里,看着她走远。青萝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看了看侯爷的脸色,又缩回去了。
她好像看到侯爷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是真的笑了一下。很轻,很短,但确实存在。
晚饭的时候,沈锦行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大盘酱牛肉。
他吃得很认真,一块接一块,像要把路上亏空的都补回来。沈锦瑟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陆砚洲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饭,偶尔看他们一眼。
“二哥,你这次进京,住几天?”
“三天。”沈锦行嚼着牛肉,含含糊糊地说,“述职完了就走。”
“这么急?”
“不急不行。爹一个人在江南,我不放心。”
沈锦瑟没有说话。她知道二哥说的“不放心”是什么意思。父亲被停职待查,虽然账目清白,但一个人在江南,身边没有人,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大哥呢?”她问。
“大哥在翰林院,忙得很。太后的人天天盯着他,他不敢动。”沈锦行放下筷子,看着她,“妹妹,你一个人在京城,真的没事?”
“我不是一个人。”
沈锦行看了一眼陆砚洲,哼了一声。
“他算半个。”
陆砚洲放下筷子,看着沈锦行。
“半个?”
“你要是能让我妹妹平平安安的,就算一个。要是不能——”沈锦行夹起一块牛肉,“半个都不算。”
陆砚洲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锦瑟看了看二哥,又看了看陆砚洲,嘴角弯了弯。
“吃饭。”她说,“菜凉了。”
夜深了,沈锦行被周猛拉去喝酒了。沈锦瑟一个人坐在窗前,手里握着母亲做的那个荷包。荷包里有安神的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和祖母教她认的那些药不一样,但闻着很舒服。
她想起二哥今天说的话。
“娘给你做的。里面塞了安神的药材,晚上放在枕头边,睡得踏实。”
她笑了笑,把荷包放在枕边,吹灭了蜡烛。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的更鼓敲了两下,夜已经深了。但她不困。她在想二哥来了,家里的事有人照应了。父亲那边,账目清白,不怕查。大哥那边,有林大人帮忙,暂时没事。二哥来了京城,太后的人不敢动他。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今晚,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