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就是他!”
彪哥那一嗓子几乎喊破了音,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往的凶狠,只剩下被恐惧扭曲的狰狞。
借着闪电的余光,他看清了那把正在滴水的生锈军刺,也看清了雨衣下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那是被深渊凝视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炸立。
“开火!都他妈愣着什么!给老子打死他!谁弄死他老子赏五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这群亡命徒。
听到五十万,原本还有些发懵的二十几个黑帮精锐瞬间红了眼。他们或是从腰间拔出仿制的“”,或是端起锯短了枪管的土制,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门口那个黑色的身影。
“砰!砰!砰!”
枪声在暴雨夜中骤然炸响,密集的如同火蛇般撕裂雨幕,将那扇本来就破旧不堪的彩钢瓦大门打成了筛子,火星四溅,碎石横飞。
然而,就在第一声枪响的前一瞬,门口那个黑色的幽灵,凭空消失了。
“人呢?”
站在最前面的黄毛马仔还没来得及扣动第二次扳机,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凉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紧接着,视野开始天旋地转,他惊恐地想要呼救,却发现声带已经被精准切断,只能发出“荷荷”的漏气声。
“在……在这……”
黄毛捂着飙血的喉咙,软绵绵地倒进了泥水里,至死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他在左边!集火!集火!”
彪哥躲在一台废弃的碎石机后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但这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枪战,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特种暗教学。
张行佳没有用枪。对于曾经统领“龙牙”的修罗来说,在如此复杂的夜间近战环境中,冷兵器才是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
暴雨如注,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就像是一滴黑色的墨水,完美地融入了这漆黑的夜色之中。每一次闪电划破长空,都会照亮一具刚刚倒下的尸体,和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寒光。
“啊!!我的手!”
一名拿着的壮汉刚要转身,手腕就被一刀洞穿,连着肌腱一起挑断,“啪”地掉在地上。还没等他惨叫出声,张行佳的一记膝撞已经狠狠顶碎了他的骨。
“别慌!背靠背!别让他近身!”
有个看起来像是练过几年的退伍兵大声指挥,试图稳住阵脚。
可他的话音未落,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便从黑暗中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紧接着,“噗嗤”一声轻响,那是生锈的军刺刺入心脏、搅碎心室的声音。
那个“退伍兵”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眼神却比冰块还冷的男人,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太快了。
实在是太快了。
这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反应速度和格斗技巧。张行佳在人群中穿梭,避开了所有致命的弹道,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咽喉、心脏、大动脉、迷走神经。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戮。
鲜血混杂着雨水,在砂石厂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
三分钟。
仅仅过了三分钟,刚才还叫嚣着要拿五十万赏金的二十几个亡命徒,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他们手里的枪不再是保命的武器,反而成了烫手的山芋。
“鬼……他是鬼啊!!”
“我不了!妈妈我要回家!”
有人精神崩溃,扔下枪转身就往雨幕里跑。
“噗!”
一把不知从哪飞来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逃跑者的后心,让他扑倒在泥泞中,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还有谁想走?”
张行佳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不紧不慢地从一具尸体上拔出军刺,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脚步沉稳地向着最后的几个人近。
此时的彪哥,已经吓得瘫软在碎石机后面,裤一片湿热。他手里虽然还握着一把,但颤抖的手指连保险都打不开。
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那种眼睁睁看着死神近却无能为力的绝望,让他几欲发疯。
“别……别过来……”
彪哥举着枪,胡乱地扣动扳机,发出几声空仓挂机的“咔咔”声。
张行佳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绝望的投掷,瞬间欺身而上。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接将彪哥手里没的枪踢飞,紧接着张行佳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这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混凝土墙面上。
“呃——”
彪哥眼球暴突,双脚离地乱蹬,双手拼命去掰张行佳的手指,却感觉那是一道铁箍,纹丝不动。
“孙大海的头号心腹?就这点出息?”
张行佳冷冷地看着他,右手反握军刺,对着彪哥的右肩窝狠狠扎了下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雷声吞没。
锋利的军刺直接贯穿了彪哥的肩膀,深深钉进了后面的墙缝里,将他整个人活活钉在了墙上!
剧痛让彪哥浑身抽搐,鲜血顺着墙壁蜿蜒而下。他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男人,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乡镇办事员?这分明是掌控生死的阎王!
“别……别我……大爷饶命……”彪哥疼得鼻涕眼泪横流,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张行佳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伸手在他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部还在震动的防水手机。
屏幕上亮着“孙老板”三个字。
显然,一直没收到回复的孙大海已经等不及了。
张行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孙大海焦急而阴狠的声音:“彪子!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发照片过来?那个小畜生死了没有?我告诉你,手脚一定要净,千万别……”
“孙老板,这么晚了还不睡,等着收尸呢?”
张行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流清晰地传了过来。
几秒钟后,孙大海那有些颤抖、带着极度不可置信的声音才响起来:“张……张行佳?怎么是你?彪子呢?我的人呢?”
“你的人?”
张行佳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痛苦呻吟的彪哥,淡淡道,“他们累了,都在这儿躺着歇会儿。至于你的心腹彪哥,我正把他挂在墙上晾呢。”
“你……你……”
孙大海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慌乱,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花了重金请的职业手,加上彪哥带去的二十多号,竟然全折了!而且还是在这个雷雨夜,悄无声息地全折在了一个人手里!
“张行佳!你别乱来!我警告你,我是青石镇的人大代表!我有市里的关系!你要是敢动我……”
“孙大海。”
张行佳再次打断了他的色厉内荏,语气骤然变得森寒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心,还把手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
他看着窗外狂暴的雨夜,眼中机沸腾。
“今晚的雨很大,正好适合洗地。你在家好好等着,把你那脖子洗净了。”
说完,张行佳也不等孙大海回应,手指发力,“咔嚓”一声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手机,随手扔进了泥水里。
青石镇,孙家豪宅。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孙大海手里的卫星电话滑落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那个声音里的意,隔着电话线都让他感到骨髓发凉。他知道,张行佳不是在吓唬他,那是来自死神的最后通牒。
“快……快备车!”
孙大海猛地跳起来,像疯了一样冲着楼下大喊,“去市里!找虎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