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驶过,鸣笛声消失时,远处的田春梅等人终于跑到近前。
田春梅一眼看见被绑着、昏迷的陈岁安。
她奔过来抱住她,尖锐的嗓音满是担忧和紧张。
“岁岁!你快醒醒啊,你别吓妈啊,岁岁!”
一起来的还有公安、帮忙找人的邻居、马聪的父母、高金宝的妈王桂花。
马聪的父母看见马聪的死状,当场瘫倒。
王桂花捏着酒瓶,望着只是昏迷不是没气的儿子,呆了。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公安在喊把伤者送医院、保护现场。
这种场合,谁第一个发言,说出的话就会成为大部分的事实。
陈岁安适时转醒,扫一眼周围,惊恐的往田春梅怀里缩。
“妈,妈!”
田春梅搂紧她安抚,“妈在呢,岁岁,别怕,公安也来了。”
有位身形高大、面庞冷静的女公安走过来问。
“陈岁安,我是公安杨惠,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田春梅正要斥责看不看什么情况,陈岁安就抓紧她手臂,惶恐又大声的喊。
“是高金宝!他把我绑了丢这里,他醉醺醺的,他和马聪打架,把马聪绑到铁轨上,说吓吓他,然后,然后他摔了,不说话了,马聪一直哭……火车,火车过去了,啊!”
似是回想起某些的画面,陈岁安眼一闭,晕了。
田春梅急得快哭了,连忙喊人。
“快,帮忙扶她到我背上,我把我家岁岁送医院!”
有公安过来帮忙,很快,陈岁安被背走。
她听见身后,马聪的妈妈在崩溃大喊。
“高金宝了我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高金宝的母亲王桂花手足无措。
“金宝……不是,金宝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他只是和马聪闹着玩,谁成想会磕砖头上……”
陈岁安并不同情她们。
她们没教好自己生的儿子,让高金宝和马聪来祸害她,不然,她能被反击?
自作自受。
陈岁安趴在田春梅的肩头,感受到有雨滴密密麻麻的落在脸上。
下雨了。
陈岁安心情放松,沉沉睡去。
这一夜,陈岁安和田春梅是在医院度过的。
第二天一早,陈岁安正接受医生的检查,田春梅在旁边看着。
就听门外传来两道悲痛的喊声。
大同:“妈妈!妈妈你在哪啊?”
小异:“岁岁同志,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跟着春梅混,三天打我九顿啊!”
医生和护士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陈岁安也忍俊不禁。
唯有田春梅沉着脸大步走出去,拉开门,就对在走廊里四处寻摸的两孙子吼。
“瞎叫唤什么,你们妈在这儿,没死就哭上了,赶紧给老娘滚进来!”
大同小异捣腾着两条小细腿就冲过来。
路过田春梅时,冲她露出讨好的傻笑。
祖孙三人听医生对陈岁安说话。
“你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包扎好就成,主要是心情要保持愉悦,多休息几天。”
陈岁安点头,问,“我能出院回家休养吗?”
“行。”
医生和护士离开,大同小异围着妈妈嘘寒问暖,陈岁安顺势说起明天全家去随军的事。
大同小大人一样托着下巴,稳重道。
“去外地好,免得我天天担心你。”
小异则困惑,“我们去找二爹吗?二爹有啥好的,能比我尿得高还是尿得远?”
田春梅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嘎嘣响。
就在她憋不住想揍孙子时,门被敲响,两个公安进来。
是昨晚的女公安杨惠和一个年轻的男公安。
“陈岁安,我们来给你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