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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敬舒涵小说《跪着的王》在线阅读

跪着的王

作者:敬舒涵

字数:122855字

2026-06-01 连载

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跪着的王》是敬舒涵的玄幻言情力作,沈夜埃德蒙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2855字,喜欢看玄幻言情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跪着的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夜以为自己压制住了。她错了。那东西不是被她压制的,是自己在收缩,像一个弹簧被压缩到了极致,等着弹开的那一刻。而月圆之夜还没过去,月亮还挂在天上,血红色的光穿过禁忌森林的树冠,从遗迹的裂缝里渗进来,照在她的脸上。那光里有某种东西在唤醒她体内沉睡的野兽。

沈夜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她以为自己平静了,以为那东西听话了,以为从今以后她可以慢慢学会控制它。但她的身体在告诉她——你没有控制它,它在骗你,它在等你放松警惕,然后一口把你吞了。

埃德蒙先发现的。不是因为沈夜发出了什么声音,而是那线——命运联结。他能感觉到沈夜体内的能量在变化,从稳定变得不稳定,从平静变得狂暴。像一座火山,表面看起来很安静,但地下的岩浆在翻涌、在膨胀、在寻找喷发的出口。他睁开眼睛,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看着对面的沈夜。她还闭着眼睛,看起来像睡着了——但她的心跳不对。太快了,快到像一只蜂鸟在扇动翅膀,每秒钟都在加速,快到他的心也跟着加速了。

“沈夜。”他叫她的名字。她没有反应。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她的呼吸还是很慢,但她的心跳在加速,她的体温在升高,她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沈夜!”他的声音提高了,不再是平的,而是带着某种尖锐的、像刀锋一样的东西。不是关心,是警告——他在警告她,也在警告自己。她的能量在失控,如果她彻底失控,她会变成一头只知道吞噬的野兽,她会吃掉他。

沈夜听到了。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那线——埃德蒙的声音通过命运联结直接传到她的意识里,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她猛地睁开眼睛,但她的眼睛不是深棕色的了,是黑色的——不是瞳孔放大,是整个眼球都变成了黑色,像两个黑洞,把所有光都吸进去。

她看着埃德蒙,但看到的不是他。她看到他体内的能量——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在血管里流淌的能量。那些能量在发光,在跳动,在向她招手。她的身体在渴望,她的本能在大喊——吃掉他,吃掉他,他的能量很强,吃掉你就能变强,吃掉你就能觉醒,吃掉你就能活。

沈夜咬着牙,想把那渴望压下去,但她压不住。那东西——噬主之狼的本能——不是在和她争夺控制权了,而是在吞噬她的意识。它用她的眼睛看世界,用她的耳朵听声音,用她的嘴巴说话。她在被一点一点地吃掉,不是身体,是灵魂。

“你……走……”沈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破碎、像被人踩碎了的玻璃。每个字都像从刀尖上滚过去,带着血和痛。她让埃德蒙走,不是因为她关心他,是因为她知道如果他再不走,她会吃掉他。而她不想吃掉他。不是因为他是好人——他不是好人。不是因为她在乎他——她不在乎。而是因为如果他死了,她也会死。命运联结。他死,她死。她不想死。

埃德蒙没有走。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知道他走不了。如果沈夜失控变成噬主之狼,她会追他——以她现在的能量波动,速度不会比他慢。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留下来,也许还有机会控制她。跑,就是死路一条。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她的身体在变化——不是骨头断裂重组的那种变化,而是更本质的、更原始的、像她的身体在被重新定义的变化。她的皮肤在变白——不是苍白,是透明的白,白到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和肌肉。她的手指在变长——不是骨头的长度变了,是指节之间的缝隙在拉开,像有人在拉伸一块面团。她的头发在变黑——不是从棕色变成黑色,是从黑色变成更黑的、像黑洞一样的、不反射任何光的黑。

她在变成别的东西。不是狼,不是吸血鬼,不是人类,是三种之外的、第四种的、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或者存在过但被历史抹去了的东西。

“沈夜。”埃德蒙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更冷了。不是命令,不是警告,是锚——他要用他的声音把她锚定在现实里,不让她沉入本能。

沈夜听到了。但她的意识已经被到了角落里,像一只被猫到墙角的耗子,蜷缩着、颤抖着、随时可能被吃掉。她的意识空间里全是那东西——黑色、流动、无边无际。它在吞噬她,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像海浪侵蚀沙滩一样地、不可逆转地。

她站在意识空间的最深处,最后一块还没有被黑色吞噬的白域,像一座孤岛,周围全是黑色的海。海在上涨,岛在缩小,她快没有立足之地了。

你是我的。不是我是你的。你是我的。她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像念咒语一样,一遍又一遍。但那东西不听。它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没有自我,只有本能——吃。它不关心谁是谁的,它只关心一件事:饿。

沈夜感觉到它在她的血管里流淌,在她的骨头里生长,在她的灵魂里扎。它是她,她也是它。她无法死它,因为死它等于死自己。她无法驱逐它,因为驱逐它等于挖出自己的心。她只能控制它——用意志力压制它,用理智束缚它,用自我意识给它套上缰绳。

但缰绳在断。一一地断。

沈夜睁开眼睛——不,不是她睁开的,是那东西睁开的。黑色的眼球在眼眶里转动,像两颗黑色的珠子。它看到了埃德蒙,看到了他体内的能量,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美味的。它的身体——沈夜的身体——动了一下,朝埃德蒙的方向迈了一步。

埃德蒙没有退。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朝他走了一步。他能感觉到那线传来的信息——不是沈夜,是它。那东西在通过沈夜的身体感知他,在评估他的能量,在计算吃掉他能获得多少收益。

“沈夜。”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恐惧,是认真。他在告诉她——我在看着你,我知道你现在不是你自己,但你得回来,因为你不回来,我们都得死。

沈夜的脚步停了一下。那线——命运联结——传过来的不是声音,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东西。是他的存在。是另一个心跳,另一个灵魂,另一个生命。那东西不认识“存在”,不认识“灵魂”,不认识“生命”。它只认识“食物”。但命运联结让它知道,这个“食物”和别的食物不一样——吃掉他,她自己也会死。它不理解为什么,但它感觉到了那种绑定。

那东西犹豫了一瞬。那一瞬,沈夜抓住了。她在那东西犹豫的缝隙里,猛地推开了它,从意识空间的角落里冲了出来,重新占领了自己的身体。她的手在抖,她的腿在抖,她的全身在抖。她在用意志力和那东西拔河,绳子在中间,她在这头,它在那头。

“不要……吃……”沈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是……我的……命……”

那东西不听。它饿了太久了。几千年,也许几万年。它被封印在沈夜的血脉里,一代一代地传下来,从远古到现代,从初代噬主之狼到她。它等了太久,饿得太久,不想再等了。

沈夜感觉到那东西在膨胀——从意识海的深处涌出来,像海啸,像火山爆发,像世界末。黑色的能量从她的体内喷涌而出,从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七窍。黑色的血从她的眼角流下来,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像墨汁,像石油,像凝固了的黑暗。

七窍流血。不是受伤,是能量过载。她的身体承受不了那东西的力量,在崩溃。皮肤在裂开,血管在爆裂,肌肉在撕裂。她像一个容器,被灌进了太多的水,水从裂缝里渗出来,容器随时可能炸开。

沈夜尖叫了。不是害怕的尖叫,是痛苦的尖叫——骨头、肌肉、皮肤、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她的身体在燃烧,她的意识在燃烧,她的一切都在燃烧。她想停下来,但她停不下来。那东西在吞噬她,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从灵魂到身体。

埃德蒙动了。他冲过去,不是逃跑,是靠近——靠近一个随时可能吃掉他的怪物。他的手按在沈夜的肩膀上,冷的,稳的,像一座山。他的能量通过那线涌入她的体内——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灼热的能量。两种能量在她体内碰撞——黑色和暗红,冷和热,吞噬和守护。

沈夜感觉到他的能量涌入,像一盆冷水浇在燃烧的火上。疼,但疼让她清醒了。她在黑色的海面上看到了一个光点——不是她的光,是他的光。他通过命运联结把自己的能量借给了她,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自救。如果她死了,他也会死。所以他必须让她活着。

沈夜抓住那个光点,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浮木。她用那个光点做锚点,把自己的意识固定住,不被黑色的海冲走。然后用那个锚点做支点,撬动那东西的压制。她不是要死它——不死。她是要把它压回去,压到意识海的最深处,压到它暂时无法出来的地方。

就像把一头疯牛关进笼子里。笼子会坏,疯牛会再出来。但至少现在,它能被关住。

沈夜的身体开始变化——不是变成别的东西,是变回她自己。黑色的能量从她的七窍倒流回去,黑血被吸回体内,皮肤上的裂缝在愈合,肌肉在重组,骨头在归位。她的眼睛从黑色变回了深棕色,竖瞳消失了,瞳孔恢复了圆形。

她蹲在地上,双手撑着石板,大口大口地喘气。黑血从她的嘴角滴下来,滴在石板上,渗进石缝里。她的身体像被榨了一样,没有力气,没有温度,没有知觉。但她还活着。她还醒着。她还没有被那东西吃掉。

埃德蒙的手还按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松开。他的能量还在通过那线涌入她的体内,帮她稳定身体、修复伤口。他在消耗自己——不是因为慷慨,是因为如果她不恢复,她随时可能再次失控。与其等她失控了再想办法,不如现在就把她稳住。

沈夜抬头看着他。她的脸上全是血——黑色的血,从眼角、鼻孔、耳朵、嘴角流出来的血,把她的脸糊得像一张被涂鸦过的画。她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吸血鬼的红,是哭过之后的那种红,布满血丝,肿得像核桃。

“我赢了。”她说。声音沙哑,微弱,像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灭。但她说了,而且是笑着说的——嘴角扯动的时候牵动了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还是在笑。

埃德蒙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不是赞赏,不是同情,是确认。确认她还能控制,确认她不会在下一秒暴起吃了他,确认他可以暂时不跑。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回到五米外的位置,坐下来,闭上眼睛。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把能量借给她消耗了他很多。左肩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滴在地上。

沈夜看着他,想说谢谢。但她没有说。因为谢谢没有意义。他不是在帮她,是在帮自己。她不需要感谢他,就像他不需要她的感谢。他们只是两条被同一绳子拴住的狗,互相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

沈夜靠着墙壁,闭上眼睛。这次不是昏迷,是真的休息。那东西被压回去了,在意识海的最深处蜷缩着,像一个被打了一顿的孩子,暂时不敢再闹了。但沈夜知道它还会再出来。因为它饿了。它需要吃东西——不是普通的食物,是能量。吸血鬼的能量,狼族的能量,任何强大的能量。

而埃德蒙,就坐在她五米外,浑身都是能量。

沈夜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他的能量在黑暗中发光——暗红色的、像岩浆一样的、美味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口水在分泌,她的胃在收缩,她的本能在大喊——吃。她咬着舌头,把本能压下去。

不能吃。吃了就完了。不是道德问题,是生存问题。吃了他,她会觉醒,但觉醒后呢?她会变成什么?她会变成一头只知道吞噬的野兽,没有理智,没有意识,没有自我。她会吞噬一切——森林里的动物,追兵,狼族,吸血鬼,一切。直到她被死,或者自我毁灭。

那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是控制。是学会用那东西的力量,而不是被它的本能驱使。是变成噬主之狼,但不是变成野兽。是变成人——一个有力量的人,一个不再被踩在脚下的人,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和在乎的人的人。

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她必须试。因为如果不试,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那东西吃掉,要么被青冥死。两个她都不想选。所以她必须找到第三条路。

沈夜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快,但不乱了。那东西安静了,她安静了,埃德蒙也安静了。遗迹里只剩下三个声音——两个心跳,一个呼吸。

月圆之夜还没有过去。月光从裂缝里渗进来,惨白的,冰冷的。沈夜看着那道光,想着母亲——母亲也面对过同样的选择。吃掉最在乎的人,或者死。母亲选了死。她选了活。不是因为她比母亲坚强,而是因为她比母亲更自私。她不想死。所以她必须找到不吃掉埃德蒙也能觉醒的方法。

她不知道那方法是什么。但她在找。她不会停。

因为停了就是死。

她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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