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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尤其是面对一个毫无逻辑和同理心可言的成年巨婴时。
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物业经理小李态度很好,满口答应会立刻去协调。
我抱着一丝希望,等待着结果。
然而,希望很快就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上午十点,物业经理给我回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无奈。
“林姐,我跟1202的张姐沟通了,她说她签了合同,工期很紧,一天都不能停。我们劝了半天,她……她态度很强硬。”
“强硬?”我冷笑一声,“她是不是还说,你们管不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懂了。
物业,不过是个收物业费的“搭伙伙伴”,他们没有执法权,面对这种蛮横的业主,除了“劝导”,别无他法。
所谓的协调,不过是走个过场。
果然,物业的“协调”不仅没有让张姐收敛,反而像是给她嚣张的气焰上浇了一桶油。
她家的噪音非但没有减小,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电钻、锤子、切割机……各种噪音轮番上阵,组成了一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旨在摧毁人类神经的交响乐队。
更过分的是,她开始在深夜,故意用重物一下一下地敲击地板。
那沉闷的、带着恶意的声响,一下下精准地砸在孟梦房间的正上方。
我知道,这是报复。
报复我们敢于反抗她的“权威”。
我开始用手机录下这些噪音,把分贝测试软件的截图、每次噪音开始和结束的时间,都清晰地记录在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名字,我命名为“1202,张丽芬”。
是的,我从业主群里查到了她的名字,王丽芬,大家都叫她张姐,大概是她丈夫姓张。
我拿着这些“证据”,再次找到物业。
物业经理看着我手机里一段段长达数分钟、分贝爆表的视频,愁眉苦脸。
“林姐,我们真的尽力了。要不……您报警试试?”
报警。
我当然试过。
第一次,警察来了,对王丽芬进行了口头警告。她当着警察的面,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警察同志说的是,我们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警察前脚刚走,后脚电钻声就再次响起。
第二次,警察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警告的语气也严厉了许多。王丽芬依旧是那副认错态度极好的嘴脸,可结果,毫无二致。
法律规定,装修噪音只能在法定工作时间之外进行处罚,而她,完美地卡着bug,白天制造的噪音,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
至于夜里的,她完全可以推脱是“不小心掉了东西”。
她就像一块滚刀肉,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陈强彻底被激怒了,他从网上买了一个“震楼神器”,扬言要“以魔法打败魔法”。
包裹到的那天,他兴冲冲地就要去安装。
我拦住了他。
“陈强,你冷静点。”
“我还怎么冷静?林微,你看看梦梦都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孩子就毁了!”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何尝不知道。
这几天,孟梦的状况越来越差。
她开始出现神经衰弱的迹象,晚上睡不着,白天精神恍惚,好几次做题的时候,笔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