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心里那个更疯狂的念头。
不能再让妈把腿分开了。
再分开,她肯定能察觉到不对劲。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于是他再次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虽然手指头在微微发抖,但照片还是拍得又清晰又好看。
“好了好了,拍够了吧。”
许婉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拉了拉裙子下摆,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红。
她伸手在方天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带着点嗔怪的味道:“你这孩子,拍照就拍照,怎么越拍越奇怪。”
“妈,这哪里奇怪了?都是很正常的摄影姿势,不信你看成片。”
方天把手机递过去,表情真诚,那一刻,他眼里似乎只有对艺术的纯粹追求。
至于小方天在裤子里的动静。
那是另一回事,跟艺术无关。
许婉接过手机翻了翻,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眼睛里的笑意也更浓了。
照片确实拍得好,每一张都把她拍得风情万种又不失端庄。
“还行吧。”
她语气轻描淡写,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发给我以后就删掉,自己留着可以,但不许给别人看,更不能发到网上。”
她把手机塞回方天手里,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然后转身走向灶台:“拍完了吧?我还要炒菜呢。”
“妈,还有最后一个姿势。拍完这个就收工。”
许婉回头看他,眼神警惕又无奈:“还有什么?”
“你蹲在冰箱前面,假装在拿冰箱最下层的东西。手放在膝盖上,身体稍微往前倾,抬头看我。”
许婉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行!这个姿势太……太那什么了。不拍。”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方天开始摆弄灶台上的食材,耳朵尖却是红的。
那双小巧的耳垂红得像两颗小樱桃,在厨房灯光下格外显眼。
方天没有放弃。
虽然拍的照片数量已经远远不止十张了,但他想再试探一下许婉的底线。
底线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步一步往后退的。
他走到许婉身后,用那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妈,都拍了这么多了,就差最后一张了。您就配合一下嘛,拍完我帮您打下手。”
“不行就是不行。”
“妈~~~”
方天拉长了尾音,伸手拉了拉许婉的围裙带子。他知道自己这副清秀乖巧的脸撒娇起来伤力有多大。
“哎,你真是……”
许婉被他拽得身子晃了晃,围裙带子被他扯松了半边,斜斜地挂在腰间。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就一张。拍完不许再得寸进尺。”
“保证!”
许婉走到冰箱前,犹豫了两秒,然后缓缓蹲了下去。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抬头看向方天的镜头。
这个姿势让深V领口完全敞开,里面的雪白山峦几乎一览无余,只剩布料的最低点堪堪遮住了最关键的区域。
那条幽深的事业线从领口一直延伸到布料深处,两侧的饱满弧线在碎花布料的包裹下微微挤在一起。
蹲姿把裙子下摆绷到了部,丰腴的双腿弯曲着,膝盖并拢,小腿微微分开。那双涂着绿色指甲油的脚踩在拖鞋里,足弓的弧线若隐若现。
她抬着头,杏眼里带着一丝害羞的神色,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被到墙角的小鹿。
“咔嚓。”
方天按下快门,然后立刻收起手机,转身就去水池边洗菜,嘴里大声说:“好了好了,拍完了。妈,我来帮你打下手。”
见好就收。
再不收不行了。
小方天已经抬头顶天了,再不找个灶台挡一下,就要被许婉当场抓获了。
许婉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和围裙。
她走过来的时候,故意用沾了水的手弹了方天一脸水珠。
看着方天狼狈擦脸的样子,她嘴角压不住笑:“下次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
方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咧嘴一笑。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
“好了!吃饭!”
许婉把最后一道白灼生菜端上餐桌,菜已经齐了。
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白灼生菜,外加一锅番茄蛋花汤,简单但香气四溢,是家的味道。
“好久没尝妈的手艺了,我先开动咯。”
方天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炖得软烂,筷子一夹骨肉就分离了。
他一口咬下去,酱汁的甜酸在嘴里炸开,忍不住眯起了眼。
事实证明,系统不支持多选。
在方天帮许婉打下手的时候,任务完成的通知就弹出来了。
3个属性点,5000块。
很明显是选项2单独结算的奖励。
不过方天也无所谓。
帮妈拍了照片,又陪她一起做了饭,两人的关系在稳步上升。
“你慢点吃。”
许婉坐在对面,一只手托着下巴,就看着方天一口一口地吃饭。
身边有个人真好。.
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在晚饭时间响起碗筷碰撞的声音了。
每次下班回来,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的餐桌,连吃饭都变成了一项需要完成的机械动作。
但今天不一样。
有个狼吞虎咽的小伙子坐在对面,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厨房里还飘着刚熄火的油烟味,客厅的灯亮堂堂的。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方天真的变了。
不是装出来的开朗,不是强撑着说“没事”。
他眼睛里有了光,人也胖了一些,会跟她撒娇,会厚着脸皮让她摆各种奇怪的姿势拍照,会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夸她好看。
他的病,似乎真的在好转。
这才是最让她开心的事。
许婉和方天的生母虽然不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但认识也已经十多年了。
方天可以说是她一步步看着长大的。
多好的孩子啊,长得帅,读书也好,就是命苦了些。
所以事情发生以后,她二话不说就把方天接了过来。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一天天消沉下去。
人胖成球又瘦成皮包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门,窗帘拉得死死的,连光都不愿意见。
她敲门,他不开。她发消息,他不回。
她做好的饭菜放在门口,第二天去看,原封不动。
她也很难过。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劝也劝了,安慰也安慰了。
他说“没事,许姨我没事”,但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这样的事,终究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还好,这孩子挺过来了。
他开始出门了,开始好好吃饭了,会笑了,会撒娇了。
多好多帅的孩子啊,就应该健健康康地活在阳光底下。
许婉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
“妈?你怎么不吃饭啊?哎!你别哭啊!”
方天正享受着糖醋排骨,觉察到许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就抬头看了一眼。
结果发现许婉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睫毛一眨,一滴泪珠就滚了下来。
他连忙放下筷子,走到许婉身边。
还没站稳,许婉就猛地一下环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肚子上,肩膀微微颤抖。
“没事,天天。妈只是太开心了。高兴的哭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受委屈了。这么久,你受委屈了。”
她抱得很紧,像是怕方天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是感动。
一种和欲望无关的、纯粹的感动。
这个女人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却在他最糟糕的时候从没放弃过他。
方天伸出手,轻轻拍着许婉的后背。
她肩膀的骨头很细,拍上去软软的,隔着碎花裙子的薄布料,能感受到底下皮肤的温度。
他的大腿外侧碰着她前的柔软,但这一次,他把它当空气。
“没事,妈。都过去了。”
方天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低沉而温柔:“我现在有你了,很好。”
许婉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接过方天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睛。
睫毛膏有点花了,在眼角晕开一小片淡淡的黑。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方天,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却硬要挤出一个笑。
“天天,我们周末去复查好不好?我想知道你好到什么程度了。你好久没去检查了。”
“好。”
方天点头答应,毫不犹豫。
他也需要尽快摘掉抑郁症这顶帽子。
虽然他自己知道这副身体里装的早就不是那个沉沦在悲伤里的灵魂了,但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刚走出抑郁症的病人。
这个标签不摘,以后做什么都不方便。
找工作也好,社交也好,都会受影响。
虽然系统的任务给钱很大方,但他还是想找工作。
有些事情,不能全靠系统。
“还有一件事。”
许婉把纸巾揉成团攥在手心里,犹豫了几秒,像是在组织措辞。
“天天,之前你状态不好,妈不敢提。但现在我看你好多了,我想问问你……”
她抬起头,杏眼还红着,但目光认真而温柔:“你愿不愿意搬下来,跟妈一起住?”
“啊?”
方天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