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克妻侯爷的团宠夫人这本书太值得读了!索科特拉岛的任惜枫的宫斗宅斗功底深厚,沈锦瑟陆砚洲的故事引人入胜,非常有个性,作者索科特拉岛的任惜枫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25302字,处于完结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克妻侯爷的团宠夫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沈锦瑟就起来了。
青萝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衣裳。不是嫁衣,是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石青色的袍子,绣着云纹和翟鸟,领口镶着一圈白狐毛。这是皇帝赐的,沈锦瑟第一次穿,衣服大了些,袖口要卷起一寸,腰身也松,但她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竟也撑出了几分威仪。
青萝帮她梳头,手一直在抖。梳子掉了两次,簪子歪了三次,胭脂抹到了腮帮子外面。
“青萝。”沈锦瑟看着铜镜里手忙脚乱的丫鬟,声音很平静,“你抖什么?”
“我、我紧张。”青萝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姑娘,那位陆老夫人,听说厉害得很。京城的贵妇都怕她。”
“她是侯爷的祖母,不是吃人的老虎。”沈锦瑟从青萝手里接过梳子,自己把最后一缕头发抿上去,好簪子,“就算她是老虎,我也得去。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可您不丑啊。”
沈锦瑟看了她一眼,笑了:“走吧。”
正堂在侯府的中轴线上,是整座府邸最庄重的地方。
沈锦瑟到的时候,陆老夫人还没来。正堂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丫鬟垂手立在角落里,连呼吸都压得很低。沈锦瑟在门外的蒲团上跪下,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
青萝在她身后跪着,手心全是汗。
管事婆子站在一旁,目光从沈锦瑟的脸上扫到衣裳上,又从衣裳上扫到鞋上,像在掂量什么。沈锦瑟注意到了,但没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正堂最上首的那把椅子上。椅子是紫檀木的,扶手磨得发亮,不知道坐了多少代人。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陆老夫人被丫鬟搀扶着走出来。
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头上戴着一支碧玉簪,簪头雕着福字,玉色温润,一看就是几十年的老物件。她穿着深青色的褙子,素净却不失贵气,腰板挺得比沈锦瑟还直。
她的目光扫过来——沈锦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目光像刀子”。不是凶狠,是锋利,是那种见过太多人、经过太多事、一眼就能把你看穿的锋利。
沈锦瑟在来之前,已经打听过陆家的事。陆砚洲的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柳氏在丈夫死后一年也郁郁而终。如今的陆家,是陆老夫人一手撑起来的——从一个丧子丧媳、只留下一个十三岁孙子的破落侯府,撑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个女人的手段,可想而知。
陆老夫人在主位坐下。她没有让沈锦瑟起来。
“请老夫人喝茶。”
沈锦瑟端着茶盏,双手举过头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正堂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陆老夫人没有接。
“听说你是江南来的?”
“是。”
“江南的女子,听说都很娇气。”陆老夫人看着她,目光不咸不淡,“侯府不比江南,这里规矩大。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
“如果受不了呢?”
沈锦瑟抬起头,笑了。
“那我就回江南。”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角落里两个丫鬟飞快地对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管事婆子的眉毛动了一下。陆老夫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这是她第一次露出意外。
“你以为侯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沈锦瑟没有躲闪她的目光。
“是太后把我赐来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如果侯府容不下我,太后想必也不会怪罪。毕竟——侯爷克妻的名声,全京城都知道。我走了,正好坐实。”
安静。比刚才更深的安静。连院子里扫地的声音都停了。
陆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掂量,有意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水面上没有波澜,但底下有什么在动。
然后,陆老夫人伸出手,接过了茶盏。
她低头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沈锦瑟。
“你倒是个明白人。”
沈锦瑟低头:“老夫人谬赞。”
“起来吧。地上凉。”
沈锦瑟站起来,膝盖有些麻,但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她退到一旁,垂手站着,姿态恭谨,不卑不亢。
陆老夫人又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多了些东西——不是认可,但也不是不认可。像是一个考官看完了一份答卷,没有打满分,但也没有撕掉。
“回去歇着吧。侯府的子长着呢。”
“是。”
沈锦瑟行了一礼,退出正堂。
走出正堂,穿过回廊,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青萝终于憋不住了。
“姑娘,你刚才好厉害!”
沈锦瑟叹了口气:“我不是厉害,我只是知道——她不想我死。”
青萝愣住:“什么?”
“她是侯爷的祖母。陆家只剩下侯爷一独苗了,她比谁都怕侯爷出事。”沈锦瑟走得很慢,声音也很慢,“她刚才那些话,不是在刁难我,是在试我。试我会不会哭,会不会怕,会不会一吓就跑。”
“那您怎么知道?”
“因为她问‘如果受不了呢’的时候,手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沈锦瑟顿了顿,“她紧张。”
青萝瞪大了眼睛:“老夫人紧张?”
“她怕我真的受不了,真的跑了。她怕侯爷再克死一个。”沈锦瑟停下来,看着远处的飞檐,“她不是不喜欢我。她是不敢喜欢。”
青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锦瑟继续往前走。她没有说的是——她在陆老夫人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敌意,是审视。一个人在审视你的时候,说明她在乎你能不能通过。真正不在乎你的人,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祖母是好是坏?沈锦瑟在心里想。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她是陆家的掌舵人,一切以陆家的利益为先。如果沈锦瑟对陆家有好处,她会护着;如果沈锦瑟对陆家有威胁,她会除掉。就这么简单。
至于陆砚洲的母亲——沈锦瑟听说了,至于陆砚舟的母亲柳氏是在丈夫死后一年郁郁而终的。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丈夫的死是最后一稻草。临终前,她把陆砚洲托付给陆老夫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娘,砚洲就拜托您了”,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把年幼的儿子留在世上,自己走了。是软弱,还是深情?沈锦瑟不知道。但她想,如果换作是她,她不会死。她会活下来,把儿子养大,替丈夫报仇。。”
陆老夫人——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她是陆家的掌舵人,一切以陆家的利益为先。她对沈锦瑟的态度,取决于沈锦瑟对陆家有没有用。但如果沈锦瑟真的遇到危险,她会出手——不是因为喜欢沈锦瑟,是因为沈锦瑟是陆砚洲的妻子,动沈锦瑟就是动陆家。
她回到新房,青萝去打水。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侯府的天空。京城的天空比江南的高,蓝得发白,没有一丝云。远处传来练的声音,是侯府的亲兵在练武。号子声短促有力,一下一下,像鼓点。
她忽然想起祖母的话——“越危险的地方,越能看清一个人。”
她还没看清陆砚洲,但她先看清了陆老夫人。一个嘴上刻薄、心里有数的老人。一个把柔软藏起来的女人。一个希望她留下、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的祖母。
沈锦瑟从袖中取出那本医书,翻开第一页。
窗外,练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低下头,开始看。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