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病房。
郝建被楚安拖回了床上,像拖一条死狗。
他半躺着,被子被冷汗浸透,整个人缩成一团,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但身体上的疼,跟心里的疼比起来,本不算什么。
隔壁传来细微的声响。
隔音再好的病房,也挡不住那种声音。洛海棠压抑的轻哼,像一细针,精准地扎进他的耳膜,顺着听觉神经一路扎进心脏。
郝建的瞳孔猛地收缩。
刚才他不知道洛海棠和楚昭衍有没有真的……
但现在那些声音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拼命告诉自己那是假的,是楚安故意放的,可他知道不是。
因为他太了解洛海棠了。
她发出那种声音的时候,说明是真的……
郝建猛地攥紧被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手背青筋暴起。
他恨不得冲过去,恨不得把墙砸穿,可他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别听了,省点力气吧。”
楚安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一脸看戏的表情。
“你闭嘴!”
“啪!”
楚安走过来又给了他一巴掌。
“还敢跟老子吼?信不信我把你的石膏拆了,让你听得更清楚?”
郝建不敢再吭声了,把头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他想起他和洛海棠说的曾经
洛海棠为他付出,自己却背着她跟别的女人苟合。
他以前劈腿的时候,洛海棠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躺在床上,浑身发抖,脑子里全是那些不堪的画面?
原来被绿的感觉,是这种感觉啊。
窒息。
绝望。
恨自己无能为力。
郝建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混着哭腔,像疯了一样。
“活该……我活该啊……”
……
两个小时后。
楚昭衍推开门走了出来,衣领整齐,神态从容,跟进去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唯独身上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是洛海棠的。
“楚少……”
洛海棠跟在后面出来,脚步有些虚浮,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她低着头,不敢看楚昭衍的眼睛,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刚才发生的事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得让她恍惚。
她本以为以自己的手段,能掌握主动权。
可楚昭衍本不给她任何掌控的机会。
她以为自己是在利用楚昭衍报复郝建,可到头来才发现,她才是被牵着走的那个人。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来接你。”
楚昭衍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洛海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攥紧了拳头。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做的选择是对是错。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
她不后悔。
……
回到病房,楚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少爷,这小子怎么办?”
“继续看着,别让他死了就行。另外——”
楚昭衍顿了顿。
“郝蕾那边,开始安排吧。”
“明白。”
楚昭衍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病房里,郝建听到了那个名字。
他姐的名字。
他猛地抬起头,肿胀的双眼瞬间充满恐惧,嘴唇剧烈颤抖——
“不……不要……你们不要动我姐……求求你们了……”
没有人理他。
病房的灯被关掉了,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