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所有人都讨厌我？如果我消失了，谁会在意呢？”
我合上记。
重新打开手机。
消息已经999+。
还在骂。
“快去死吧你。”
“说要去死怎么还没动静？催催催。”
动态里，原主两天前发了一条：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满意了？
底下清一色：对啊，你怎么光说不做？
一群畜生。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扔在枕头上。
活人都没这么欺负过鬼，这群人可真行。
我江念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人。
在北大的时候，谁在背后嚼舌被我听到了，我能追到食堂把话怼回去。
既然我暂时走不了了——
这具身体，我用着。
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我在林晚予的衣柜里翻了翻，只有几套旧校服和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
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看到玄关的镜子。
虽然衣服旧了点，但这张脸洗净了其实挺好看的。
就是之前的林晚予好像从来不打理自己，刘海太长挡住了眼睛。
我找了把剪刀，把刘海修短了一点。
镜子里的女生露出一双杏眼。
不错。
到教室的时候还早，大部分人没来。
我把昨天那张基础卷从头到尾重新做了一遍。
全对。
又把数学老师布置的练习做了，十五分钟，收工。
前桌的女生来了，就是昨天骂我闭嘴那个，叫方芷晴。
她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我桌上的卷子。
“哟，抄作业都抄这么早？”
我没搭理她。
她笑了一声坐下了。
早自习铃响了，数学老师陈国栋提着保温杯走进来。
“昨天基础卷的订正，做完的交上来我看看。”
没几个人动。
我直接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把卷子递过去。
陈国栋看了我一眼，大概以为我是来交白卷认错的。
他低头翻了一下。
然后他又翻了一下。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仔细看了第三遍。
“林晚予。”
“在。”
“这是你自己做的？”
“对。”
他没说话，把卷子放在讲桌上，示意我先回去。
我回到座位坐下。
方芷晴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第一节课是数学。
陈国栋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函数题，中等偏上的难度。
“谁来做？”
没人举手。
“年级前十的几位同学？沈一宁？”
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女生站起来。
沈一宁。
长头发，五官精致，皮肤白得发光，校服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难怪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了起来。
过程很流畅，答案也对了。
陈国栋点点头：“不错。还有没有其他解法？”
沉默。
我举了手。
后排传来憋笑的声音。
陈国栋犹豫了一下：“林晚予，你来。”
我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沈一宁的解法用了十一步。
我只用了四步。
换元加构造，最简洁的路径。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国栋盯着黑板看了很久。
“这个解法……”
他没说完，转头看我，眼睛里的表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