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粉丝撑着不就行了？她这会儿正忙着在亚洲到处开店，H.K那家马上要开了。”
飞姐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实体？她不是一直做网店吗？”
“韩国这边暂时还是线上，你也知道，她上头还压着SM呢。再说韩国市场就这么大点，真正想做成生意，得盯着亚洲，盯着全世界。”
“全世界？她野心这么大？”飞姐被这话惊得不轻，“再说了，她哪来那么多钱？”
“人家好歹是少女时代。要是她找你投钱，你敢不敢？”
这个问题让飞姐一时接不上话。郑秀妍身上还贴着‘少女时代’的标签，拿这个招牌来做个人时尚生意。真要论价值，从商业角度看，这买卖确实不亏。可她心里还夹着粉丝那层关系，怎么都说不清。
她瞪大眼：“该不会……你投了？”
“我压没打算跟明星沾边，怎么可能投她？最近我倒是在琢磨搞IT。”
飞姐笑了笑：“哦？不玩了，想正经点事了？”
“嗯，碰上个不错的，打算试试。”
张平安说的具体，飞姐也没多问。两人在咖啡厅又坐了一会儿，等演出快到进场时间了，才一起往梦想中心走。
今天少女时代的舞台造型是黑西服，帅气得很。整齐划一的舞蹈配合着节奏强劲的音乐，整个演播厅都被点燃了。喊声在音乐间隙里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来，舞台和粉丝拧成了一股绳，现场气氛一下就炸了。
张平安和飞姐都站在最后面，没像大多数粉丝那样往前挤。
飞姐要是说一句“我今天想站第一排”，官咖的人肯定二话不说让出位置。可他们俩都不是那种爱往前冲的人。
张平安就喜欢安安静静地追星，飞姐也只是单纯支持泰妍。俩人性格都不张扬，所以才聊得来。
一个半小时的直播很快结束。少女时代的《MR.MR.》拿下了节目开播以来第二个满分，连着上周又能捧走一位。
安可舞台一开始，其他爱豆陆续退场。台上只剩下少女时代，在音乐里撒欢，一边唱一边跟台下的粉丝互动。
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往舞台方向涌，手机齐刷刷举起来。
可飞姐的相机带不进场，只能和张平安站在后面看台上疯玩的少女时代，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飞姐笑着说：“满分一位，感觉挺爽吧？”
张平安点点头：“嗯。就像小时候考试，考一百分全班第一，跟考九十九分全班第一，那感觉差太多了。”
演播厅那边的演出还没彻底收尾，张平安扭头对飞姐说：“撤吧，你又拍不到什么东西，杵这儿能看出花来？等会儿一散场，全挤着往外跑，堵得跟什么似的。”
两个人从演播大厅出来，直接往停车场那边走。飞姐的相机之前搁在张平安车里，这会儿得去拿。
走在半地下通道里，飞姐笑着问：“你这车到底怎么开进去的？电视台不让外来车进吧？”
外来车辆原则上本进不了电视台停车区。可张平安每回都能把车停进去，这事儿飞姐一直没想明白。
张平安咧嘴一笑：“多简单的事。你搞辆体面点的车，把自己裹严实了，门口保安看你那架势，还以为你是来录节目的艺人呢。”
按电视台的规矩，外来车确实不让进。能有员工证的，全是台里自己人。能不进员工通道就开进停车场的，只有艺人车辆。可张平安说的也没毛病——你开辆看着像样的车，把自己遮得差不多，到了车场入口跟保安随口扔一句“来工作的”，对方八成觉得你是来录影的明星，顺手就放你过去了。
走到张平安的车旁边，飞姐眼睛落在那辆车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是在她帮忙折腾过后，他买的跟泰妍同款的车。她伸手拍了拍引擎盖，问道：“开起来感觉怎么样？”
“这破城市堵成这个德行，开什么车不都差不多。这车底盘是跑车那套，但窝在城里本跑不起来，也就当普通轿车开吧。”张平安正跟飞姐聊这辆“泰妍同款”的驾驶体验，那边停车场入口走进来几个人——是今天跟少女时代同台打歌的“Orange Caramel”。
远远扫了一眼这个小分队，飞姐笑了：“这不就跟‘泰蒂徐’一样吗？组合人多了，有点名气的各混各的，剩下的凑一块组个小分队。哎，你觉得NANA怎么样？人家今年可是拿了‘世界百张最美脸庞’第二名啊。”
张平安瞅了瞅已经卸掉那些夸张舞台造型的橙子焦糖成员，顺着飞姐的话特意多看了两眼穿紧身牛仔裤的林珍娜：“还行吧。画报上看着挺高冷的，镜头前装得懵懵的。私底下什么样，那就不好说了。说起来，她们那帮人最近好像在城北那边拍一档合住综艺，叫‘Share.House’。”
飞姐一天到晚就盯着少女时代跑，别家艺人的综艺她基本不怎么关注。听张平安这么一说，她挺意外：“一帮人住一起拍节目？你怎么门儿清？你不是住清潭洞吗？她们在城北拍什么你都知道？”
张平安转过脸瞥了她一眼：“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又不像你，眼里光装泰妍一个人。我这人爱好广泛着呢。电视台那边最近有两档‘Share.House’综艺要上，CJ做了一档，SBS也做了一档。反正就这俩月的事。我估摸着CJ那档不过SBS的，毕竟人家是免费台。你急着回去弄照片吗？不急的话，咱俩顺道吃个饭？”
“得了，我回去吃吧，今天还得修片。等我弄完了再发你。”
“行，那走吧。我送你到路边，方便你叫车。”
张平安跟飞姐两个人，身穿粉丝应援服，出现在电视台停车场。林珍娜跟队友们一出来，自然就注意到他俩了。但看那俩人看到她们组合现身，也没凑过来要签名，立马明白了——这俩不是她们的粉丝。
不过她们心里还是挺纳闷的，这俩人是怎么混进电视台停车场的？
等她们上了车，正好看见张平安和飞姐上了一辆进口跑车。几个姑娘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俩不会是电视台领导的亲戚吧？”
经纪人摇了摇头，说：“不是。那女的是粉圈里的大姐头，追泰妍的，圈里人都叫她飞姐。”
“哇，原来她就是飞姐啊？听说她对泰妍特别好，家里条件也不一般。对了，那个男的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啊？”
经纪人笑了笑：“他啊，也是个稀奇人物。粉圈里到处都能看到他，穿一身黑，商演、签售会都少不了他。听说他也是泰妍的死忠粉。当初泰妍买了辆保时捷，他跟着也买了一辆。后来泰妍换成奔驰了，他又弄了辆一模一样的。”
张平安在粉丝圈里的确算得上特殊了。他那一身黑色打扮，一穿就是好几年。粉圈里很多人都见过他，但让人纳闷的是——Kara的签售会他有，Tara的他也去，少女时代的照样到场，连IU的也不落下，就连最近刚冒头的新女团签售上，也有人撞见过他。
于是粉圈送了他个外号，叫“黑墙”——穿黑衣服的墙头粉。他是唯一一个没固定追谁的人，但也是唯一让各大粉丝团都容纳的存在。”唉……咱们怎么就没有这种死心塌地的粉丝啊。”
经纪人听了几个姑娘的话，笑着说：“飞姐是铁粉没错。那个男的更出名，圈子里都叫他‘黑墙’，你们签售的时候他也来过。”
橙子焦糖的三个姑娘一听，全愣住了：“啊？他就是‘黑大叔’？”
张平安自己不知道，他在女团圈里早就是出名的人物了。女团成员私底下都爱逗着叫他“黑大叔”。谁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也猜不出他到底多大岁数。唯一记得的，就是他每次出现，都开着跟泰妍同款的豪车。
黑大叔的车很快上了主道。飞姐在路边下了车，车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夜色已经沉下来了，街头霓虹闪烁，行人脸上挂着笑。他忽然觉得，在异国他乡一个人熬到晚上，实在是件熬人的事。
一想到回去之后，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张平安为什么那么喜欢泡在夜生活里。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在这片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能聊天的人。
他坐在驾驶座上，长长地吐了口闷气，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电视台早就搬到了麻浦区，要回家就得从弘大那边走一趟。
车开过弘大附近时，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脆进去转转。弘大这边啊，在首尔圈可是相当有名的地界。虽然没清潭洞那么高大上，但年轻人出来玩，首选的就是这儿。
而且弘大里头好吃的馆子也多。张平安琢磨着，进去逛逛，找个店随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吃饱了就回去，正好能赶上直播。
张平安把车停在弘大附近，顺着主入口往里走。两边的店铺挂满了衣服，看着挺热闹。
不少游客愿意在这儿淘货，但本地人心知肚明——这些摊子上的货，全是从东大门倒腾过来的。你在路边花一件的钱，跑去东大门能拎走两三件。
他今天穿得随意，套了件休闲装，混在大学生堆里一点不扎眼。脸又嫩，这么一搭配，走在年轻人扎堆的街上，反倒特别自然。
弘大步行街一入夜就开始热闹。唱歌的、跳舞的、模仿偶像团体的……到处是人。往人群里一站，张平安反而不觉得孤单。周围那些表演一闹，夜晚就不无聊了。没必要非往 里扎。
别小看这些在路边表演的人。里头说不准就有已经出道的艺人——只是不怎么红，没什么像样的舞台给她们，只能靠这种路演来攒点观众缘和表演经验。
张平安一路晃过去，在一群女孩面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