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正思考着觉醒透视神眼传承后的生活变化。
想着想着，他翻了个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备忘录提醒。
他拿起来一看，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明珠集团，上午十点。
萧玉！
他差点忘了。
公盘上那个冷艳女人，约他今天去谈。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十分。
“还来得及！”
翻身起床，洗了把脸，换了身净衣服，出了门。
明珠集团总部在平海市CBD核心区，五十二层的写字楼，整栋楼都是明珠集团的。
陈青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拦住了他。
“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萧总约我来的。”
前台小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挂了电话之后，她的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变。
“陈先生是吧？萧总在顶楼等您，请坐电梯到五十二楼。”
电梯是专用的，刷卡才能按顶楼的按钮。
门开了，萧玉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陈先生，这边请。”
助理引着他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了一扇磨砂玻璃门。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占了整面墙，能看到小半个平海市的城市美景。
萧玉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黑色修身西装，头发盘起来，露出白净的脖颈。
她面前摆着一叠文件，看到陈青进来，抬了一下眼皮。
“九点五十，还有十分钟，算你准时。”
陈青在她对面坐下。
萧玉没废话，直接把文件推过来。
“明珠集团有一批缅国直供的翡翠毛料，三天后要为一位大客户赶制一批高端首饰。”
她顿了顿。
“但集团的首席赌石师赵明，连续切垮了三批货，亏了近两千万，董事会已经在施压，这批货再出问题，我这个总裁的位置都保不住。”
陈青翻了翻文件，里面是毛料的清单和照片。
“你需要我做什么？”
“从这批毛料里，挑出最好的料子。”
“条件？”
“你负责选石，明珠出钱，利润三七分，你七。”
陈青合上文件，想了想。
“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亲自去仓库看原石，不信任别人送过来的样品。”
萧玉看了他一眼，站起身。
“跟我走。”
仓库在地下二层，面积很大，几百块毛料按编号排列在铁架上。
有的拳头大小，有的比西瓜还大，外皮颜色各异，有的黑，有的黄，有的灰白。
萧玉让工人打开了几盏大灯，仓库里顿时亮堂起来。
“慢慢看，不着急。”
陈青点了点头，走到第一排毛料前面。
透视眼全面开启。
石皮之下，内部结构一览无余。
第一块，废料，里面全是石棉和裂纹。
第二块，废料，什么都没有。
第三块……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糯种飘花，色泽不错，体积中等，没有裂纹。
好料子！
他继续往下看，一块一块地扫过去。
二十分钟后，他挑出了十五块好料子。
就在这时候，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花衬衫，戴着金表，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下巴微扬。
身后跟着两个助手，一男一女，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正是明珠集团首席赌石师，赵明。
他看到陈青站在毛料架前面，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在翻看，当场变了脸色。
他大步走到萧玉面前，语气不善。
“萧总，这就是你请来的高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
萧玉面无表情。
“赵老师，陈先生在公盘上的表现你应该有所耳闻。”
赵明冷笑了一声。
“公盘上运气好切了几块石头，就以为自己是什么赌石大师了？这行当靠的是几十年积累的经验，不是运气！”
他转头看向陈青，眼里满是不屑。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缅国赌了二十年的石头，见过的翡翠比你见过的石头都多！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挑我的料子？抢我的活？”
陈青没搭理他，把手里那块石头放回架子上，继续看下一块。
赵明被无视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当着仓库里十几个工人的面，走到陈青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陈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让开。”
赵明退后一步，双手抱，冷笑了一声。
“行，既然你这么有本事，咱们比一比！”
他指了指仓库里的毛料。
“我和你各选三块石头，当场切开，谁切出的翡翠总价值高，谁就留在明珠集团，输的人滚蛋！”
他看着萧玉。
“萧总，你没意见吧？”
萧玉看了陈青一眼。
陈青点了点头。
“可以。”
赵明先选。
他凭二十年经验，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挑了三块外皮表现最好的毛料。
蟒带明显，松花鲜艳，皮壳紧实，每一块都是行家眼里的好料。
他把三块石头放在切石台上，信心满满。
陈青后选。
他在仓库里走了一圈，和赵明截然相反，挑了三块外皮最差的毛料。
表面粗糙，没有蟒带，没有松花，皮壳松散，看起来就是三块废料。
全场哄笑。
赵明笑得最大声。
“小子，你是来搞笑的吧？”
陈青没理他。
赵明的三块先切。
第一块，糯种飘花，价值约三十万。
还行，但不算惊艳。
第二块，豆种满绿，价值约二十万。
第三块，糯种紫罗兰，价值约四十万。
三块加起来，总计约九十万。
赵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抱着胳膊看陈青。
“该你了，小子。”
陈青的第一块石头上了切石机。
锯片切入石皮，摩擦声响起。
第一刀下去，废料层剥落。
第二刀，灰白色的底质中透出一抹紫色。
第三刀，整块翡翠暴露在灯光下。
冰种紫罗兰，色泽浓郁，水头极佳，没有裂纹。
全场安静了。
赵明的笑容僵住了。
第二块，冰种满绿，色泽均匀，质地细腻。
价值至少两百万！
第三块……
锯片切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坑玻璃种帝王绿。
拳头大小，色泽浓郁到发黑，质地通透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整个仓库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还有频频倒吸凉气的嘶声。
有人计算了一下，三块翡翠的总价值至少超过八百万。
赵明的脸白了。
九十万，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但他没有认输。
他走到萧玉面前，压低声音。
“萧总，这个小子一定是作弊！哪有人看一眼就能选出帝王绿的？我要求验石！”
萧玉还没开口，陈青先说了。
“随便验。”
工人把三块切剩下的废料皮壳拿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检查了一遍。
皮壳完整，没有切割痕迹，没有注胶，更不存在任何人为处理的痕迹。
赵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又提出偷看档案的事。
陈青说：“我连这些石头的编号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偷看档案？”
赵明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咬了咬牙。
“行，今天算你赢了，但赌石这行，不是靠一次就能说明一切的。”
他转身走了。
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青，眼神阴沉。
不是服气，是不甘。
赵明走后，萧玉让工人把陈青挑出的十五块好料子全部搬到切石区。
她让陈青一块一块地指定切割方案。
哪些切手镯，哪些切挂件，哪些留整料。
陈青一一安排，每一块石头的切割方向、厚度、角度都说得清清楚楚。
萧玉在旁边听着，做了十几年翡翠生意，从没见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翡翠切割的理解能精确到这种程度。
她没有多问，只是让助理把切割方案全部记录下来。
安排完已经下午一点了。
萧玉看了陈青一眼。
“吃饭了吗？”
陈青摇了摇头。
萧玉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吧，我请你。”
陈青愣了一下。
萧玉已经往门口走了。
“怎么，不愿意？”
陈青并未多说，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出明珠集团大楼，地下车库里，萧玉开了一辆黑色轿车。
陈青坐上副驾驶，萧玉发动车子，驶出了车库。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萧玉开车很稳，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
陈青偷偷看了她两眼。
透视眼不受控制地启动了。
他赶紧闭上眼。
萧玉察觉到了。
“你闭什么眼？”
“有点困。”
萧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感慨，‘没想到这小子看着一本正经，实际还挺色。’
要换做平时，有人敢这么看他，萧玉绝对不会轻饶，但看在陈青这么有本事，还替自己解决了一桩烦的份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把车停在了一条老巷子口。
巷子深处有一家私房菜馆，门面不大，但门口停了好几辆豪车。
萧玉显然是常客，老板看到她就迎了上来。
“萧总，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萧玉点了几个菜，没问陈青想吃什么，直接替他决定了。
陈青也没意见。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聊了一些翡翠行业的事。
萧玉问的问题很专业，陈青回答得也很脆。
他发现萧玉这个人，说话做事极其高效，不废话，不绕弯子。
跟她应该会很舒服。
菜上来了，都是些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融洽。
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人走到了他们桌前。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T恤的保镖。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长相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
他看到萧玉对面的陈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目光在陈青身上扫了一圈，从衣服到鞋子，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然后他笑了，但笑意没到眼底。
“萧玉，这位是？”
萧玉放下筷子，表情冰冷。
“秦少，我在跟伙伴吃饭，你有什么事？”
秦少没理她，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就在陈青旁边。
他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在桌上敲了敲。
“伙伴？”
他看了陈青一眼，嗤笑了一声。
“穿成这样，也配跟大名鼎鼎的萧总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陈青没说话，继续吃菜。
秦少被无视了，脸色更难看。
他把烟点上，吐了一口烟圈，侧过头盯着陈青。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青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咕嘟一声咽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秦少。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秦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直视陈青的眼睛。
两个人之间不到三十公分。
秦少身后的两个保镖也往前迈了一步。
包间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秦少的嘴角勾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我给你十秒钟，从这张桌子上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