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一从脑海中系统界面退了出来。
他抓起床头那台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的大米S2,摁亮屏幕。
2026年6月14,上午9点多。
看着这年份,许之一心里有点恍惚。
时间倒是和他穿越前一样。
可这世界,跟他前世待的那个,差别比喜马拉雅山和马里亚纳海沟还大!
第一,科技树就像刚开始点一样。
手机、网络、汽车…感觉就只有前世2014年那会儿的水平。
智能手机安卓一枝独秀,苹果?本没影儿!4G网络也刚刚兴起!
满大街跑的基本还是烧油的铁疙瘩,电动车?那玩意儿还在实验室里喝呢!
第二,祖国是真牛大发了!
这世界的华夏,那是真·全球扛把子,巨无霸级别的存在,什么鹰酱毛熊,统统靠边站!
第三,也是跟许之一关系最直接的——男女比例!
女6:男4!
好家伙,直接反过来了!
这导致啥结果?
结婚?彩礼?房子?车子?
不再是男方一家掏空钱包的“壮举”了!基本都两家凑,讲究一个“公平公正,男女平摊”!
而且“男女平等”在这儿不是喊口号,是真真儿落到实处。
女的能顶半边天?
不!
在这儿,顶大半边都没问题!
“啧…这世界设定,有点意思啊。”许之一嘀咕一句,甩甩头,把那些有的没的甩开。
当务之急,搞钱!完成任务!
他划开那伤痕累累的手机屏,点开微信。
好友列表里翻到一个备注——“胖子(王亦安)”。
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嘟——嘟——您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恶俗的彩铃声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来。
“喂…老许…?”
电话那头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爽,“你大爷的…大清早给老子打电话…困死老子了…啥事啊?”
一听这声音,许之一就知道这货昨晚肯定又去网吧跟电脑“熬鹰”了。
他咧嘴一笑:“胖子,醒醒,别睡了,有急事。”
“嗯?急事?”
电话那头的王亦安明显清醒了一点,声音拔高了,“咋了?是不是二狗子那孙子又找你麻烦了?妈的,他皮又痒了?”
王亦安说的“二狗子报复”,是段老黄历。
当年他俩跟着一个叫“荣哥”的所谓“老大”瞎混。
二狗子也是荣哥手下,这孙子是出了名的“墙头草,随风倒”,偷奸耍滑,卖主求荣的活儿没少。
有次许之一尿急,跑后巷放水,就听见这货跟荣哥死对头“虾皮”的人嘀嘀咕咕,说什么“里应外合”,事成之后给他几个场子管。
许之一回来就告诉了荣哥。
结果呢?
荣哥那脑子,大概被门夹过八百回。
他居然直接把二狗子喊来,让许之一当面指证!
许之一当时就懵了:大哥!我偷听来的,我上哪给你找证据去?
二狗子一看许之一拿不出证据,立马戏精附体,哭天喊地,指天发誓,说许之一“血口喷人”,“栽赃陷害”,“嫉妒他得荣哥信任”。
荣哥这蠢货居然信了!
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二狗子算是跟许之一结下梁子了。
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许之一后来不混了,一方面是觉得荣哥这“老大”太蠢,跟着他没前途,指不定哪天就被卖了。
另一方面也是烦透了二狗子这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正面刚?许之一一米八五,身体倍儿棒,二狗子瘦得跟个猴儿似的,再来俩许之一都不怵。
可架不住这孙子玩阴的啊!
时不时就找几个生面孔堵他。
人少?许之一直接开!
人多?那就只能双手抱头往墙角一蹲,当个“忍者神龟”,任凭对方“叮咣”一顿“爱的抚摸”。
打完了,对方照例问他“服不服”。
许之一立马点头哈腰:“服了服了哥!真服了!”
主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挨顿揍又不掉块肉。
他也跟胖子说过几次,胖子不愧是好兄弟,是真讲义气,码好人就要跟二狗子“约个架”。
可每次都被荣哥那个和稀泥的“搅屎棍”按住了,美其名曰“都是兄弟,别伤了和气”。
“没有,跟他没关系。”许之一赶紧说。
“哦…”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睡意瞬间又涌了上来。
“那…啥事儿…赶紧说…哥们儿困得不行了…感觉下一秒就能跟周公他闺女拜堂成亲…”
“帮我查个人。”
许之一也不废话,“市农业局的副局长,刘国强。帮我摸摸他最近下班后都去哪晃悠了,啥事儿。”
“谁?刘…国强?”
王亦安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迷糊,但答应了,“行…行吧…你把名字单位啥的发我…等我睡醒了…醒了就给你打听…”
话音还没落,那头“嘟——”一声,直接挂了。
忙音传来,许之一也没再打过去。
胖子这人,答应的事基本靠谱,催也没用。
他打开聊天框,噼里啪啦一顿编辑:
“刘国强,男,45岁,市农业局副局长。家住金陵南路老城区这片。照片暂时没有,有信儿了跟我说。”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硬板床上一丢。
屋里又闷又热,一身汗黏糊糊的。
“妈的,这鬼天气!”许之一骂了一句,站起身,把身上的旧T恤和工装短裤扒拉下来,随手扔在椅子上。
肌肉线条匀称的身体暴露在闷热的空气里。
走到墙角那面落灰的破镜子前照了照。
啧,这脸,这身材!
“公狗腰…被动技能…”许之一脑子里闪过系统新手礼包奖励的技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紧实的腰部。
“也不知道啥感觉…先洗个澡清醒清醒!”
他光着膀子,穿着条平角裤,趿拉着人字拖,晃悠到狭窄的卫生间。
拧开锈迹斑斑的淋浴阀门,冰凉的水流“哗啦啦”地从头顶花洒喷洒下来。
许之一任由冷水冲刷着全身,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
凉水一激,脑子彻底清醒。
接下来,得去那该死的破公司,索要拖欠的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