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住院部走廊尽头。
病房内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小建,你老实告诉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郝蕾站在病床前,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
郝建躺在病床上,双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左臂用绷带固定着,肋骨处缠了厚厚的纱布。
脸更是没眼看——青一块紫一块,两边脸颊肿得不对称,嘴唇豁开一道口子,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姐,我没事,你快走!”
郝建一看见郝蕾,瞳孔猛地收缩,恐惧瞬间压过了疼痛。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没事呢?”
郝蕾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你说,姐帮你想办法!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姐,你赶紧走吧!”郝建自然不敢告诉姐姐真相。
他怎么开口?
说自己是靠着勾搭别人老婆?
他开不了口。
只能拼命催促姐姐离开,不然待会儿楚安回来,可就糟了。
“我下次再给你解释,姐你先走,求你了!”
“不行!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我怎么能走!”
郝蕾斩钉截铁,”姐姐一定要给你讨回公道!”
“想去哪啊?”
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楚昭衍带着楚安走了进来。
楚昭衍双手痘,步伐从容。
“姐,你快走!”郝建声音都变了调。
“走得了吗?”
楚昭衍轻轻一挥手,楚安心领神会,转身出了门。
不到半分钟,十几个人鱼贯而入,黑衣黑裤,训练有素地将病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郝蕾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很快又站稳了,把弟弟挡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兽。
“你们想什么!是不是你们把小建打伤的!”
郝蕾质问道,声音虽然发颤,但脊背挺得笔直。
楚昭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打量着郝蕾。
确实是个美人。
比照片上还要惊艳三分。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比洛海棠还高出小半头,身材比例极好。
穿的是最普通的优衣库基础款,外面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可那身段、那气场,硬是穿出了高定的感觉。
楚昭衍的眼神暗了暗。
难怪郝建那个小白脸能勾搭上那么多富婆,基因好。
这一家子的颜值确实都不差。
“你弟弟难道没告诉你,我们为什么打他?”
楚昭衍语气平淡,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管为什么,你们都不能!”
郝蕾将弟弟护在身后,下巴微扬,目光直视楚昭衍。
“他破坏我家庭,导致我离婚了。”
“什么……”
郝蕾一时没反应过来,大脑像是卡壳了一样。
“姐!你别听他胡说!”
郝建立刻辩解道,声音急切到变了调,”他在诬陷我!是他先打的我!他——”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小建才是我弟弟。”
郝蕾下意识地维护弟弟,但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
楚昭衍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认为一个男人,一个有骨气的男人,会用这种奇耻大辱来污蔑别人吗?”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被戴绿帽子,是男人最丢人的事。如果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说出来?我嫌丢人丢得不够大吗?”
郝蕾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任何一个男人,确实不会拿这种事来污蔑别人。
因为说出来,丢的首先是自己的脸。
“你们……想要怎么样?”
郝蕾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你弟弟破坏我家庭,还对我别墅的财物进行偷盗。”
楚昭衍从楚安手里接过公文包,打开,取出一叠打印件和一个平板电脑,慢条斯理地摆在郝蕾面前。
“这些是监控录像、转账记录、还有他出入我别墅的时间线。你看看,涉及金额巨大,你认为可以判几年?”
“姐姐!那是假的!你别信他!”
郝建急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拼命想伸手去够那叠文件,却被身上的伤限制得动弹不得。
郝蕾没有理会弟弟的呼喊,颤抖着手点开了平板上的视频。
画面很清晰——
郝建随手将名表、珠宝一件一件往包里塞。
动作娴熟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
另一段视频里,郝建搂着苏清月从酒店电梯里出来,两人贴在一起,苏清月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甜蜜而放肆。
郝蕾的脑袋”嗡”的一声。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脸色白得像纸,膝盖一软,差点站不稳——
楚昭衍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手臂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
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和肌肤的温度。
“楚昭衍!你放开我姐!”
郝建瞬间急红了眼,嘶吼着挣扎。
楚昭衍充耳不闻,手臂依然稳稳地搂着郝蕾的腰,甚至微微收紧了几分。
“小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郝蕾缓过劲来,声音沙哑破碎,眼泪无声地滑落脸颊。
她不敢相信视频里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那个她从小拉扯大、省吃俭用供他读书的弟弟。
“姐,我…….”
郝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视频就在那里,铁证如山。
“别在这跟我演苦情戏。”
楚昭衍冷声道。
“想好怎么补偿我没有?我可要依法立案了。你弟弟涉及金额巨大,估计得进去十几年。”
说话间,他的手并没有松开郝蕾的腰,反而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像一条蛰伏的蛇,无声地宣示着占有。
郝蕾的身体僵了一下,却不敢挣脱。
“我求你们放过我弟弟!他还小——”
“他二十三了,不小了。”
楚昭衍打断她。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钱我现在没有,但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郝蕾祈求道,声音卑微到几乎要碎掉。
“这么多钱,你确定你还得起?”楚昭衍搂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我……”
她当然还不起。她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个月工资刚够付房租和生活费。
弟弟偷的那些东西,加起来少说几百万,她就是不吃不喝一辈子也还不完。
“还不起钱,也不是不行。”
楚昭衍的手缓缓向下滑落,指尖拂过她腰际的弧线,最终落在她的臀部上,轻轻一按。
郝蕾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像被电击了一样。
但她没有躲开。
不是不想,是不敢。
“想让我放过他也行——”
楚昭衍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
“不如……陪我一晚?”
“什么……”
郝蕾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美丽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屈辱和震惊。
那张精致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怎么?接受不了?”
楚昭衍松开手。
“那行,看来只能按规矩办事了。楚安,通知律师——”
“别!”
郝蕾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几乎劈裂。
“我答应……我答应!!”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淌落。
“只要你们放过我弟弟,我……我什么都答应……”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软了下去。
“这才对嘛。早这么乖巧不就完事了?”
楚昭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姐!不要……不要答应他……”
郝建疯狂地挣扎,打着石膏的腿在床上乱蹬。
他看着姐姐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楚昭衍调戏,心脏像被人活生生撕开一样。
这是他姐姐。
从小把他拉扯大的姐姐。
可他,却把她当亲手推进了火坑。
都是他的错。
是他的贪婪,他的虚荣,他的不知廉耻。
他以为自己聪明,以为攀上了苏清月就飞上枝头,以为楚昭衍是个可以随便欺负的窝囊废。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楚昭衍不是窝囊废,是一条蛰伏的龙。而他郝建,不过是龙爪下的一只蚂蚁,捏死他连力气都不用费。
最可悲的是,他连累了自己最亲的人。
他已经失去了洛海棠,现在连姐姐也要失去。
“姐……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