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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潮之后陆沉全文免费资源在线分享

寒潮之后

作者:在宁夏的江西人

字数:165312字

2026-05-28 连载

简介

寒潮之后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在宁夏的江西人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65312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寒潮之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尖叫声从负一层传上来时,中庭里有一瞬间的静止。

扶梯还在动。

广播还在播。

大屏幕上,国家疾控署通报的字幕仍然一行行滚过。

可人群像同时听见了某个不该出现的声音,纷纷抬头、转身、后退。

“负一层!有人咬人!”

小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开。

陆沉已经往下走。

不是扶梯。

扶梯上有人。

他转身冲向旁边的员工楼梯。

老王慢了半拍,也反应过来:“安保全员到负一层!客服部,广播疏散!别让人往下走!”

商场经理脸色瞬间白了。

检查组的人也停在原地。

那个中年民警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对身边年轻辅警说:

“跟我下去。”

卫健的人脸色难看,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只是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经理还想说什么。

“别乱,别乱,可能只是顾客……”

话没说完,负一层又传来第二声尖叫。

紧接着,是货架倒塌的声音。

哗啦一片。

这下谁都知道,不是普通了。

陆沉推开员工楼梯门,快步下行。

楼梯间里回声很重。

他一边下楼,一边按住对讲机。

“小刘,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和喘息。

“超市入口右侧……药品临时售卖台附近……一个男的咬了人,还有一个女的被抓伤……人群乱了……”

“你离他多远?”

“七八米……我没敢近身……”

“别近身。拿盾和钢叉,先把人群往两侧分开。看住扶梯口,别让人逆行。”

“收到……收到。”

陆沉下到负一层时,眼前已经乱了。

超市入口外侧的临时售卖台翻了一半,几箱消毒湿巾散落在地。收银排队区被冲开,购物车横七竖八地卡在通道中间。有人往扶梯口跑,有人推着车想离开,有人站在原地哭,还有人举着手机拍。

药品临时售卖台旁,一个穿深蓝色棉服的男人正被两个顾客死死按在地上。

他脸贴着地,身体却还在往上拱。

嘴上全是血。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地上,捂着小臂尖叫,血从她指缝里往外渗。

另一个年轻女顾客脸上有几道抓痕,整个人抖得站不稳。

陆沉扫了一眼现场。

第一判断:

已经造成咬伤。

第二判断:

嫌疑人未被专业控制,按压者风险极高。

第三判断:

人群密度过高,随时可能踩踏。

“所有人后退!”

陆沉的声音压过了周围杂乱的喊叫。

他冲到现场边缘,没有第一时间去按蓝棉服男人,而是先一把抓住最近那名按人的男顾客后衣领,把他向后拽开。

“松手!别靠他的嘴!”

男顾客还在发懵:“他咬人!他咬人!”

“松手!”

陆沉厉声喝道。

男人被震了一下,这才松开。

另一个按人的顾客也被老王带来的保安拽开。

蓝棉服男人趁机猛地抬头,张嘴就朝最近的人咬去。

小刘用钢叉从侧面顶住他的肩膀,力道太急,差点滑到脖子。

陆沉一把压住钢叉杆。

“肩膀!别顶喉咙!”

他接过另一名保安递来的防暴盾,顶住蓝棉服男人上半身,把人重新压回地面。

男人的牙齿狠狠磕在盾牌边缘。

咔。

声音很清楚。

周围几个顾客同时后退。

有人尖声喊:

“真咬人!真的是那个病!”

这句话比血更快地扩散出去。

负一层入口外的人群立刻开始往外挤。

前面的人想跑,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还在往里看。

扶梯口瞬间堵住。

“封下行扶梯!”陆沉喊。

老王立刻对对讲机吼:

“一楼!马上停下行扶梯!别让人继续下来!”

几秒后,下行扶梯停住。

但站在扶梯上的顾客开始慌。

有人往上爬,有人往下跳。

一楼传来更多喊声。

检查组的人这时赶到了负一层入口。

中年民警看到现场,没有听经理解释,直接开口:

“拉警戒!把人往两侧疏散!谁是现场负责人?”

经理脸色煞白,下意识看老王。

老王刚要说话。

陆沉已经压着盾牌,头也不抬地说:

“老王,封超市入口,开东侧安全通道放人。别让人回头拿东西。被咬伤和抓伤的留在原地,不要让他们混进人群。”

中年民警看了陆沉一眼。

没有打断。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按他说的做!”民警喊,“辅警,登记伤者,联系所里支援。急救呢?”

“已经打了!”小刘喊。

“再打!说明有咬伤和发热攻击!”

听到“发热攻击”四个字,卫健工作人员的脸色更难看。

蓝棉服男人还在挣扎。

他的力气大得不像正常发烧的人。

盾牌被他顶得一下一下震动,陆沉膝盖顶在盾后,右手按住盾把,左手抽出扎带。

但单靠他一个人,没法在不靠近男人嘴部的情况下固定双手。

“钢叉压肩,两侧压手腕。”陆沉说,“不要碰脸,不要让他翻身。”

小刘和另一个保安照做。

中年民警上前,戴着手套帮忙控制右手。

几个人合力,终于把男人双手反剪,用扎带固定住。

陆沉又让小刘拿毛巾和备用口罩,临时固定住男人嘴部外侧。

不能堵死呼吸。

但要防止他再咬。

男人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低吼,眼睛充血,额头青筋鼓起。他的身体还在抽动,嘴部被布料挡住后,牙齿仍然一下一下咬合。

中年民警喘了口气,看着他。

“体温?”

卫健工作人员拿着额温枪靠近,却不敢太近。

陆沉说:“从侧面测,别靠正面。”

对方照做。

额温枪滴了一声。

“四十点一。”

现场安静了一瞬。

四十点一。

高热。

咬人。

攻击性。

畏光不明。

已经造成伤者。

所有条件都对上了。

被咬伤的中年女人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小臂上的伤口很深,一圈牙印几乎嵌进肉里,血顺着手腕往下流。

她哭着说:

“我就是排队……我就是排队买酒精……他突然就扑过来了……”

旁边她丈夫想冲过来扶,被中年民警拦住。

“别碰伤口!保持距离!”

丈夫怒了。

“那是我老婆!”

民警声音很重:

“她被咬了!”

丈夫愣住。

这三个字让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一种难以接受的茫然。

“被咬怎么了?”他声音发抖,“你们什么意思?她是受害者!”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被咬”现在意味着什么。

女人也听懂了。

她抬头看着丈夫,又看了看拦住他的民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是不是……我是不是会变成那样?”

没人敢回答。

陆沉看着她,心里沉了一下。

这句话在新约克有人问过。

在养老院有人问过。

在地铁站有人问过。

现在,在北岭百货负一层,也有人问了出来。

病毒正在把世界不同角落的人,到同一个问题前。

我会不会变成那样?

卫健工作人员蹲在一米外,尽量温和地说:

“您先保持冷静,我们会安排急救和隔离观察。现在不要触碰伤口,也不要让其他人接触您的血液。”

“隔离?”女人哭声变尖,“为什么隔离我?我被他咬了!我是被咬的!”

她丈夫也急了。

“你们不先救人,隔离什么?赶紧送医院啊!”

中年民警看向卫健工作人员。

卫健工作人员脸色很难看。

“急救已经在路上。咬伤者按高危接触处理,需要单独转运。”

“高危接触?”丈夫重复这几个字,像完全不能接受。

就在这时,超市入口另一侧又传来动。

一个年轻男人指着自己手背大喊:

“我刚才帮忙按他了,他抓到我了!是不是也要隔离?我没被咬!我只是破了点皮!”

陆沉转头看去。

那是最开始按住蓝棉服男人的顾客之一。

他的手背有一道抓痕,已经破皮,边缘沾了血,不确定是他自己的,还是蓝棉服男人的。

卫健工作人员的表情更沉。

“登记,先不要离开。”

年轻男人立刻慌了。

“我不离开?凭什么?我帮忙还帮出事了?”

周围人群听见这话,立刻散得更远。

刚才还觉得他勇敢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像看一点燃的引线。

年轻男人被这种眼神刺到,情绪也上来了。

“你们什么意思?我帮你们按人,你们现在把我当病人?”

陆沉走过去,保持距离。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处理伤口和登记,不是和人吵。”

年轻男人看着他。

“你刚才也碰了,你怎么不登记?”

“我会登记。”陆沉说,“但我没有破皮,也没有体液接触。你有开放伤口。”

年轻男人声音发颤:

“抓伤也会感染?”

陆沉没有直接说会。

他说:

“现在没人能保证不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去。

年轻男人脸上的怒气一点点垮掉。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忽然说不出话了。

检查组的卫健人员已经开始打电话。

“对,北岭百货负一层,一名发热攻击人员,已造成一名咬伤,一名抓伤破皮,现场人员较多,需要高风险转运……”

商场经理站在旁边,脸色从白变青。

这次检查组就在现场。

他再也没法把事情写成“顾客身体不适”。

更没法说只是设备维护。

老王看了经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没人幸灾乐祸。

因为这不是谁赢了争论。

这是最坏的证明。

陆沉站在警戒线内,开始按流程整理现场。

“被咬伤者一名。抓伤破皮者一名。最初按压者两名,需要登记。售卖台两名员工近距离接触。现场收银员和保安全部登记。封存售卖台物品。地面血迹区域不要让保洁直接清理,等专业消。”

卫健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你是?”

“商场安保。”

对方愣了一下。

中年民警在旁边说:

“他懂现场。”

卫健工作人员点头,没有再问,立刻记录。

老王低声问陆沉:

“你有没有事?”

“没有破皮,盾牌挡住了。”

“衣服呢?”

“可能沾到飞沫,之后单独处理。”

老王点头。

“你去登记。”

“等急救到。”

老王还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急救比昨天更慢。

三十一分钟。

这三十一分钟里,负一层经历了从混乱到死寂的转变。

最开始,顾客哭喊、争抢出口、互相推挤。

后来,警戒线拉开,入口封闭,广播一遍遍引导疏散,大多数人终于离开。

剩下的,是伤者、接触者、安保、警察、卫健人员、几个工作人员。

空掉的超市入口处,购物车倒在地上,消毒湿巾、口罩盒、矿泉水散了一地。

收银台的灯还亮着。

一排一排商品货架也还亮着。

只是没人再买。

中年女人坐在隔离椅上,手臂已经被临时包扎,但血仍然从纱布边缘渗出来。她丈夫站在警戒线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整个人像被撕成两半。

抓伤的年轻男人坐在另一侧,眼睛一直盯着手背。

他反复问卫健人员:

“我会不会有事?”

卫健人员每次都只能说:

“先观察,配合转运。”

蓝棉服男人被固定在地上,体力似乎下降了一些,但仍然时不时挣扎。

他的眼睛畏光,头不断往货架阴影处偏。

陆沉注意到这一点后,让人把他周围的强光移开,只保留侧面照明。

不是为了照顾他。

是为了减少。

急救人员到场时,穿着全套防护服。

后面还跟着一辆专门的转运车。

其中一名医生下车后,看见现场,第一句话是:

“咬伤者和抓伤者分开,不要同车。”

这个细节让陆沉心里更沉。

他们已经有了更细的处置规范。

说明类似情况不是第一次。

蓝棉服男人被抬上约束担架。

咬伤女人被单独转运。

抓伤年轻男人被安排另一辆车。

他上车前,忽然回头看向陆沉。

“我刚才是不是不该帮忙?”

陆沉看着他。

年轻男人声音发抖:

“如果我不帮,他可能咬更多人。可我帮了,现在我……”

他抬起被包扎的手背。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陆沉沉默了一秒。

“你没做错。”

年轻男人眼圈红了。

“那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帮人会变成风险?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下午,排队买酒精会被咬?

为什么商场还开着,新闻还说可控,可身边的人却已经被防咬护具抬走?

没人能回答他。

急救车门关上。

转运车驶离负一层外侧通道。

这时,商场经理才像终于回过神一样,转身对检查组解释:

“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处置,现场流程基本符合要求。刚才封闭区域是为了避免顾客聚集……”

他的话说得比以往谨慎很多。

再也不提“过度反应”。

中年民警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冷:

“这种情况下,封闭区域是正确的。”

经理脸色一僵。

卫健工作人员也说:

“负一层今天不能再开。接触人员全部登记,按风险等级管理。商场需要提供完整监控。”

“明白,明白。”经理连连点头。

他转头看向老王。

“安保部配合。”

老王说:“已经在做。”

经理又看了陆沉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尴尬,有后怕,也有一点说不出的恼怒。

因为事实证明陆沉前几天一直坚持的预案是对的。

但这种正确,不会让管理者舒服。

下午三点半,北岭百货宣布:

因配合防疫消及客流管控,今提前闭店。

顾客陆续离场。

很多人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别来了,北岭出事了。”

“真的,我亲眼看见救护车。”

“有人被咬了。”

“退烧药没了,别排了。”

“快回家吧。”

这一次,商场广播压不住了。

消息像水,从每一个人的手机缝隙里漏出去。

员工通道内,所有负一层相关工作人员排队登记。

姓名。

部门。

电话。

是否近距离接触。

是否有破皮。

是否有口罩和手套。

是否需居家观察。

轮到陆沉时,卫健工作人员问得很细。

“是否与攻击者正面接触?”

“有盾牌阻隔。”

“是否接触其血液、唾液、体液?”

“不确定是否有飞沫溅到衣物。皮肤无直接接触。”

“是否有破皮?”

“无。”

“是否佩戴口罩、手套?”

“口罩有,手套后续佩戴。初始控制时戴手套。”

“体温?”

“三十六点五。”

工作人员在表上勾选。

“暂列低风险接触,回去后观察体温。如出现发热、畏光、咳嗽、意识异常、伤口红肿等情况,立即上报。近期尽量减少外出。”

“我还需要上班吗?”

工作人员抬头看他。

这个问题很现实。

她沉默片刻,说:

“听单位安排。但从专业角度,建议你们这批现场人员至少居家观察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

商场经理就在旁边。

听见这句话,脸色又变了。

安保部本来人手就不够。

如果现场人员全观察,明天商场基本没法正常开。

可检查组在场,他不能反驳。

老王倒是脆。

“安保部今天现场接触的,全部先回家观察。明天排班另说。”

经理想说话。

中年民警看着他:

“人不够,就缩短营业或暂停营业。别等真出大事。”

经理闭嘴了。

陆沉登记完,走到一旁,给家里发消息。

【我低风险接触,无破皮,体温正常。商场提前闭店,我一会儿回。】

赵兰几乎秒回。

【赶紧回来。】

陆沉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松了一点,又有一点沉。

他知道母亲今天肯定一直在等手机响。

下午四点半,北岭百货清场。

商场大门贴出公告:

【因配合防疫消,今营业提前结束。恢复营业时间另行通知。】

恢复营业时间另行通知。

这句话一出,很多员工都明白,明天还能不能开,不一定了。

陆沉从后街员工通道出来时,天色还没黑。

但街上已经有一种很明显的萧条感。

药店关了半扇门,只留一个窗口卖货。

窗口外排队的人沉默得很。

旁边一家茶店提前关门。

路边有两个外卖骑手在吵,原因是小区不让他们进,只能把餐放门口。

远处,救护车声音一阵接一阵。

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偶尔响起。

而是连续。

陆沉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开走。

他打开本地群。

北岭百货事件已经传开。

有视频。

有照片。

有被打码的伤者图片。

有现场血迹。

有蓝棉服男人被抬上车的画面。

很多视频正在被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北岭百货真咬人了!】

【我亲戚在里面,说被咬那个女的直接隔离了。】

【这是不是海州传过来的?】

【别去商场了,别去医院,赶紧回家。】

【官方为什么还不说实话?】

【别乱传,等通报。】

几分钟后,北岭市官方账号发布简短通报:

【今,北岭百货负一层发生一起顾客突发身体不适并伤人事件。相关伤者已送医,现场已完成临时管控与消。请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

突发身体不适并伤人事件。

这一次,至少承认了伤人。

但仍然没有说咬伤。

陆沉把手机放下。

开车回家。

路过市三院方向时,那边的警灯更多了。

一条路被临时封住。

交警站在路口,引导车辆绕行。

路边电子屏滚动提示:

【发热患者请前往指定发热门诊,避免聚集】

陆沉没有靠近。

绕路。

回到小区门口时,他发现门口多了一张桌子。

社区网格员、物业和两个戴红袖标的志愿者坐在那里,给进出人员测温登记。

小区终于动起来了。

陆沉停车,测温。

三十六点六。

网格员问:

“从哪里回来?”

“北岭百货。”

几个志愿者立刻抬头。

陆沉补充:

“安保部。今现场处置人员,已在商场登记,低风险接触,无破皮,无体液直接接触。”

网格员明显愣了一下。

她翻了翻登记表,语气小心了些:

“那您回家后先居家观察,尽量不要外出。有情况及时联系社区。”

“明白。”

旁边一个大爷听见“北岭百货”,立刻往旁边挪了两步。

陆沉看到了。

没说什么。

这种眼神,以后会越来越多。

上楼时,刘婶家的门没有开。

但陆沉能感觉到猫眼后面有人。

他没有停。

到家门口,门立刻从里面打开。

赵兰站在门后,戴着口罩。

陆建国也在她身后。

陆沉停在门口,没有直接进。

“我先在门口脱外套。”

赵兰眼圈有些红,却强迫自己不靠近。

“好。”

陆建国把一个垃圾袋递给他。

“衣服装进去。鞋底喷酒精。洗澡。”

陆沉照做。

进门后,他先脱外套,封袋,鞋底消毒,进卫生间洗澡。

整个过程没人多说一句。

等他洗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放好饭。

赵兰坐在椅子上,终于问:

“今天是不是真的有人被咬了?”

陆沉擦着头发,点头。

“嗯。”

赵兰脸色白了白。

“被咬的人会怎么样?”

陆沉沉默。

陆建国替他说:

“隔离观察。”

赵兰看着他们。

“我是问,会不会变成那样。”

屋子里安静下来。

这一次,陆沉没有给她安慰话。

“有风险。”

赵兰闭了闭眼。

良久,她低声说:

“那那个被咬的女人,真可怜。”

陆沉想起负一层那个中年女人。

想起她问:

我是不是会变成那样?

他说:

“嗯。”

晚饭后,三个人又测体温。

赵兰三十六点六。

陆建国三十六点五。

陆沉三十六点六。

数字正常。

但没有人真的放松。

晚上八点,北岭市发布第二条红色通知。

即起,全市商场、影院、网吧、培训机构等人员密集场所暂停营业。超市、药店、农贸市场按限流要求保障基本供应。学校暂停线下教学,养老机构实行封闭管理。

赵兰看完,长出了一口气。

“商场终于停了。”

陆沉却看着最后一行。

【请广大市民非必要不离家,听从社区统一安排。】

非必要不离家。

这是下一步的前奏。

陆建国起身,把门口三个应急包的位置往外挪了一点。

赵兰看着他的动作。

这一次,她没有说像逃难。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已经在逃难的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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