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会查清楚。”
“查吧。”
王律师到了,拎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我们俩站在那里气氛不对,脚步明显放慢了。
“沈总,沈太太。”
“不用叫沈太太了。”
我把离婚协议从王律师手里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笔。”
王律师看向沈恪臣。
沈恪臣盯着我,那种目光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我找不到答案给他,因为答案在上一世,而他永远不会有那段记忆。
我签了。
把协议递回去的时候,沈恪臣没接。
“你确定?”
“确定。”
王律师接了,看了一眼沈恪臣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收到公文包里。
沈恪臣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越来越远。
他没回头,步子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旋转门的玻璃,往旁边偏了半步,推门出去。
王律师也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大堂里,手还在抖。
不是怕,是气。
签完字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空荡荡的,五年婚姻,一张纸就结束了。
不对,连纸都还没生效,一个月冷静期过后才算完。
但对我来说,上辈子就完了。
我走出酒店,不知道要去哪。
这座城市我住了五年,但所有地方都跟沈恪臣有关。
常去的餐厅是他带我去的,逛的商场是他公司楼下的,连经常走的那条路都经过他公司门口。
打车去了城南,那边我很少去,路不熟,店铺也都不认识。
找了一家面馆坐下来,点了碗面,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沈太太你好,我是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的张医生,关于您之前的血常规检查结果,有些情况想跟您当面沟通一下。”
筷子停在半空中。
上辈子也是这样。
抽血前一天,医院打来电话,说我的凝血指标有些异常,建议做进一步检查。
我没当回事,因为沈恪臣说他联系好了,抽1000cc没问题。
“明天可以吗?”
“越快越好,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
面吃不下了。
付了钱出来,站在路边,太阳很大,晒得人发晕。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沈恪臣。
接起来。
“你在哪?”
“跟你没关系。”
“林婉清出事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出了车祸,需要输血,医院说你的匹配度最高。”
他顿了顿,声音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知道你身体情况,我问过医生了,抽800cc对身体没有长期影响。”
上辈子是1000cc。
这辈子降到了800cc。
原来他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他问了医生。
上辈子他问了吗?还是这辈子因为我说了那番话他才想起来问?
“你在听吗?”
“在。”
“算我求你,就这一次。”
求你。
沈恪臣这辈子说过求这个字吗?在我面前没有过。
在林婉清面前大概说过,在她面前他是温柔的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跟在我面前判若两人。
“她在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