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跟你说了五年。
我每次体检完都把报告放在你书桌上,你翻过吗?我跟你说我凝血不好,你说‘知道了’,然后转头就忘。
沈恪臣,你对我的事,到底上过几分心?”
他靠着墙,手在裤兜里。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质问过,从来没有被到墙角,被着去面对那些他一直假装不存在的事情。
“婉清那边,我去找其他血源。”
“随便你。”
我转身要走。
“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
“你现在住哪个酒店?”
“沈恪臣,我们马上就不是夫妻了,你管我住哪?”
他伸手拉住我,很用力。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我挣了一下没挣脱。
“你放开。”
“你告诉我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
“那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我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深邃冷静,以前我总觉得里面藏着很多我没看到的东西,后来才明白,里面什么都没有,不是藏起来了,是对我本就没有。
“因为你选了她。”
他一愣。
“每一次你都选她。
小事也好,大事也好,你永远站在她那边。
我忍了五年,我不想忍了。”
“婉清她……”
“别叫婉清。”
我打断他。
“你在我面前叫她婉清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楼梯间的灯光很暗,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趁他愣神的功夫抽回手,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医院走廊上,声音很脆。
电梯口很多人,我绕到另一边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手机响了,沈恪臣发的消息。
“你在哪栋楼?”
没回。
又一条:“林婉清那边我找了别的血源,你不用来了。”
还是没回。
到了一楼大厅,门口停着辆黑色SUV,沈恪臣靠在车门上。
他居然比我快,大概坐了另一部电梯。
领带松了,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抽烟,烟雾被风吹散。
他看到我出来,把烟掐了。
“上车。”
“我自己打车。”
“这边不好打车。”
“那是我的事。”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等着。
我绕过车头,拉开后排的车门坐进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关上前门,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去哪个酒店?”
“你停车,我自己走。”
“我问你去哪个酒店。”
“我不想告诉你。”
他踩了刹车,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带上。
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一夜没睡的不止我一个。
“你身上一共就一张卡,卡里三万两千块钱,你打算住几天酒店?”
我愣了一下。
他查了我的余额。
“我查了。”
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这些年没攒下什么钱,离婚了你拿什么过子?”
“跟你没关系。”
“你是我老婆。”
“马上就不是了。”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握得发白。
路边有人按喇叭催他开走,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