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皇朝夜色门口时,天气骤然变脸,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不过片刻就成了瓢泼之势。
王满没带伞,全身被淋得透湿,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衣角一个劲往下淌,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已是晚上,腹中空空如也,饥饿感像藤蔓似的缠上五脏六腑,再加上雨水的寒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慌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堂嫂韦鹃花的电话,第一遍没人接。王满心里一慌,又急又怕,手指都在发抖,连着打了三遍,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嫂子……我、我差点被罗香那个表子卖了……幸、幸好我跑得快!”他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话都说不连贯。
一想到罗香的阴狠和自己刚才的险境,王满就心有余悸,他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罗香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勾结外人、算计自己的龌龊事,一五一十地跟堂嫂和盘托出,连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我草,阿满你这命还真硬,总算没笨到底!”电话那头,韦鹃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安慰,直截了当道,
“我这会走不开,让二花过去接你,你在原地等着,别乱跑。”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王满握着手机,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堂嫂嘴里的二花,是她的亲妹妹韦二花,今年二十三岁,比堂嫂小两岁。
他只听过堂嫂提起,说二花在一家电子厂上班,可性子懒散,经常旷工,几乎每个月都会莫名消失几天,没人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王满心里满是好奇,琢磨着这韦二花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毕竟是堂嫂的妹妹,他也不方便多问,
只能缩在屋檐下,顶着一身湿冷,焦急地等待着。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一辆的士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嘎吱”一声停在他面前,轮胎溅起的水花差点又溅到他身上。
车窗摇下来,韦二花那张漂亮却带着不耐烦的脸蛋探了出来,前饱满的部位被车窗挤得有些变形,她皱着眉,语气刻薄地冲王满招手:“王满,你是三岁小孩吗?什么事都要靠我姐!我姐又不是你妈,整天麻烦人,真讨厌!”
王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两眼。韦二花见状,脸色更沉,骂道:“笨猪,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以前韦二花对他虽也冷淡,可碍于堂嫂的面子,从来不敢这么直白地破口大骂,这次重逢,她像是完全没了顾忌。
我草!王满心里火气一冒,下意识地开启了破尘眼,目光落在韦二花身上。
不过一瞬,韦二花那些藏在心底、瞒天过海的秘密,就像被摊开的书页,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她本没好好上班,而是被一个七十多岁的香江老头包养着,每个月能拿三千块钱零花钱。
得知这个秘密,王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压下笑意,走到车边,弯腰凑到韦二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二花,你踏马神气什么?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被一个香江老头包养,这事要是让你姐知道了,你觉得她会饶了你?怕是要打断你的狗腿吧!”
“啊啊啊!闭上你的乌鸦嘴!”韦二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慌和难以置信,身子都微微僵住了。
她心里纳闷极了,自己被老头包养这事,做得极为隐秘,连亲姐姐都蒙在鼓里,这个平时看起来愣头愣脑的王满,怎么会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
惊慌过后,韦二花瞬间软了下来,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讨好和恳求,前倨后恭得判若两人:“我错了我错了,小满,我不该骂你,再骂我就是猪!求你了,千万别把这事告诉我姐,帮我保密好不好?”
王满本就不是小家子气的人,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笑得合不拢嘴:“行吧,想让我保密也可以。我这次逃出来太急,什么行李都没带,你帮我买套衣服穿,总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这都是小钱!”韦二花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生怕惹恼了王满,
“你快上车,我们现在就去买!”她说着,甚至亲自推开车门下车,一边拉着王满往车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好话,态度转变之大,简直判若两人。
“哼,现在知道对我好了?算你识相!”王满故意板着脸,夹枪带棒地讥讽了一句,心里却暗暗得意。
他跟着韦二花坐上的士后排,故意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甚至得寸进尺地把爪子放到了她的大腿上。
韦二花心里一阵反感,可一想到自己的秘密捏在王满手里,就算给她十个胆,也不敢甩脸色,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满,人家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韦二花放软了语气,声音娇嗲,甚至主动一把握住王满的手,讨好道,
“等回去,我给你做饭吃,做你爱吃的,行不行?”
王满是苦出身,今年二十岁了,从来没有拉过女孩子的手。韦二花的手柔软温热,握着他的手,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瞬间涌上心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冲淡了几分饥饿。
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听着雨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在这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王满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思乡之情,想起了家里的父母,想起了老家的小院,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一路无话,的士载着两人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片杂乱的城中村门口。两人在小巷口下了车,小巷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其中就有卖衣服的商铺。韦二花依旧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拉着王满就往衣服铺里走。
王满本来只想买一套换身净衣服就行,可韦二花生怕他不满意,一口气帮他买了两套休闲装,还额外买了一双轻便的运动鞋,全程都陪着笑脸,不敢有半点怠慢。
买完衣服,两人又沿着狭窄湿的小巷往里走,最终来到了韦鹃花租住的夫妻房。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小巷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湿的霉味。
所谓的夫妻房,其实就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子,用薄薄的三合板分割成一个个狭小的单间,每个单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迷你厕所。
那厕所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狭小的空间既要用来上厕所,还要用来冲凉,转身都有些困难。
更让人尴尬的是,三合板隔音极差,一到晚上,隔壁房间的任何小动作,这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毫无隐私可言。
“小满,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快把衣服换了吧,别着凉了!”韦二花此刻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改之前的刻薄,破天荒地主动伸手,想要帮王满脱掉身上的湿衣服。
王满脸颊一红,有些尴尬地躲开她的手,低声道:“二花,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忙你的吧……”
“我不忙,我没事做!”韦二花却不依不饶,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探究,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生瓜蛋子,怎么会知道自己被包养的秘密,难道是跟踪自己?
她盯着王满,嘴角勾起一抹暧昧又带着挑衅的笑,“你这坏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跟踪我。你看了我的秘密,我也得看回你的秘密,不然太不公平了!”
话音未落,韦二花就伸手一把扯掉了王满身上的湿外套,紧接着又去脱他的内衣,动作脆利落。
不等王满反应过来,她就像着了魔似的,狠狠抱住了他,踮起脚尖,堵住了他的嘴,吻得急切又热烈。
王满脑子一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韦二花却死死抱着他的腰,死活不肯松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纠缠着:“小子,别躲,让姐姐帮你充充电、去去火,免得你没事,总瞎琢磨姐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