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的侧脸被屏幕冷光照得格外白皙，鼻梁挺翘，睫毛纤长。
她叼着一没点燃的烟，低声念叨着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手臂上的花臂在光线下不再显得张扬，反倒成了一种野性的装饰。
“大哥，你盯着我看什么？”红姐忽然转头，正好把他抓个正着。
“没看你。”陆沉移开目光，“看你的纹身。”
“好看吧？”红姐得意地撸起袖子，把整条花臂伸到他面前，“这条般若花了八百块，疼了整整三天。”
陆沉看了一眼。
纹绣手艺其实普通，线条不算流畅，着色也有些晕染。
可缠在她手臂上，偏偏有种鲜活又野的美感。
“还行。”他淡淡评价。
“还行？”红姐立刻不乐意了，“你知道八百块我攒多久吗？整整两个月！”
阿紫在旁边嘴：“你那八百块省下来，现在也不用蹭别人网了。”
红姐转头瞪她：“你闭嘴。”
小甜在一旁捂着嘴轻轻笑。
陆沉看着她们吵吵闹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点开电脑随便开了个页面，心思却本不在上面。
“大哥，你想什么呢？又发呆。”阿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你们一个月挣多少钱。”陆沉说，“够不够花。”
他其实在盘算怎么自然地把今天1000块额度花完。
不显得刻意。
红姐头也没回：“够花个屁，月底铁定吃土。”
阿紫跟着说：“我上个月买了个口红，吃了半个月泡面。”
小甜小声说：“我……我不用化妆品，但每个月要给家里打钱……”
陆沉没再接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咕噜～～”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阿紫立刻转头：“大哥，你饿了？”
“有点。”陆沉应道。
话音刚落，红姐的肚子也跟着响了起来。
咕噜噜～～
紧接着阿紫的肚子也凑热闹似的叫了一声。
三个肚子像是约好了一般，此起彼伏地抗议。
红姐烦躁地骂了句：“妈的，晚上就吃了你那几口肉一瓶水，顶个屁用。”
阿紫捂着肚子：“就是，食堂那群狗跟饿死鬼一样，连口汤都没给老娘留。”
那碗红烧肉小甜吃得最多。
所以此时的她选择闭嘴。
“跟我来。”陆沉站起来走向前台。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跟了过来。
前台玻璃柜里摆着一排泡面，红烧、香辣、鲜虾鱼板都有。
白炽灯亮得晃眼，收银员正刷着抖音，外放声音吵得很。
红姐站在柜台旁边，两只手在兜里，眼睛黏在那排红色包装的泡面上，移都移不开。
“要不……我们回去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阿紫自我安慰。
“睡个屁，饿得本睡不着。”红姐嘴硬，“再说了，又不是没饿过。”
小甜小声说：“上次咱们三天没吃饭，全靠红姐去食堂蹭的免费汤……”
“你闭嘴。”红姐连忙瞪她。
这种丢脸的事怎么能到处说。
收银员刷完一条视频，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要什么？”
红姐往后退了半步，阿紫低头假装看手机，小甜躲到了红姐身后。
陆沉走到柜台前。
“三桶泡面。”
“什么口味？”
“一样一桶。”陆沉又看向柜子，“再加三火腿，三瓶冰红茶，六串关东煮。”
收银员利索地从柜子里拿出东西，泡面拆开加好热水，用牙签把盖子别住。
火腿肠撕开泡进面里，关东煮用小纸杯装好，浇上汤，上竹签。
热气一下子腾起来，香气瞬间漫开。
陆沉把三桶面推到她们面前。
“吃吧。”
三个女孩同时愣住。
红姐看着他，又看看面，嘴唇动了动：“你认真的？”
“不然呢？”陆沉端起自己那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别别别！”阿紫一把抢过自己那桶香辣牛肉面，撕开盖子，热气糊了一脸，“，烫烫烫……”
红姐也不客气了，端起来就吸了一口汤，眼睛一下子亮了：“妈的，真香。”
小甜双手捧着那桶鲜虾鱼板面，小口小口地喝汤，眼眶有点泛红。
三个人蹲在柜台旁边的过道里，埋头猛吃。
边吃不忘夸陆沉这个大款。
“大哥，你……你真好。”
“是啊，是啊，狗主管给我买瓶水就要揩我油。”
“就是，要不大哥，我们一人让你摸一下吧！”
阿紫这话一出口，红姐差点把嘴里的面喷出来。
“你踏马能不能正经点？”红姐一巴掌拍在阿紫后脑勺上，“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认真的嘛！”阿紫捂着后脑勺，嘟着嘴，眼睛却往陆沉那边瞟，“大哥对咱这么好，摸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没穿衣服。”
小甜脸已经红透了，低着头，筷子在面桶里搅来搅去：“我……我没说可以……”
“你看你把小甜吓得。”红姐瞪了阿紫一眼，又看向陆沉，“大哥，你别理她，她嘴上没把门的。”
陆沉靠在柜台上，端着矿泉水，喝了一口。
心跳其实已经加速了，但脸上不能露出来。
这些姑娘说话太直，他一露怯，她们只会更来劲。
“摸就不用了。”陆沉放下水瓶，“你们好好吃，别说话。”
“你看，大哥都不稀罕摸你。”红姐又怼了阿紫一句。
阿紫不服气：“大哥是不好意思，不是不稀罕，对不对大哥？”
陆沉没接话。
阿紫嘿嘿笑了两声，斜倚过来：“大哥你要是想摸，偷偷摸，我不告诉红姐。”
“我听见了！”红姐一脚踢在阿紫小腿上。
“哎哟！”
小甜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耳尖一片通红。
陆沉看着她们闹，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但心里那股热乎劲怎么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接连在脑海里响起。
【您向‘秦红’赠予15元，好感度11，返利11倍→165元】
【您向‘苏紫’赠予15元，好感度13，返利13倍→195元】
【您向‘黄小甜’赠予15元，好感度21，返利21倍→315元】
手机震了三下，到账975元。
陆沉扫了眼面板。
【秦红：好感度+6，当前17】
【苏紫：好感度+7，当前20】
【黄小甜：好感度+7，当前28】
阿紫刚才那话，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她自己说完之后好感度反而涨得最多。
陆沉有点意外。
难道她不只是开玩笑？
他连忙移开目光，又喝了口水压惊。
“行了行了，赶紧吃，吃完继续上网。”陆沉说。
三人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空桶往垃圾桶一扔，起身擦了擦嘴。
“大哥，你真不摸？”阿紫又不死心地问。
“不摸。”
“那以后想摸了随时跟我说。” 阿紫眨眨眼，“过期不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