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闯入领地,大狗二话不说就扑过去。
宋建功踹了大狗一脚,举起手里的斧头。
大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躲回窝里。
院子里没有人,宋建功嘴唇绷直,走向柴堆。
“啪嗒。”
柴堆后传出一声轻响,宋建功高高扬起斧头,肌肉绷紧。
“在这儿呢……”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黑耗子从柴堆后冲出来,柴堆里空空如也。
“他妈的!”
宋建功暴起,一脚踩死想溜的大耗子,用脚碾了又碾。
狗窝里的大狗瑟瑟发抖,往里面缩了缩。
躲在它后面的宋瑜也瑟瑟发抖,要她跑慢点,现在被踩成肉泥的就是自己了。
一人一狗安静如鸡,宋建功想到什么,提着斧头到窗户那儿看了看,才打道回府。
宋瑜在心里狂喷系统,要不是狗兄仗义,她就要跟世界说再见了。
“只说大单,怎么不告诉我这么危险,要知道这么吓人,我肯定等有隐身符才接,系统你死了,系统你全系统都死了!”
男人翻出围墙,脚步声渐行渐远,宋瑜没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十来分钟,大狗才敢出窝。
这是真走了。
宋瑜手脚并用爬出狗窝,她腿蹲麻了。
【还做任务吗?】
“做什么做,保命要紧!”
宋瑜想起什么,语气严肃,“系统,任务失败有惩罚吗?”
【除了被发现,其他情况任务不会失败,目标转移,任务仍然处于待进行状态。】
宋瑜放下心来。
“感谢狗兄收留之恩。”
宋瑜翻出围墙,撒丫子狂奔。
“没找到?宋老二,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
女人声音嫌弃,宋建功本来心情就不好,把斧头一扔就压了上去。
“老子让你看看有用没!”
他动作粗暴,女人没一会儿就开始求饶。
很快,一番不怎么和谐的和谐运动结束。
女人靠在宋建功口,“吴那边在催了,咱们得快点把货送过去。”
宋建功应了一声,起床穿衣服。
“先过几天,太频繁了容易招来条子。”
宋瑜翻窗,进屋。
三两下换了衣服上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恶臭,宋瑜皱起眉。
要不要下床看看呢?
不下床,她得臭一晚上,下床,她怕宋建功半路回来,听见动静送她上西天。
宋瑜脑子里思绪纷飞,她这是又得罪谁了呢,往她屋里扔屎。
想出这个问题时,她自己先笑了,除了村长的宝贝儿子还有谁。
先让她去扫猪圈,没成功就丢屎到她屋子里?
行行行,屎娃,她记住了。
宋瑜闭上眼,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姿势很安详,不是她睡相好,实在是这张摇摇欲坠的小床没有发挥空间。
躺了一会儿,她想起什么,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
“你帮我盯着窗户,宋建功来了就提醒我。”
【他已经回来了。】
宋瑜还没回应,系统接下来的话让她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他现在就趴在窗户那儿看你呢。】
宋瑜呼吸平稳,还咂吧下嘴,心里疯狂大叫。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快走快走!
鼻子里的恶臭越来越浓,宋瑜几乎要熏吐了。
【他走了,去看别人了,回屋了,睡觉了。】
宋瑜眼睛睁开一条缝,窗户那儿确实没人,这才轻手轻脚翻身下床。
味道来源于她堆衣服的箩筐,宋瑜小心靠近,掀开衣服一看,是一坨蛋。
有两颗被压坏了,散发着腐臭味。
这些衣服都不能要了,宋瑜决定明天就全部丢掉!
“这是什么蛋啊?”
比鹌鹑蛋大一圈,宋瑜伸手戳了戳,还是软的。
黏的,软的,宋瑜感觉自己要完了。
她抓起衣服想把蛋从屋里扔出去,可刚站起来,窗户处就立起一个黑黑的东西。
是蛋他妈。
月光照耀下,一长条滑进屋,胳膊粗的身体,身上深一块浅一块,像烂掉的油菜花。
宋瑜后退,伸手去够地上的柴火棍。
蛇头抬了起来。
它停住了,颈部微微压扁,呈现出一个警惕的S形。
就在宋瑜手要碰到柴火棍的瞬间,蛇动了。
浓烈的恶臭味炸开,糊了她一脸,呛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蛇头高高扬起,嘴张到最大,露出粉色的口腔和两排向后的弯牙。
宋瑜只能放弃柴火棍,侧身一滚。
菜花蛇紧追其后,腥臭的大嘴直扑她的面门,宋瑜伸手格挡,蛇牙咬进她的小臂,像两排烧红的钉子扎进肉里。
它死命地甩头,牙齿在肉里搅动,扯着宋瑜的整条胳膊往旁边拽。
疼。
好疼。
宋瑜眼前发白,咬着牙硬是不吭声,她另一只手在地上摸索,捡到垫箩筐的砖,朝蛇脖子砸去。
蛇蛋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宋光耀发现她不在房间了吗?
宋瑜脑子乱糟糟的,蛇的身体猛地卷上来,冰凉的鳞片缠上她手腕,肌肉一收一缩,越勒越紧。
她没时间思考了,蛇身缠上来的同时,那股臭味浓得几乎凝成液体,要顺着鼻子钻进她身体里。
宋瑜牙齿咬得死紧,砖头直接砸向蛇的脑袋,蛇终于松了口。
宋瑜喘了口气,不管还在流血的小臂,双手举着砖头对准蛇头。
一下,两下,砖头砸在蛇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蛇的身体终于松开了,从她手腕上一圈一圈地滑下去。
蛇掉在地上,身体还在扭动,但头已经被砸得稀巴烂了。
宋瑜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臂上两排牙印,血珠从洞口往外冒,胳膊上被蛇身勒出一道一道的红印。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蛇。
蛇身还在慢慢蠕动,尾巴时不时抽搐一下。
宋瑜抓起床边的脏衣服,撕下一截布条,缠在伤口上,用牙咬紧。
“系统,兑换碘伏,纱布,肥皂,清水和退烧药。”
【好的。】
系统见她这样,也不忍心再扣她积分,于是从自己账户里补上。
宋瑜先给手止血,接着拿了件破衣服包上蛇和蛇蛋,出了院子。
她先去了趟村长家,再到河边。
宋瑜塞了颗大白兔糖进嘴里,清洗包扎伤口。
宋光耀,宋珍宝!
都给她等着!
“光耀,起来吃饭了。”
宋光耀打了个哈欠,搓了搓脸。
“啥玩意……”
手上黏糊糊的,宋光耀把手放眼睛上边,睁开一看。
“啊!”
“咋了光耀?”
宋有粮叶子烟都不抽了,立马要推门进来。
“爸,我没事,你别管我!”
宋光耀的床半边被染成红色,一条菜花蛇被剖开,一坨烂肉的脑袋隔在他床上。
宋光耀心跳如擂鼓,是宋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