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韦二花抱得更紧了,手臂像铁箍似的圈着他的腰,一边拖拽着,一边把他往床边带,脚步都有些急切。
王满心里直哀嚎,!这可是他的初吻啊,居然就这么被韦二花给夺走了!
刚才被她突然堵住嘴,他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彻底清醒过来时,猛地使劲,一把将韦二花推了出去,脸色带着几分恼怒,沉声道:“我饿了!你自己说的,会帮我做饭,别在这里胡来!”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把这茬给忘了!”韦二花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脸上的暧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红晕,连耳子都红透了,语气也变得有些慌乱,
“吃饱了才有力气活,我这就去给你做!”
她说着,慌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敢再看王满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一溜烟就跑下楼,往附近的菜市场赶去。
王满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换上了韦二花刚买的新衣服,爽的布料贴在身上,终于驱散了最后一丝湿冷。
这时,他瞥见桌子上放着几个超市买的蛋挞,饥饿感瞬间翻涌上来,饿急了眼的他,也顾不上讲究,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几口就吃掉了一个,连渣都没剩下。
就在他狼吞虎咽吃着蛋挞的时候,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噼里啪啦的,伴随着有人大声吆喝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整个楼道里就乱作一团,鸡飞狗跳的,还传来了急促的踹门声。
那力道极大,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紧接着就响起了几个打工女孩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叫什么叫!吵死了!查暂住证!”一个粗哑的男声厉声呵斥,带着十足的痞气。
“丢累螺母!都给我老实点,拿出暂住证来!少废话!”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夹杂着生硬的白话,语气嚣张至极。
王满心里一紧,刚想躲起来,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他所在的单间房门被一名五短身材的联防队员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联防队员矮胖敦实,三角眼,满脸横肉,他盯着王满瞅了两眼,眉头皱了起来,似乎觉得不太像,又慢悠悠地掏出兜里的照片,低头核对了起来。
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王满后,那联防队员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笑,痞气十足地抖着腿,一步步欺了上来,恶狠狠地瞪着王满:“你踏马就是王满啊?暂住证呢?赶紧拿出来!”
王满心里一沉,知道来者不善,连忙陪着笑脸道:“大哥,稍等,这就给你拿。”
他转身拿起刚才换下的湿衣服,从口袋里翻出暂住证,递了过去。那矮墩子一把抢过暂住证,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随即又瞪着王满,骂道:“丢累螺母!你小子想死是不是?敢不办暂住证,跟我去收容所一趟,好好反省反省!”
说着,他一摁电棍开关,“滋滋”的电流声瞬间响起,泛着幽蓝的光,他二话不说,就举着电棍朝王满捅了过来,显然是想直接把王满放倒。
王满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电棍,压低声音急声道:“大哥,等等!我有急事告诉你!你有个宝贝女儿叫容芊儿,她现在被几个混混抓了,最多半小时,你女儿就会被他们欺负,轮着来!信不信由你!”
什么?!矮墩子浑身一僵,举着电棍的手停在了半空,脸上的凶狠瞬间被震惊和暴怒取代,他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意,可看向王满的态度,却瞬间缓和了不少。
他连忙反手关上房门,凑到王满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盘问道:“靓仔,你不简单啊!居然知道我女儿的名字!你说说,我女儿被谁抓了?她现在在哪里?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我女儿,我不仅把暂住证还给你,罗香那个表子,我也能帮你摆平,让她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啊啊啊!我明明有暂住证,你们为什么还要抓我?放开我!”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哭喊声,声音凄厉又绝望。
王满探头往门外瞅了一眼,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孩被另一名联防队员拽着胳膊,
那女孩长得净得如同出水芙蓉,此刻却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绝望,正眼泪汪汪地朝着他投来求助的目光。
戈壁!什么世道!
王满心里怒火中烧,他清楚得很,这城中村的联防队员经常借着查暂住证的名义,欺压打工者,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孩,一旦被抓去樟木头收容所,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冲那女孩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随后回头看向矮墩子,语气坚定地说:“大哥,那个女孩是我表妹,你把她也放了,我马上就告诉你,你女儿容芊儿的具体下落,保证不会耽误你救人!”
矮墩子犹豫了一下,盯着王满看了几秒,见他说得一脸认真,不像是在撒谎,便咬了咬牙:“好!你小子最好别耍我,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说着,他抬起粗壮的短腿,走到门口,对着那个年轻点的联防队员,用白话低声嘀咕了几句。那年轻联防队员满脸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抗,只能松开了拽着女孩的手,
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盯了女孩两眼,眼神里满是贪婪。
女孩连忙跑到王满身边,小声说了句“谢谢”,就缩在角落,怯生生地看着两人。
王满没想到这招居然这么管用,心里暗暗庆幸,随即凑到矮墩子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大哥,你家容芊儿在东溪桥下面,那里有个破旧的帐篷,那些混混就把她关在里面,你赶紧安排人手过去救人,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矮墩子听得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多想,连忙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电话,语气急切地安排人手,话语里满是慌乱和焦急。
挂了电话,矮墩子也不敢出去,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时不时看向王满,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问他是哪里人、跟谁住在一起、来这边做什么。王满心里有数,捡着能说的随便搪塞了过去,涉及破尘眼和罗香的深层纠葛,一个字都没多提。
没多一会儿,矮墩子的手机就响了,他连忙接起,声音都在发抖:“怎么样?找到我女儿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容队,找到了!万幸我们来得及时,你宝贝女儿只是被混混扯掉了几件衣服,还没被欺负!那些混混我们已经全部逮回所里了,你宝贝女儿也已经上了我们的车,安全得很,你放心!”
“呵呵呵,好!好!得漂亮!”矮墩子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道,“兄弟,回头我请你吃州大鹅,好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矮墩子心情大好,从裤兜里掏出王满的暂住证,双手递了过去,还爽朗地拍了拍王满的肩膀,语气亲热得不行:“阿满,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救了我宝贝女儿的命!回头我就给罗香打电话,让她醒醒水,再也不敢找你麻烦。”
说着,他又主动拿出手机,让王满记自己的电话号码,特意叮嘱道,“好兄弟,以后在这一片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我容某人罩着你!”
“谢谢大哥,大哥慢走!”王满连忙接过暂住证,笑着说道。
看着矮墩子匆匆离去的背影,王满心里窃喜不已:还是破尘眼好使!
有了它,不仅能,还能结交上联防队的人,以后再遇到罗香那样的麻烦,也能有个靠山了。
一旁的女孩见联防队员都走了,也松了口气,再次对着王满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