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网吧的灯还亮着。
陆沉是被尿憋醒的。
他睁开眼，脖子酸得像是被人拧过，右胳膊整个麻了，半点知觉都没有。
低头一看，阿紫的脑袋枕在他上臂上，口水糊了一袖子，睡得毫无形象。
左边，红姐整个人侧过来，一条花臂搭在他肚子上，一条腿压着他的腿，百褶裙皱成一团，黑色蕾丝边又露出来了。
她的舌钉在嘴里若隐若现，嘴唇上还沾着昨晚泡面的油光。
小甜没靠着他，但她把椅子挪得离他很近，膝盖顶着他的大腿，整个人缩在椅子里。
白丝沾了灰，裙摆皱巴巴的，看着就让人心软。
陆沉试着动了一下，阿紫哼唧了一声，脑袋往他肩膀里又拱了拱。
红姐的手收紧了一点，梦呓似的嘟囔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他彻底放弃挣扎。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网吧里已经有人在收拾了。
前台换了个人，是个年轻男的，正打着哈欠擦桌子。
陆沉闭眼又眯了十几分钟，最后实在憋不住，只能轻手轻脚行动。
他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把红姐的手从肚子上挪开，又把阿紫的脑袋从肩膀上轻轻推开。
阿紫没醒，歪向一旁继续睡。
红姐却迷糊睁开眼，瞥他一下，又合上眼，含糊出声：“……天亮了？”
“亮了。”陆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
红姐伸了个大懒腰，露出肚脐上的脐环。
她揉了揉眼，摸出烟才发现烟盒空了，低骂一句，把空盒揉扁丢掉。
她的动静吵醒了阿紫。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嘴角挂着银丝，紫毛炸得像鸡窝，哈欠打得震天响。
“困死了……再也不包夜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红姐怼她。
“这次是真的。”
小甜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百褶裙皱得不像样子，她赶紧用手往下扯了扯，但本扯不平，小脸发烫。
“我……我好像流口水了……”
“没事，大哥的袖子已经帮你擦过了。”阿紫指了指陆沉袖子上那片湿痕。
陆沉低头看了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四个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晨光已经从玻璃门照进来了。
街上早餐摊的香气飘过来，包子、油条、豆浆的味道混在清晨凉风中，格外勾人。
红姐肚子又叫了一声。
“，又饿了。”她捂着肚子。
阿紫也跟着说：“昨晚那点东西早消化了。”
小甜没说话，眼睛已经悄悄往早餐摊飘。
陆沉没急着去买。
他站在网吧门口，点了一烟，掏出手机。
昨晚的返利加上之前攒的，卡里余额已经快一万了。
他点开红姐拉的群——“大昌一枝花”。
群里昨晚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一个叫“忘了爱”的，发了一条消息，是个沙雕表情包，没人理。
陆沉没在群里发红包。
他点开红姐的头像，选择转账，金额50，备注写了个“辛苦了”。
发送。
然后点开阿紫的，同样50，备注“辛苦了”。
点开小甜的，50，备注“辛苦了”。
三笔转账，几乎是同时发出去的。
红姐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愣住了。
“？你转我钱嘛？”
阿紫也掏出手机，看到转账，眼睛瞪得溜圆：“大哥，你是不是点错了？”
小甜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50块钱，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她们何尝见过50块的红包，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钱。
“没点错。”陆沉轻笑，“昨晚让你们陪我通宵，补偿。”
“陪你？”阿紫懵了，“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吗？”
“那也是陪我。”陆沉懒得解释，“收了，去吃早饭。”
红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大哥你牛。”她点了收款，语音提示“微信到账五十元”。
阿紫也跟着点了，小甜犹豫了一下，也点了。
三个女孩的收款提示音此起彼伏，前台那个擦桌子的小伙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全是羡慕。
与此同时，陆沉的脑海里炸开了系统提示音。
【您向‘秦红’赠予50元，好感度17，返利17倍→850元！】
【您向‘苏紫’赠予50元，返利20倍→1000元！】
【您向‘黄小甜’赠予50元，好感度28，返利28倍→1400元！】
手机连震三下，到账3250元。
陆沉眼底带笑，打开系统面板。
【秦红：好感度+3，当前20】
【苏紫：好感度+3，当前23】
【黄小甜：好感度+4，当前32】
他收起手机，直起身：“走，吃饭。”
拿到钱的红姐走路都带风，直奔早餐摊，一拍桌子：“老板，三笼包子，三碗豆浆，三油条！”
阿紫拽她：“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兜着走。”红姐豪气地一挥手，又看了一眼陆沉，“大哥你吃什么？”
“豆腐脑，油条。”陆沉说。
“老板，再加一碗豆腐脑两油条！”
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来，红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汤汁溅出来，烫得她直吸溜，但脸上全是满足。
阿紫吸了一口豆浆，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活了活了，通宵之后喝口热的，真踏马爽。”
小甜小口小口地吃包子，嘴角沾了一点油，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低头继续吃。
红姐吃到一半，忽然抬头看陆沉：“大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家里有矿？”
“没有。”
“那你哪来这么多钱？又是请吃饭又是请上网又是发红包的。”
“攒的。”陆沉说。
“攒的？”红姐不信，“你一个打螺丝的，得攒多久才够这么造？”
陆沉喝了一口豆腐脑，没接话。
阿紫在旁边嘴：“说不定大哥是富二代，来厂里体验生活的。”
“拉倒吧，富二代来打螺丝？”红姐嗤了一声。
陆沉听着她们吵闹，心里非但不烦，反而觉得踏实。
甚至感觉很有趣。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三个数字——20、23、32。
离50还差一半，但每天都在涨。
等哪天把她们的数刷上去，返利就不是几十几十的了。
到时候，什么前女友，什么豪车，都踏马是屁。
只是现在，这笔钱他还不能乱花。
下个月三个姑娘就要被裁员，他必须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