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所有人都信了她。
因为她把无辜装得太真。
而我成了那个慌乱中弄坏证件的倒霉蛋。
我也笑了笑。
“怕出意外。”
苏锦月的视线停了一拍。
随即,她亲昵地靠过来,抬手探向我的文件袋。
“哎呀,你准考证怎么露出来了?今天人这么多,别弄皱了,我帮你放好。”
来了。
口一下绷住。
不是恐惧。
是压了太久的恨,终于等到了机会。
我站在原地。
还松了松手指,让她更顺利地拿到那个透明袋。
苏锦月低头,手指挡住袋口。
她的动作很快。
快到旁人只会以为她真的在帮我整理。
可我看得分明。
她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支淡蓝色笔芯。
可擦笔。
笔尖贴着准考证姓名栏划过去,又在考生号的位置停了一下。
那一刻,我喉咙发紧。
耳边嗡嗡作响,我的手却稳稳攥着文件袋。
上一世,我的人生就毁在她这一笔里。
苏锦月把文件袋递还给我,笑容更甜。
“好了,你也太粗心了。高考这么重要的东西,可千万别出问题。”
我接过来。
“谢谢。”
两个字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苏锦月没料到我会这么镇定。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确认我有没有发现。
我只把文件袋抱在怀里,继续排队。
周远舟走过来,眉头压低。
“林栀,锦月好心帮你,你别一副别人欠你的样子。”
我抬眼看他。
十八岁的周远舟,眉眼还很清俊,站在人群里挺拔又耀眼。
我们从小住在同一条巷子。
小学时他被高年级学生堵在墙角,是我冲过去把人咬了一口,才把他拖出来。
初中时他发烧,我背着他的书包跑了三条街给他买药。
高一他父母闹离婚,他在我家饭桌上吃了整整一个月的饭,我妈给他夹排骨,比给我还多。
那时我以为,我们是一条路上的人。
可后来,他走向苏锦月。再回头看我,眼里只剩不耐烦。
原来有些人的坏,不是长大后才有。
只是我曾经站得太近,没看清他往上爬时那点贪心。
我说:“她帮没帮我,我心里有数。”
周远舟脸色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苏锦月立刻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远舟,别说了,今天高考,别影响林栀心情。”
真体贴。
真善良。
如果不是我死过一次,恐怕还会为她这句话觉得羞愧。
排队的考生越来越多。
前面不断传来机器提示。
“核验通过。”
“请入场。”
“下一位。”
掌心出了汗,手还稳。
我在等。
等那盏红灯为我亮起。
也等它,把苏锦月漂亮外表下的脏东西照出来。
3
轮到我时,七点四十三。
距离正式开考,还有四十七分钟。
足够了。
我把身份证放到感应区,机器“滴”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我的照片和姓名。
接着,门口老师接过我递上的透明文件袋,取出那张被动过手脚的准考证。
她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同学,你这个准考证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